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流光飛舟
秦南月先是一怔，旋即反應過來。
陸陽今天的競拍總額，確實已經遠遠超過了十萬下品靈石的門檻。
按拍賣行的規矩，這個交易量，足夠拿到一張低級貴賓令牌了。
她一時間有些胸悶。
自己這幾年辛辛苦苦、一場不落地參加拍賣會，一點一點把交易額攢上去，才好不容易換回那張低級貴賓令。
結果陸師弟倒好，頭一回來，一場拍賣會就直接到手了。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秦南月暗自磨了磨牙，心裡說不上是鬱悶多一點，還是對這傢伙的羨慕多一點。
邊上的林櫻反倒沒什麼多餘的想法。
她本來就沒有貴賓令牌，也從不曾奢望過這些。
此刻她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悄悄看著陸陽俊朗的側臉，心裡想著：陸師弟真厲害啊……
陸陽此刻也想起了這茬，臉上不由浮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清朗乾淨，映著包廂里柔和的靈燈光芒，像冬日午後透過薄雲的暖陽。
柳夭夭被這笑容晃了一下眼。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胸腔里像有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暗自吸了口氣，才把那股莫名的悸動強行按了回去。
這位師侄笑起來也太犯規了，還讓不讓人好好說話了？
柳夭夭面上依舊掛著那抹招牌式的柔媚微笑，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紋理細膩的木瓶和一枚低級貴賓令牌，雙手遞了過去。
「還不知道這位師侄叫什麼名字呢？」她的聲音軟得像摻了蜜，桃花眼微微彎起，帶著三分好奇七分認真，「能在外門就如此一擲千金的師侄，我竟然沒有印象，作為外務堂的人，這可算是失職了呢。」
陸陽聽出了她話里那點不動聲色的試探，卻也不在意。
他大大方方地笑了笑，接過東西，語氣隨意：「見過柳師叔，我叫陸陽。」
柳夭夭將這兩個字在心裡默念了一遍，臉上笑意愈發燦爛：「原來是陸陽陸師侄。師叔記住你了。」
她微微歪了歪頭，鮮紅的髮帶從肩頭滑落一縷，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期待：「希望明年還能在拍賣會上見到陸師侄。」
陸陽點點頭，語氣篤定：「明年一定來。」
距離下一次拍賣會還有一段時間，他手裡遲早還會攢下返利卡。
拍賣會這種單筆交易額夠高的場合，簡直是為返利卡量身定做的舞台。
更何況，只要兜里靈石夠多，在拍賣會上是真的能淘到好東西。
陸陽不動聲色地低頭瞥了一眼手中的木瓶。
木瓶不大，入手卻沉甸甸的，瓶身上刻畫著細密的封靈陣紋，指尖撫上去能感受到一絲微涼的靈力波動。
空青玉液，可以提前覺醒神識。
他眼底划過一抹壓抑不住的期待，恨不得現在就趕回去，將這寶貝用在自己身上。
就在這時，眼前的半透明面板毫無徵兆地浮現，一行行文字在視野中由模糊到清晰：
【宿主在本次拍賣會上一擲千金，收穫頗豐，享受了消費的快樂，獎勵：中級儲物戒指*1，流光飛舟*1】
陸陽瞳孔微微一縮，面上卻不動聲色。
竟然還有獎勵？
而且一次性給了兩件實物！
儲物戒指和飛舟，這兩樣可都是實打實的硬貨。
儲物戒指比儲物袋珍貴多了，而飛舟更是築基期修士都未必捨得置辦的代步法寶！
他心裡貓抓似的癢，恨不得立刻點開詳情仔細看看這兩件寶貝的屬性。
但此刻柳夭夭和秦南月她們都在跟前，他只能強壓下這股衝動，將面板暫時隱去。
接過木瓶和貴賓令牌後，柳夭夭卻沒有馬上離開的意思。
她眸光一轉，對著陸陽眨了眨那雙勾人的桃花眼，語氣裡帶著幾分自然的親近，又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俏皮：「對了，陸師侄也是宗門弟子，不妨和師叔交換一下傳音印記？下次拍賣會開始前，我說不定會提前告知師侄有哪些拍賣品哦~」
