第178章 木道生發,這也是家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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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崎現在的想法很簡單,一定要想辦法將丁然帶回去弄死!

  不然,以後倒霉的只會是他自己!

  眼前這位大人物,最差也是金丹圓滿級別的修為,甚至有可能是元嬰期!

  但是萬獸山上的元嬰真君又不止一兩位!

  搬出萬獸山的名號,說不定能讓這位大人物知難而退!

  再不濟,看在他背後站著萬獸山的份上,這位大人物怎麼也不至於當場把他弄死吧?

  不管怎麼說,他肯定是要嘗試一番的!

  空氣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王大依舊立在甲板邊緣,一身樸素灰衣被罡風吹得微微拂動,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他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淡淡看了鄧崎一眼,便收回目光,安靜地等待著。

  事實上,鄧崎剛才那番話對他來說,跟一陣風沒什麼兩樣。

  畢竟,他只是傀儡保鏢,憤怒、厭惡、不耐煩……這些情緒他都沒有。

  他只做一件事:完美執行少主的命令。

  少主說別讓那人被殺,他便保住丁然。

  少主還沒來,他便等著。

  原本驚恐的四個萬獸山弟子,見王大竟然沒當場把鄧崎拍死,都不由得愣了一瞬。

  畢竟,這可是元嬰期的真君!

  一個築基期小輩,敢在元嬰真君面前理直氣壯地開口要人,這已經相當放肆了!

  可這位真君偏偏什麼都沒做!

  這位元嬰真君脾氣這麼好的嗎?

  難道……真是忌憚他們萬獸山?

  或者說,是因為這元嬰真君和萬獸山上的哪位太上長老有舊?

  想到這個可能,四個萬獸山弟子眼睛一亮,眼中泛起了一絲希望。

  峰迴路轉!

  說不定今天還真能把丁然活著帶回去!

  丁然也想到了這個可能性。

  他暗叫不妙,咬緊牙關又往前飛了兩步,腳下的飛劍劍光明明滅滅,像是隨時都會熄掉。

  他停在飛舟邊緣不遠處,不敢靠得太近,卻也不敢退後半分,拱手道:「前輩!晚輩願獻上重寶,只求前輩出手庇護!」

  王大看了丁然一眼,語氣平靜無波:「你在此等候,少主馬上就來,自會有所定奪。」

  此話一出,不管是丁然還是鄧崎五人,都是愣了愣。

  他們一時間有些茫然。

  啥意思……

  元嬰真君口中的少主……?!

  那豈不是說,這位元嬰真君……竟然是別人的家僕??

  一想到這一點,在場所有人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寒意從腳底直竄到天靈蓋。

  臥槽??!

  能讓元嬰真君做家僕,這得是什麼身份??

  感觸最深的是萬獸山的四個弟子。

  他們腦海中,浮現出宗門太上長老做別人家僕的畫面,

  那畫面光是想想就覺得荒誕到了極點,卻也嚇人到了極點。

  他們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

  這樣的大人物,背景絕不是萬獸山可以比擬的!

  原來他們還以為,這位元嬰真君,是因為顧忌萬獸山,或者是因為和萬獸山上的哪位太上長老有舊,才沒有對鄧崎動手。

  現在看來,人家根本就是在等能做主的人出來!

  萬獸山的四個弟子嘴角抽動了下,已經有了退意。

  不能留在這裡了,再留下去怕是要出大事!

  萬一那個什麼少主,對九霄金翅鵬卵有幾分興趣,那他們這幾個人能不能活著離開可就難說了!

  哪怕是鄧崎,此刻也不敢再多說半個字。

  他又不是傻子。

  剛才他還可以借著萬獸山的勢,用自己的無知做理由,問這位元嬰真君要人。

  但是面對一個遠超萬獸山的勢力,他自然不敢如此做。

  人家根本不會看萬獸山的臉色!


  而且他只要敢開口,相當於為萬獸山找了個恐怖到無法想像的敵人。

  到那時候,萬獸山怎麼可能饒過他??

  哪怕他脫離萬獸山治下,也必然會被追殺到死!

  鄧崎現在只想著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至於丁然……只能之後再想辦法了。

  五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去意。

  隨後一個中年弟子率先恭恭敬敬的拱手行禮,語氣比方才又敬畏了三分:「前輩,既然丁然手中的寶物,您有興趣,那我等就不再強求了。我等這就離去。」

  他們對視一眼,身體想要後撤。

  然而,王大的目光掃了他們一眼,表情平靜道:「少主的意思是,你們在這裡等著。」

  一股恐怖到極點的神識,如山嶽般壓了下來。

  鄧崎五人只覺得頭頂仿佛多了一座燃燒著熊熊烈焰的巨山。

  他們全身汗如雨下,皮膚表面上,甚至泛起了一層被灼烤般的淡紅色痕跡。

  他們連呼吸都變得艱難無比,更別說催動靈氣了。

  腳下的巨鷹也是哀鳴著縮緊了翅膀,爪子都在發抖。

  那中年弟子連臉上的汗都不敢擦,連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好的前輩,我等就在這裡等著,哪也不去!」

  他的話說完,王大才收回目光。

  這五人身上那股神識威壓,如潮水般退去。

  五人如蒙大赦,大口喘著粗氣。

  他們對視一眼,眼中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尚未散盡的恐懼。

  那位少主讓他們留在這裡,究竟打算怎麼處置他們?

