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殺人就算了，還要誅心？
在齊雲舒懵逼的時候，陸陽微微感應了下。
他抬起右手，手掌平攤，五指微張。
下一刻，金陽山脈中瀰漫的金氣仿佛受到了某種的召喚，從四面八方朝他的掌心匯聚而來。
那些原本散漫遊盪在峰巒之間的金氣，此刻仿佛找到了歸宿，絲絲縷縷地湧入他的手掌，與他體內的靈氣無聲地交融。
靈氣與金氣在他掌心交織翻湧，漸漸化作無數根細如髮絲的金色絲線。
這些絲線靈動而柔韌，隨著陸陽的心念在五指之間穿梭流轉，彼此編織、纏繞、疊加，最後緊緊貼附在他的手掌表面，凝聚成一隻完全由金色絲線織就的手套。
手套貼合著每一根手指的輪廓，關節處靈活自如，在陽光下泛著低調而華美的金屬光澤。
【金縷衣（上品）】：金氣如絲如縷，自動護體。你體內的靈氣可以融合金道之氣，自動防禦向你襲來的所有法術和體術攻擊，防禦強度與靈氣強度和金道感悟程度相關。
陸陽低頭看著手上這隻流光內斂的金色手套，握了握拳頭。
與尋常的靈氣護罩不同，金縷衣幾乎感覺不到任何阻礙。
它不像一層罩子那樣隔在身體與外界之間，而是完全貼附在皮膚表面，隨著他的動作自然而然地延展收縮，對他的行動沒有絲毫影響。
最重要的是，這金縷衣可以和自身的體魄強度以及靈氣護罩疊加防禦。
陸陽現在都不敢想自己到底有多能抗。
估計就算築基前期的修士全力一擊，也未必能破開他的防禦。
他喜滋滋地翹起了嘴角。
看著陸陽手中那隻金絲流轉的手套，齊雲舒也笑了。
他發現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確實是會不由自主地笑出來的。
此刻他臉上的笑容，便和開心二字沒有半顆靈石的關係。
作為元嬰真君，他對金道的感悟自然比陸陽更甚一籌。
只消一眼他便看出來，這金縷衣屬於金道守御和巧變兩脈融合的衍生道紋。
看那手套上金絲流轉的複雜軌跡與結構的精密程度，這道紋的品級恐怕相當高。
甚至比起他自身對守御之道的感悟，都差不了太多！
可問題是，他娘的……這小子才鍊氣中期！！
就因為剛才和自己論道了那麼一會，他對金道守御和巧變兩脈竟然有了如此深刻的理解？？
這是人？？
齊雲舒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腦子裡塞滿了無處安放的問號。
他甚至產生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荒謬的念頭。
這位陸公子，該不會是從仙界下來的吧？
謫仙下凡，遊戲人間？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他從沒聽說過仙界有仙人能下到下界來歷練的傳聞。
天道壁壘豈是兒戲？
一時間，齊雲舒感覺自己完全看不透這位陸公子了。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識過的奇聞異事加起來，都不如今天這一個時辰給他的震撼多。
在他心中既困惑又震撼的時候，陸陽抬起頭，一臉誠懇地看著他，虛心求教道：「掌教真君對金道的感悟確實讓人佩服，不知您對我這金縷衣，可有什麼改進的建議？」
齊雲舒：「？？？？？」
他表情當場僵硬，嘴角抽搐了好幾下，愣是沒能扯出一個完整的笑容。
殺人你就算了，你特娘的還要誅心？？？
他連著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自己有些波動的道心。
隨後他終於扯出了一個還算和藹的笑容，聲音有些乾澀：「陸公子天資如仙……老夫恐怕也指點不了陸公子什麼了啊……」
陸陽倒是沒聽出他語氣里的複雜滋味。
從剛才的論道中，他能感覺到齊雲舒對金道的造詣相當深厚。
甚至不比自己在金丹巔峰狀態下對金道的感悟差多少。
可問題是，那時候的自己是金錢的力量加持下的超級加強版，現在他的金道感悟遠不如那時候。
所以陸陽是真的想讓齊雲舒提一提建議，他好針對性地改進。
沒想到齊雲舒似乎提不了建議。
也許是因為兩人對金道的研究方向不同吧。
金道看似是簡單的一條大道，但其中衍生出的各個分支方向同樣博大精深。