這話一出，秦南月和林櫻幾乎是同時抬起頭，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柳夭夭。
兩女的身子都不自覺地繃緊了一瞬。
作為女人，她們太清楚陸陽這位師弟現在的魅力了。
那張臉、那股子空靈出塵的氣質，對女修的殺傷力恐怖無比。
沒想到連築基期的師叔，也主動要和陸陽交換傳音印記？
包廂里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一息。
不過，柳夭夭後半句話倒讓兩人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原來是衝著拍賣會來的。
轉念一想也確實如此。
陸陽在拍賣會上那副「靈石花不完」的架勢，對任何拍賣師來說都是最理想的客戶。
柳夭夭作為外務堂的拍賣師，主動維護這種大客戶的關係，再正常不過了。
但林櫻還是抿了抿紅唇，微微低下了頭。
靈燈的光芒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陰影。
她心裡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像有隻無形的手在胸腔里輕輕擰了一下。
明明知道自己和陸師弟之間，還什麼關係都沒有。
可見到柳師叔笑靨如花地要和他拉近距離，那股酸意還是不爭氣地冒了上來。
自己怎麼會有這麼陰暗的想法呢？
林櫻在袖中悄悄攥緊了拳頭，心裡對自己的小心眼感到一陣羞愧。
而另一邊的秦南月，此刻內心卻是掀起了大地震。
她甚至不明白——自己剛才為什麼會緊張？
開什麼玩笑？
這小子不過是她的好友而已！
她憑什麼要緊張？
秦南月的思緒在腦海中飛轉，拼命給自己的不正常找理由。
嗯……一定是因為櫻櫻！
對，就是因為櫻櫻！
畢竟這丫頭一顆心全拴在他身上了嘛。
她秦南月作為櫻櫻最好的姐妹，自然不願意看到櫻櫻受傷。
嗯，就是這樣，合情合理！
秦南月暗暗舒了一口氣，覺得這個邏輯無懈可擊，心裡頓時安定了不少。
陸陽倒是沒想到柳夭夭會主動要和他交換聯繫方式。
他自然是千百個樂意——柳師叔可是系統認證的九分大美女，加上聯繫方式就有好感度獎勵可拿。
他臉上笑容真摯而燦爛：「自然沒問題，之後還要麻煩柳師叔費心，把拍賣品的消息告知我了。」
如果能提前知道拍賣品的信息，對他來說好處不小。
起碼他可以提前想清楚自己需要什麼，也好早做準備。
這次運氣好，第一回來就撞上了空青玉液。
萬一下次遇到真正志在必得的東西，卻有人和他硬碰硬地爭，手頭又沒有足夠的靈石，那可就真麻煩了。
兩人交換了傳音印記後，柳夭夭笑著向三人告辭，紅裙一旋，便帶著孫守正和那侍女走出了包廂。
她轉身時發尾揚起的弧度，在靈燈下像一抹紅色的流雲。
包廂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屋內一時安靜下來，方才那抹若有若無的緊張氣氛也隨之消散。
陸陽看向秦南月和林櫻，微微一笑：「我們也走吧。」
兩人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秦南月用力伸了個懶腰，她雙臂高舉過頭頂，腰肢向後彎出一道柔韌的弧度，嘴裡發出舒服的輕哼聲：「啊……坐了一整天，總算是結束了。走走走，回去修煉！」
林櫻看著她這副迫不及待的模樣，忍俊不禁地彎了彎唇角：「我看啊，南月你是想趕緊回去煉化那件硃砂縛劍綾吧？」
秦南月身體微微一僵，被人一語道破小心思的感覺湧上臉頰，耳根悄悄紅了半截。
她嘿嘿乾笑了兩聲，嘴硬道：「得了新的極品法器，自然是想第一時間煉化上手的呀。陸師弟你說是吧？你難道不想趕緊回去煉化你那件金白劍痕束腰？」
陸陽轉過頭，目光在林櫻身上落了一瞬，隨即微笑著看向秦南月：「我倒沒那麼急。」
秦南月臉色一黑，雙手抱胸，紅唇一撇，語氣酸溜溜的：「嘖，重色輕友！這還沒什麼呢，就光站在櫻櫻那邊了是吧？」
林櫻被她說得臉頰微燙，低低嗔了一句：「南月你別胡說……」
三人說說笑笑地走出了拍賣行大門。