  他們還能活著離開嗎?

  就在這時,甲板方向傳來了腳步聲。

  幾人轉頭望去,便看見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從最中央那座宮殿中走出,不緊不慢地朝甲板邊緣走來。

  所有人的目光,在第一時間便被那個年輕男子牢牢吸住了。

  他穿了一身純白長袍,腰間束著一條白色底帶上銘刻著劍紋的腰帶,黑髮只用一根同色的髮帶松松系在腦後,衣角和髮絲在風中微微飄蕩。

  他的容貌俊美到了不真實的地步,眉骨、鼻樑、下頜的每一處弧度都像是被天工細細雕琢過,合在一起之後更讓人看上一眼便再難忘記。

  而最讓人心神震動的,是他周身那股氣質。

  僅僅只是站在那裡,他便像是整片天地的中心。

  就連那位深不可測的元嬰真君,在他面前也仿佛成了陪襯。

  站在他身側的年輕女子同樣清冷絕美。

  一襲素白長裙,墨發用天藍色髮帶輕束,五官精緻如冰雪雕琢。

  可此刻她站在那男子身邊,竟也自然而然地成了背景板。

  空氣安靜得落針可聞。

  不管是丁然,還是鄧崎五人,都呆呆地看著陸陽的身影。

  過了兩息,他們才回過神來。

  幾人的眼中翻湧著難以掩飾的驚駭。

  這番氣度,這副容貌……

  不愧是能讓元嬰真君做家僕的人!

  僅僅只是一眼,所有人都無法忘掉這人的模樣和姿態!

  陸陽走到甲板邊緣,臉上掛著一抹慵懶而從容的笑意,目光隨意地掃過幾人。

  他看向丁然,輕笑道:「先上甲板吧,看你的樣子,都快掉下去了。」

  丁然猛地回過神來。

  面對這位年輕公子,他心中莫名地緊張。

  那種緊張,甚至比面對那位元嬰真君時更甚!

  就仿佛眼前這人是從仙宮裡走出來的謫仙人,凡人在他面前連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他連忙躬身拱手:「多謝公子!」

  他的靈氣即將耗盡,確實快撐不住了。

  丁然也顧不得客氣,連忙降下飛劍,落在甲板上。

  雙腳踩上甲板的那一刻,丁然全身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一絲,身體卻在這時猛然晃了一下,整個人差點直接栽倒在地。


  他猛地抓住身側的雕花欄杆,手背上青筋根根凸起,硬生生穩住身形,勉強保住了自己最後一絲自尊。

  可這強行發力的代價便是他身上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從殘破的青袍下滲出來,順著袖口滴落在甲板上。

  他的嘴角也溢出了一絲暗紅的血跡。

  陸陽看了他一眼,輕聲道:「王四。」

  下一刻,天空中忽然浮現出一片片翠綠的葉子。

  那些綠葉像是憑空生長出來一般,在空中旋舞交織,凝聚成一道人影。

  那正是王四。

  王四落在甲板上,朝陸陽恭敬行禮:「少主。」

  陸陽隨意地朝丁然偏了偏下巴:「給他治一治。」

  這段時間陸陽一直在看木道功法,對木道已有了一定的了解。

  木道本就蘊含生長和生命之道,治療類的法術正是木道修士的看家本領。

  王四主修木道,這種事正適合他出手。

  王四看了一眼搖搖欲墜的丁然,單手捏了個法訣。

  一道純淨而溫潤的綠色光華從他的指尖無聲射出,落在丁然身上。

  那光華如水波般在丁然周身盪開,一層層滲進他的皮膚和經脈。

  丁然身上那些縱橫交錯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

  深可見骨的劍痕邊緣生出粉色的新肉,灼燒留下的焦黑疤痕剝落下來,露出下面完好的皮膚。

  他原本蒼白如紙的臉上漸漸浮起了血色,呼吸也從方才那種強忍劇痛的粗重變得平穩綿長。

  僅僅只是幾息時間,丁然身上的傷勢便已蕩然無存,整個人看上去就像從未受過傷一般!

  丁然低頭摸了摸自己胸腹位置,那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片光滑完好的皮膚,連一絲疤痕都沒留下。

  他有些茫然地抬起頭,像是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而鄧崎幾人的臉色卻愈發蒼白了。

  又一個如此強大的修士?!

  他的修為似乎只是金丹圓滿,但是金丹圓滿的木道真人,能在幾息內,將一個重傷垂死的築基期修士治癒嗎?!

  這真的是個金丹真人嗎?

  擁有如此強大的治癒能力的真人,無論放在哪個勢力,恐怕都會被奉為座上賓!

  畢竟,修士修行,誰能保證自己不受傷?

  爭資源、鬥法、闖秘境……每一次都可能重傷垂死。

  這種治療能力對誰都是能救命的!

  這種能救命的強者,對任何宗門來說都是無價之寶!

  哪怕是萬獸山這樣的頂尖宗門,也需要這樣的存在!

  而這樣的人,竟然也是一位家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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