能掌握其中極小極小的一部分，已經足以受用無窮了。
若真有人能將整條金道融會貫通，那恐怕比一般的仙人都要厲害得多。
陸陽僅僅只是遺憾了一小會，很快便恢復了心情。
隨後他笑著望向齊雲舒，目光真誠：「那日後歡迎掌教真君有空來找弟子論道。」
這次論道前後不過這麼點時間，他感覺自己的進步就已相當明顯。
若能時常與這樣的元嬰真君交流，他對金道的理解恐怕還能再上一層樓。
齊雲舒摸了摸鬍鬚，臉上的笑容維持得有些勉強：「呵呵……有空一定！」
他嘴上答應得滴水不漏，心裡卻已經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誰要跟你論道啊？！
我們很熟嗎？！
跟你論道，簡直是在打擊自己的道心！
就剛才那麼一小會兒，他便感覺自己的道心隱隱有些波動了。
回去還得打坐調息才能平復。
如果繼續再論個幾次，他甚至會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適合修鍊金道。
到時候，對他而言簡直就是毀滅性的打擊！
這年輕人，太可怕了……
陸陽見齊雲舒這麼爽快地答應下來，臉上笑容更盛了幾分。
老齊真是個好人啊！
他正要開口，想趁熱打鐵再論一輪。
但是齊雲舒就像是迫不及待一樣，拉著陸陽離開主殿，非得現在就帶陸陽去選一座靈氣濃郁的無人山脈。
陸陽對屬於自己的無人山脈也是很期待，所以並沒有推辭。
兩人走出主殿回到甲板上。
明亮的天光湧來，夾雜著金陽山脈特有的淡淡金氣與山風的清冽。
甲板上，秦南月和林櫻正湊在一起說悄悄話。
兩人的頭挨得很近，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蔣詩晴站在兩人不遠處，雙手交疊在身前，安靜侍立，姿態端正得像是受過嚴格的禮儀訓練。
秦幻幾人也在角落裡壓低聲音交流著什麼。
原本他們還想繼續看看飛舟的。
但掌教真君就在殿內，幾人實在是有些放不開。
於是他們只好偷偷摸摸用餘光掃一掃飛舟上的布局細節，過一過眼癮。
聽到主殿大門開啟的動靜，甲板上所有人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站直了身體。
秦幻下意識地整了整衣襟，秦小禾把手中的一縷頭髮往耳後別了別，秦嵐那張娃娃臉上甚至浮現出幾分規規矩矩的緊張。
陸陽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揚起。
竟然莫名有著學生看到教導主任的既視感。
齊雲舒此刻已經穩住了道心。
他負手而立，腰背筆直，鬚髮在風中微微飄拂。
面對著自家宗門這些年輕弟子，他又重新恢復了一位掌教應有的威嚴氣度。
他向陸陽微微頷首：「陸公子，走吧。靈氣濃郁的無人山峰，都在宗門深處。」
陸陽點了點頭，吩咐王三操控飛舟，跟上齊雲舒的指引。
飛舟在空中調轉方向，巨大的船身無聲地滑過雲層，朝金陽山脈更深處駛去。
那些方才還在遠處好奇圍觀的金虹劍宗弟子們，早在陸陽和齊雲舒進入主殿之後便識趣地散去了。
開玩笑，在掌教真君面前看熱鬧，是嫌自己命太長還是嫌自己的宗門考核太順利？
此刻天空一片空曠，只有流光飛舟在雲層間穿行。
林櫻和秦南月幾人聽著齊雲舒說的話，對視一眼，都有些困惑。
靈氣濃郁的無人山峰？
什麼意思？
不過，在齊雲舒面前，他們就算再好奇，也不敢在這種時候多問。
只能將疑問暫時按在心底，等著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很快，飛舟就來到了金陽山脈深處。
前方雲霧之中，隱約可見一層近乎透明的金色光幕，如同從天空垂落下來的巨大紗帳，將整片山脈腹地籠罩其中。
那光幕表面時不時有細密的符文一閃而過，靈力波動浩瀚而沉厚，僅僅是靠近幾分，便讓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金虹劍宗的護宗大陣就在眼前。
齊雲舒作為掌教，自然擁有掌控陣法的權限。
他抬手掐了個法訣，玄金色的靈力從指尖射出，沒入光幕之中。
光幕上盪開一圈柔和的漣漪，隨即向兩側緩緩分開，裂出一道恰好夠飛舟通過的裂隙。