夜色已經徹底降臨，山間的晚風裹著草木的清香撲面而來。
高懸的明月將清輝灑在拍賣行門前的青石廣場上，地面隱隱泛著玉石般的溫潤光澤。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而不失儒雅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秦師侄，許久不見。」
陸陽三人同時轉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月色下，兩個男子一前一後地向他們走來。
一個青年，一個少年，長相都是劍眉星目，頗為英俊。
青年一身內門弟子的素色長袍，步履從容，面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像一汪看不出深淺的溫水。
而他身旁的少年，卻是另一番氣質。
他的眼神掃過來時，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傲然與戾氣。
看到那青年，秦南月挑了挑眉，拱手行禮道：「原來是李師叔，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
她轉過身，向陸陽和林櫻簡單介紹：「這位是金丹世家李家的李鋒，金光峰的內門弟子。李師叔，這兩位是我的好友，陸陽和林櫻。」
金丹世家李家？
陸陽和林櫻依禮拱手：「見過李師叔。」
李鋒微微頷首，表情溫潤得像一塊無瑕的白玉。
他笑著虛扶了一下，聲音和煦如春風：「兩位師侄不必多禮。這位是我的堂弟，李耀，今年剛入宗門。」
李耀沖兩人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林櫻和秦南月時，眼底明顯掠過一抹驚艷。
月光下，這兩位女修的美各有千秋，一個溫婉如水，一個英氣逼人，讓他不由多看了兩眼。
好漂亮的兩位同門！
不過，他到底還沒忘記自己跟來的目的。
李耀的目光最終落在陸陽身上，直勾勾地打量著，毫不掩飾審視的意味。
姓陸？
秦州數得上名號的陸姓強者和大宗門……
好像一個都沒有。
他爹是誰？師父是誰？背後是哪個家族？
李耀在心裡飛速地翻著記憶，一個都對不上號。
陸陽被這幾乎稱得上失禮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舒服，眉頭微微蹙起。
他直視李耀的眼睛，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意：「李耀師弟，你為何這般看著我？」
李鋒臉色微微一變，暗叫一聲不好。
他立刻暗中傳音入李耀耳中，語氣嚴厲：「收斂一點！別忘了我們是來幹什麼的！」
李耀撇了撇嘴，從那看不出底細的少年身上收回目光。
他轉向陸陽時，嘴角卻刻意揚起一抹帶著淡淡挑釁的弧度，像是無聲地宣告自己並不把對方放在眼裡。
既然跟記憶里那些惹不起的勢力都對不上號，他心裡多少還是放鬆了幾分。
李鋒則依舊維持著那副溫和儒雅的表情，仿佛方才那點尷尬從未發生過。
他笑著將話題拉了回來：「陸師侄，今日在拍賣會上，你可是大放異彩啊。」
陸陽三人心中頓時瞭然。
原來是在拍賣會裡見到的。
看來這兩位李家人，也參加了今晚的競拍。
陸陽神色不變，只是淡淡一笑：「師叔過獎了。」
「這可不是過獎。」李鋒微微搖頭，眼中帶著斟酌與探究交織的光芒，「光是那五瓶極品黃龍丹的競價，陸師侄的出價方式就讓我到現在還有些回味——乾脆利落，氣勢霸道。」
秦南月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林櫻的眼神里也多了幾分警惕，不自覺地往陸陽身邊靠近了半步。
陸陽聽這話頭遞得如此直白，便明白對方恐怕不是單純過來寒暄套近乎的。
他安靜地看了李鋒和李耀一眼，月光下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沒什麼多餘的情緒，語氣不咸不淡地開口：「師叔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陸陽今天的競拍總額，確實已經遠遠超過了十萬下品靈石的門檻。