裂隙邊緣被靈力鍍上了一層金邊，穩定而平滑，沒有任何紊亂的跡象。
飛舟穿過裂隙，正式進入了金虹劍宗的宗門地界。
眼前頓時豁然開朗。
金虹劍宗的靈氣濃度比外界高出一大截，空氣中的霧氣愈發濃郁，每一次呼吸都讓人覺得經脈舒暢了幾分。
飛舟一路向前，很快就來到了那片寬闊的外門廣場上空。
宗門六峰環繞著廣場巍然矗立，峰腰雲霧繚繞，飛檐與閣樓的輪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偶爾有御劍飛行的弟子從雲霧中穿出，見到這艘巨型飛舟時紛紛愣住，懸停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看到這些熟悉的景色，陸陽等人的嘴角都不自覺地浮起了一絲笑意。
齊雲舒繼續指點方向。
飛舟越過玄金峰高聳的主峰，又掠過幾座低矮的伴峰。
前方的地勢愈發開闊，一片連綿的高大山峰在雲霧中漸次顯露。
這裡的靈氣濃郁程度雖然比不得玄金峰主峰，但比起伴峰已經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山間的草木泛著淺淺的靈光，峰腰處甚至有靈泉化成的白練從懸崖上垂落，水聲隱約可聞。
齊雲舒指著這片山峰邊緣的一座，轉過頭來對陸陽道：「其他幾座山峰都有宗門長老在修行，這一座是無人的。以後便作為陸公子的洞府吧。」
那山峰並不算太高，但山形秀美，峰頂平坦開闊，幾株古松斜斜地探出崖壁，虬枝蒼勁。
山腰處有一道天然的泉眼，靈氣隨水霧蒸騰而上，在半空中凝成一道若隱若現的彩虹。
整座山安安靜靜地立在群峰之間，像是一塊尚未被雕琢的璞玉，等待著它的主人。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秦幻幾人聽到這句話，猛地瞪大了眼睛，齊刷刷地轉過頭，看向了陸陽和齊雲舒。
他們剛才聽到了什麼？！
聽掌教真君的意思是……陸陽竟然擁有了一整座山峰作為洞府？！
臥槽……這不是宗門長老和極少數的親傳弟子才有的待遇嗎？？
陸陽不是才外門弟子嗎？
他抬起右手，手掌平攤，五指微張。
下一刻，金陽山脈中瀰漫的金氣仿佛受到了某種的召喚，從四面八方朝他的掌心匯聚而來。
那些原本散漫遊盪在峰巒之間的金氣，此刻仿佛找到了歸宿，絲絲縷縷地湧入他的手掌，與他體內的靈氣無聲地交融。
靈氣與金氣在他掌心交織翻湧，漸漸化作無數根細如髮絲的金色絲線。
這些絲線靈動而柔韌，隨著陸陽的心念在五指之間穿梭流轉，彼此編織、纏繞、疊加，最後緊緊貼附在他的手掌表面，凝聚成一隻完全由金色絲線織就的手套。
手套貼合著每一根手指的輪廓，關節處靈活自如，在陽光下泛著低調而華美的金屬光澤。
【金縷衣（上品）】：金氣如絲如縷，自動護體。你體內的靈氣可以融合金道之氣，自動防禦向你襲來的所有法術和體術攻擊，防禦強度與靈氣強度和金道感悟程度相關。
陸陽低頭看著手上這隻流光內斂的金色手套，握了握拳頭。
與尋常的靈氣護罩不同，金縷衣幾乎感覺不到任何阻礙。
它不像一層罩子那樣隔在身體與外界之間，而是完全貼附在皮膚表面，隨著他的動作自然而然地延展收縮，對他的行動沒有絲毫影響。
最重要的是，這金縷衣可以和自身的體魄強度以及靈氣護罩疊加防禦。
陸陽現在都不敢想自己到底有多能抗。
估計就算築基前期的修士全力一擊，也未必能破開他的防禦。
他喜滋滋地翹起了嘴角。
看著陸陽手中那隻金絲流轉的手套，齊雲舒也笑了。
他發現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確實是會不由自主地笑出來的。
此刻他臉上的笑容，便和開心二字沒有半顆靈石的關係。
作為元嬰真君，他對金道的感悟自然比陸陽更甚一籌。
只消一眼他便看出來，這金縷衣屬於金道守御和巧變兩脈融合的衍生道紋。
看那手套上金絲流轉的複雜軌跡與結構的精密程度，這道紋的品級恐怕相當高。
甚至比起他自身對守御之道的感悟，都差不了太多！
可問題是，他娘的……這小子才鍊氣中期！！
就因為剛才和自己論道了那麼一會，他對金道守御和巧變兩脈竟然有了如此深刻的理解？？
這是人？？