按拍賣行的規矩，這個交易量，足夠拿到一張低級貴賓令牌了。
她一時間有些胸悶。
自己這幾年辛辛苦苦、一場不落地參加拍賣會，一點一點把交易額攢上去，才好不容易換回那張低級貴賓令。
結果陸師弟倒好，頭一回來，一場拍賣會就直接到手了。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秦南月暗自磨了磨牙，心裡說不上是鬱悶多一點，還是對這傢伙的羨慕多一點。
邊上的林櫻反倒沒什麼多餘的想法。
她本來就沒有貴賓令牌，也從不曾奢望過這些。
此刻她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悄悄看著陸陽俊朗的側臉，心裡想著：陸師弟真厲害啊……
陸陽此刻也想起了這茬，臉上不由浮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清朗乾淨，映著包廂里柔和的靈燈光芒，像冬日午後透過薄雲的暖陽。
柳夭夭被這笑容晃了一下眼。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胸腔里像有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暗自吸了口氣，才把那股莫名的悸動強行按了回去。
這位師侄笑起來也太犯規了，還讓不讓人好好說話了？
柳夭夭面上依舊掛著那抹招牌式的柔媚微笑，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紋理細膩的木瓶和一枚低級貴賓令牌，雙手遞了過去。
「還不知道這位師侄叫什麼名字呢？」她的聲音軟得像摻了蜜，桃花眼微微彎起，帶著三分好奇七分認真，「能在外門就如此一擲千金的師侄，我竟然沒有印象，作為外務堂的人，這可算是失職了呢。」
陸陽聽出了她話里那點不動聲色的試探，卻也不在意。
他大大方方地笑了笑，接過東西，語氣隨意：「見過柳師叔，我叫陸陽。」
柳夭夭將這兩個字在心裡默念了一遍，臉上笑意愈發燦爛：「原來是陸陽陸師侄。師叔記住你了。」
她微微歪了歪頭，鮮紅的髮帶從肩頭滑落一縷，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期待：「希望明年還能在拍賣會上見到陸師侄。」
陸陽點點頭，語氣篤定：「明年一定來。」
距離下一次拍賣會還有一段時間，他手裡遲早還會攢下返利卡。
拍賣會這種單筆交易額夠高的場合，簡直是為返利卡量身定做的舞台。
更何況，只要兜里靈石夠多，在拍賣會上是真的能淘到好東西。
陸陽不動聲色地低頭瞥了一眼手中的木瓶。
木瓶不大，入手卻沉甸甸的，瓶身上刻畫著細密的封靈陣紋，指尖撫上去能感受到一絲微涼的靈力波動。
空青玉液，可以提前覺醒神識。
他眼底划過一抹壓抑不住的期待，恨不得現在就趕回去，將這寶貝用在自己身上。
就在這時，眼前的半透明面板毫無徵兆地浮現，一行行文字在視野中由模糊到清晰：
【宿主在本次拍賣會上一擲千金，收穫頗豐，享受了消費的快樂，獎勵：中級儲物戒指*1，流光飛舟*1】
陸陽瞳孔微微一縮，面上卻不動聲色。
竟然還有獎勵？
而且一次性給了兩件實物！
儲物戒指和飛舟，這兩樣可都是實打實的硬貨。
儲物戒指比儲物袋珍貴多了，而飛舟更是築基期修士都未必捨得置辦的代步法寶！
他心裡貓抓似的癢，恨不得立刻點開詳情仔細看看這兩件寶貝的屬性。
但此刻柳夭夭和秦南月她們都在跟前，他只能強壓下這股衝動，將面板暫時隱去。
接過木瓶和貴賓令牌後，柳夭夭卻沒有馬上離開的意思。
她眸光一轉，對著陸陽眨了眨那雙勾人的桃花眼，語氣裡帶著幾分自然的親近，又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俏皮：「對了，陸師侄也是宗門弟子，不妨和師叔交換一下傳音印記？下次拍賣會開始前，我說不定會提前告知師侄有哪些拍賣品哦~」
這話一出，秦南月和林櫻幾乎是同時抬起頭，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柳夭夭。
兩女的身子都不自覺地繃緊了一瞬。
作為女人，她們太清楚陸陽這位師弟現在的魅力了。
那張臉、那股子空靈出塵的氣質，對女修的殺傷力恐怖無比。
沒想到連築基期的師叔，也主動要和陸陽交換傳音印記？
包廂里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一息。
不過，柳夭夭後半句話倒讓兩人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原來是衝著拍賣會來的。
轉念一想也確實如此。
陸陽在拍賣會上那副「靈石花不完」的架勢，對任何拍賣師來說都是最理想的客戶。
柳夭夭作為外務堂的拍賣師，主動維護這種大客戶的關係，再正常不過了。
但林櫻還是抿了抿紅唇，微微低下了頭。
靈燈的光芒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陰影。
她心裡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像有隻無形的手在胸腔里輕輕擰了一下。
明明知道自己和陸師弟之間，還什麼關係都沒有。
可見到柳師叔笑靨如花地要和他拉近距離，那股酸意還是不爭氣地冒了上來。
自己怎麼會有這麼陰暗的想法呢？
林櫻在袖中悄悄攥緊了拳頭，心裡對自己的小心眼感到一陣羞愧。
而另一邊的秦南月，此刻內心卻是掀起了大地震。
她甚至不明白——自己剛才為什麼會緊張？
開什麼玩笑？
這小子不過是她的好友而已！
她憑什麼要緊張？
秦南月的思緒在腦海中飛轉，拼命給自己的不正常找理由。
嗯……一定是因為櫻櫻！
對，就是因為櫻櫻！
畢竟這丫頭一顆心全拴在他身上了嘛。
她秦南月作為櫻櫻最好的姐妹，自然不願意看到櫻櫻受傷。
嗯，就是這樣，合情合理！
秦南月暗暗舒了一口氣，覺得這個邏輯無懈可擊，心裡頓時安定了不少。
陸陽倒是沒想到柳夭夭會主動要和他交換聯繫方式。
他自然是千百個樂意——柳師叔可是系統認證的九分大美女，加上聯繫方式就有好感度獎勵可拿。
他臉上笑容真摯而燦爛：「自然沒問題，之後還要麻煩柳師叔費心，把拍賣品的消息告知我了。」
如果能提前知道拍賣品的信息，對他來說好處不小。
起碼他可以提前想清楚自己需要什麼，也好早做準備。
這次運氣好，第一回來就撞上了空青玉液。
萬一下次遇到真正志在必得的東西，卻有人和他硬碰硬地爭，手頭又沒有足夠的靈石，那可就真麻煩了。
兩人交換了傳音印記後，柳夭夭笑著向三人告辭，紅裙一旋，便帶著孫守正和那侍女走出了包廂。
她轉身時發尾揚起的弧度，在靈燈下像一抹紅色的流雲。
包廂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屋內一時安靜下來，方才那抹若有若無的緊張氣氛也隨之消散。
陸陽看向秦南月和林櫻，微微一笑：「我們也走吧。」
兩人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秦南月用力伸了個懶腰，她雙臂高舉過頭頂，腰肢向後彎出一道柔韌的弧度，嘴裡發出舒服的輕哼聲：「啊……坐了一整天，總算是結束了。走走走，回去修煉！」
林櫻看著她這副迫不及待的模樣，忍俊不禁地彎了彎唇角：「我看啊，南月你是想趕緊回去煉化那件硃砂縛劍綾吧？」
秦南月身體微微一僵，被人一語道破小心思的感覺湧上臉頰，耳根悄悄紅了半截。
她嘿嘿乾笑了兩聲，嘴硬道：「得了新的極品法器，自然是想第一時間煉化上手的呀。陸師弟你說是吧？你難道不想趕緊回去煉化你那件金白劍痕束腰？」
陸陽轉過頭，目光在林櫻身上落了一瞬，隨即微笑著看向秦南月：「我倒沒那麼急。」
秦南月臉色一黑，雙手抱胸，紅唇一撇，語氣酸溜溜的：「嘖，重色輕友！這還沒什麼呢，就光站在櫻櫻那邊了是吧？」
林櫻被她說得臉頰微燙，低低嗔了一句：「南月你別胡說……」
三人說說笑笑地走出了拍賣行大門。
夜色已經徹底降臨，山間的晚風裹著草木的清香撲面而來。