齊雲舒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腦子裡塞滿了無處安放的問號。
他甚至產生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荒謬的念頭。
這位陸公子，該不會是從仙界下來的吧？
謫仙下凡，遊戲人間？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他從沒聽說過仙界有仙人能下到下界來歷練的傳聞。
天道壁壘豈是兒戲？
一時間，齊雲舒感覺自己完全看不透這位陸公子了。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識過的奇聞異事加起來，都不如今天這一個時辰給他的震撼多。
在他心中既困惑又震撼的時候，陸陽抬起頭，一臉誠懇地看著他，虛心求教道：「掌教真君對金道的感悟確實讓人佩服，不知您對我這金縷衣，可有什麼改進的建議？」
齊雲舒：「？？？？？」
他表情當場僵硬，嘴角抽搐了好幾下，愣是沒能扯出一個完整的笑容。
殺人你就算了，你特娘的還要誅心？？？
他連著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自己有些波動的道心。
隨後他終於扯出了一個還算和藹的笑容，聲音有些乾澀：「陸公子天資如仙……老夫恐怕也指點不了陸公子什麼了啊……」
陸陽倒是沒聽出他語氣里的複雜滋味。
從剛才的論道中，他能感覺到齊雲舒對金道的造詣相當深厚。
甚至不比自己在金丹巔峰狀態下對金道的感悟差多少。
可問題是，那時候的自己是金錢的力量加持下的超級加強版，現在他的金道感悟遠不如那時候。
所以陸陽是真的想讓齊雲舒提一提建議，他好針對性地改進。
沒想到齊雲舒似乎提不了建議。
也許是因為兩人對金道的研究方向不同吧。
金道看似是簡單的一條大道，但其中衍生出的各個分支方向同樣博大精深。
能掌握其中極小極小的一部分，已經足以受用無窮了。
若真有人能將整條金道融會貫通，那恐怕比一般的仙人都要厲害得多。
陸陽僅僅只是遺憾了一小會，很快便恢復了心情。
隨後他笑著望向齊雲舒，目光真誠：「那日後歡迎掌教真君有空來找弟子論道。」
這次論道前後不過這麼點時間，他感覺自己的進步就已相當明顯。
若能時常與這樣的元嬰真君交流，他對金道的理解恐怕還能再上一層樓。
齊雲舒摸了摸鬍鬚，臉上的笑容維持得有些勉強：「呵呵……有空一定！」
他嘴上答應得滴水不漏，心裡卻已經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誰要跟你論道啊？！
我們很熟嗎？！
跟你論道，簡直是在打擊自己的道心！
就剛才那麼一小會兒，他便感覺自己的道心隱隱有些波動了。
回去還得打坐調息才能平復。
如果繼續再論個幾次，他甚至會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適合修鍊金道。
到時候，對他而言簡直就是毀滅性的打擊！
這年輕人，太可怕了……
陸陽見齊雲舒這麼爽快地答應下來，臉上笑容更盛了幾分。
老齊真是個好人啊！
他正要開口，想趁熱打鐵再論一輪。
但是齊雲舒就像是迫不及待一樣，拉著陸陽離開主殿，非得現在就帶陸陽去選一座靈氣濃郁的無人山脈。
陸陽對屬於自己的無人山脈也是很期待，所以並沒有推辭。
兩人走出主殿回到甲板上。
明亮的天光湧來，夾雜著金陽山脈特有的淡淡金氣與山風的清冽。
甲板上，秦南月和林櫻正湊在一起說悄悄話。
兩人的頭挨得很近，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蔣詩晴站在兩人不遠處，雙手交疊在身前，安靜侍立，姿態端正得像是受過嚴格的禮儀訓練。
秦幻幾人也在角落裡壓低聲音交流著什麼。
原本他們還想繼續看看飛舟的。
但掌教真君就在殿內，幾人實在是有些放不開。
於是他們只好偷偷摸摸用餘光掃一掃飛舟上的布局細節，過一過眼癮。
聽到主殿大門開啟的動靜，甲板上所有人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站直了身體。