高懸的明月將清輝灑在拍賣行門前的青石廣場上，地面隱隱泛著玉石般的溫潤光澤。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而不失儒雅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秦師侄，許久不見。」
陸陽三人同時轉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月色下，兩個男子一前一後地向他們走來。
一個青年，一個少年，長相都是劍眉星目，頗為英俊。
青年一身內門弟子的素色長袍，步履從容，面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像一汪看不出深淺的溫水。
而他身旁的少年，卻是另一番氣質。
他的眼神掃過來時，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傲然與戾氣。
看到那青年，秦南月挑了挑眉，拱手行禮道：「原來是李師叔，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
她轉過身，向陸陽和林櫻簡單介紹：「這位是金丹世家李家的李鋒，金光峰的內門弟子。李師叔，這兩位是我的好友，陸陽和林櫻。」
金丹世家李家？
陸陽和林櫻依禮拱手：「見過李師叔。」
李鋒微微頷首，表情溫潤得像一塊無瑕的白玉。
他笑著虛扶了一下，聲音和煦如春風：「兩位師侄不必多禮。這位是我的堂弟，李耀，今年剛入宗門。」
李耀沖兩人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林櫻和秦南月時，眼底明顯掠過一抹驚艷。
月光下，這兩位女修的美各有千秋，一個溫婉如水，一個英氣逼人，讓他不由多看了兩眼。
好漂亮的兩位同門！
不過，他到底還沒忘記自己跟來的目的。
李耀的目光最終落在陸陽身上，直勾勾地打量著，毫不掩飾審視的意味。
姓陸？
秦州數得上名號的陸姓強者和大宗門……
好像一個都沒有。
他爹是誰？師父是誰？背後是哪個家族？
李耀在心裡飛速地翻著記憶，一個都對不上號。
陸陽被這幾乎稱得上失禮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舒服，眉頭微微蹙起。
他直視李耀的眼睛，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意：「李耀師弟，你為何這般看著我？」
李鋒臉色微微一變，暗叫一聲不好。
他立刻暗中傳音入李耀耳中，語氣嚴厲：「收斂一點！別忘了我們是來幹什麼的！」
李耀撇了撇嘴，從那看不出底細的少年身上收回目光。
他轉向陸陽時，嘴角卻刻意揚起一抹帶著淡淡挑釁的弧度，像是無聲地宣告自己並不把對方放在眼裡。
既然跟記憶里那些惹不起的勢力都對不上號，他心裡多少還是放鬆了幾分。
李鋒則依舊維持著那副溫和儒雅的表情，仿佛方才那點尷尬從未發生過。
他笑著將話題拉了回來：「陸師侄，今日在拍賣會上，你可是大放異彩啊。」
陸陽三人心中頓時瞭然。
原來是在拍賣會裡見到的。
看來這兩位李家人，也參加了今晚的競拍。
陸陽神色不變，只是淡淡一笑：「師叔過獎了。」
「這可不是過獎。」李鋒微微搖頭，眼中帶著斟酌與探究交織的光芒，「光是那五瓶極品黃龍丹的競價，陸師侄的出價方式就讓我到現在還有些回味——乾脆利落，氣勢霸道。」
秦南月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林櫻的眼神里也多了幾分警惕，不自覺地往陸陽身邊靠近了半步。
陸陽聽這話頭遞得如此直白，便明白對方恐怕不是單純過來寒暄套近乎的。
他安靜地看了李鋒和李耀一眼，月光下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沒什麼多餘的情緒，語氣不咸不淡地開口：「師叔有什麼話，不妨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