秦幻下意識地整了整衣襟，秦小禾把手中的一縷頭髮往耳後別了別，秦嵐那張娃娃臉上甚至浮現出幾分規規矩矩的緊張。
陸陽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揚起。
竟然莫名有著學生看到教導主任的既視感。
齊雲舒此刻已經穩住了道心。
他負手而立，腰背筆直，鬚髮在風中微微飄拂。
面對著自家宗門這些年輕弟子，他又重新恢復了一位掌教應有的威嚴氣度。
他向陸陽微微頷首：「陸公子，走吧。靈氣濃郁的無人山峰，都在宗門深處。」
陸陽點了點頭，吩咐王三操控飛舟，跟上齊雲舒的指引。
飛舟在空中調轉方向，巨大的船身無聲地滑過雲層，朝金陽山脈更深處駛去。
那些方才還在遠處好奇圍觀的金虹劍宗弟子們，早在陸陽和齊雲舒進入主殿之後便識趣地散去了。
開玩笑，在掌教真君面前看熱鬧，是嫌自己命太長還是嫌自己的宗門考核太順利？
此刻天空一片空曠，只有流光飛舟在雲層間穿行。
林櫻和秦南月幾人聽著齊雲舒說的話，對視一眼，都有些困惑。
靈氣濃郁的無人山峰？
什麼意思？
不過，在齊雲舒面前，他們就算再好奇，也不敢在這種時候多問。
只能將疑問暫時按在心底，等著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很快，飛舟就來到了金陽山脈深處。
前方雲霧之中，隱約可見一層近乎透明的金色光幕，如同從天空垂落下來的巨大紗帳，將整片山脈腹地籠罩其中。
那光幕表面時不時有細密的符文一閃而過，靈力波動浩瀚而沉厚，僅僅是靠近幾分，便讓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金虹劍宗的護宗大陣就在眼前。
齊雲舒作為掌教，自然擁有掌控陣法的權限。
他抬手掐了個法訣，玄金色的靈力從指尖射出，沒入光幕之中。
光幕上盪開一圈柔和的漣漪，隨即向兩側緩緩分開，裂出一道恰好夠飛舟通過的裂隙。
裂隙邊緣被靈力鍍上了一層金邊，穩定而平滑，沒有任何紊亂的跡象。
飛舟穿過裂隙，正式進入了金虹劍宗的宗門地界。
眼前頓時豁然開朗。
金虹劍宗的靈氣濃度比外界高出一大截，空氣中的霧氣愈發濃郁，每一次呼吸都讓人覺得經脈舒暢了幾分。
飛舟一路向前，很快就來到了那片寬闊的外門廣場上空。
宗門六峰環繞著廣場巍然矗立，峰腰雲霧繚繞，飛檐與閣樓的輪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偶爾有御劍飛行的弟子從雲霧中穿出，見到這艘巨型飛舟時紛紛愣住，懸停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看到這些熟悉的景色，陸陽等人的嘴角都不自覺地浮起了一絲笑意。
齊雲舒繼續指點方向。
飛舟越過玄金峰高聳的主峰，又掠過幾座低矮的伴峰。
前方的地勢愈發開闊，一片連綿的高大山峰在雲霧中漸次顯露。
這裡的靈氣濃郁程度雖然比不得玄金峰主峰，但比起伴峰已經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山間的草木泛著淺淺的靈光，峰腰處甚至有靈泉化成的白練從懸崖上垂落，水聲隱約可聞。
齊雲舒指著這片山峰邊緣的一座，轉過頭來對陸陽道：「其他幾座山峰都有宗門長老在修行，這一座是無人的。以後便作為陸公子的洞府吧。」
那山峰並不算太高，但山形秀美，峰頂平坦開闊，幾株古松斜斜地探出崖壁，虬枝蒼勁。
山腰處有一道天然的泉眼，靈氣隨水霧蒸騰而上，在半空中凝成一道若隱若現的彩虹。
整座山安安靜靜地立在群峰之間，像是一塊尚未被雕琢的璞玉，等待著它的主人。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秦幻幾人聽到這句話，猛地瞪大了眼睛，齊刷刷地轉過頭，看向了陸陽和齊雲舒。
他們剛才聽到了什麼？！
聽掌教真君的意思是……陸陽竟然擁有了一整座山峰作為洞府？！
臥槽……這不是宗門長老和極少數的親傳弟子才有的待遇嗎？？
陸陽不是才外門弟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