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元氣四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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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時已至。

  【每日結算】

  【今日功業:挑水三十六里,以力行水,以身試氣。站樁沖竅,忍刺骨之痛。聞道於長老,知筋脈通透之利,亦知根骨破敗之限。心有所動,目有所送。】

  【心境判詞:故人下山,心酸而不墜其志。前路雖窄,步步踏實。忍得住疼,耐得住慢。】

  【評級:下上。】

  【獎勵:元氣一縷。】

  【是否領取?】

  陳淵默念領取。

  熟悉的溫熱湧進丹田,向著四肢蔓延。

  陳淵默默體會著,他察覺到這縷新的元氣匯入後,丹田內的元氣越發壯實。

  他心有所感,僅僅過去幾天,當初獲得的第一縷元氣,如今已隱隱凝出水滴的形狀。

  這當中固然有結算獎勵的原因,也脫不開他每日勤勞的站樁。

  根據劉長老所言,元氣的增長,便是在體內一遍遍行走,完成一次次小周天才會越聚越多。

  而相應的,元氣越是厚實,周天運轉越快,同時他體內的路也會越拓越寬,直到徹底形成大道,生出內勁。

  這一步耗時甚久,也因人而異。

  根骨越好,越快練出內勁。

  陳淵總結下來就一個字。

  練。

  翌日,清晨。

  張有財過來例行公事。

  轉了一圈沒說什麼便走了。

  而少了王老實幾人後,雜役房裡空曠了些許。

  餘下的人都安安靜靜地穿衣扎腿,屋子裡也冷清了許多,沒了往日的喧鬧。

  陳淵和往常一樣,等張有財走後便挑起空桶出院門。

  第一趟挑水時,他用心感應著元氣的動靜,隨後便以最快的速度挑滿一缸水,完成了今日的任務。

  放下扁擔和桶後,陳淵坐在缸沿上,閉著眼細細感受著,身後傳來缸中水灑到地面的微響。

  和昨天一樣,還是沒能在挑水途中激活元氣的運轉,不過他今天也不是一點收穫都沒。

  就在剛剛,最後一趟上山時,他似乎察覺到丹田處有什麼東西跳動了一下。

  雖然很輕,但還是被一直分心關注的他捕捉到了。

  這種狀況也只持續了片刻,他也無法分辨是錯覺還是如他所想的那樣。

  不過陳淵直接將其當作了是自己進步的成果。

  繼續努力。

  陳淵給自己打氣,隨後朝著後山跑去。

  後山靜室的院門開著,似乎在等他來。

  陳淵還是先敲三下門,得到劉長老的許可之後,才跨了進去。

  他一進來,劉長老就說了句「和昨天一樣。」

  然後就不說話了。

  陳淵也不問,他徑直走到空地上,開始站樁。

  這一次他很快便心神入定,進入無我之境,仿佛與世隔絕一般。

  體內的元氣慢悠悠地走著,當走到第四個周天即將走完一半時,陳淵的心神忽地從一片空明中退出,回過神來的他只覺得身上好累,累得手都難抬。

  他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平復呼吸。

  這時候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有人背著柴捆走過來,伸頭往院裡望。

  看見陳淵坐在地上,那人臉上立刻擠出笑來:

  「陳淵,你幹嘛呢?」

  他話音剛落,劉長老霍然出聲。

  「誰讓你進來的!」

  這一聲如悶雷炸開。

  那人當即被嚇得脖子一縮,臉色發白,連背上的柴捆都差點滑下來。

  他開口支支吾吾地解釋。

  「我.....我...是來送柴的,劉長老,我不是故意的,我和陳淵很熟,就想著打個招呼。」

  陳淵轉頭看去,來人正是周青。

  他望著周青說話支支吾吾的樣子,一邊解釋一邊還往他這邊瞟,像是在求他幫忙說句話。


  陳淵沒去管他,思索著剛剛站樁時的感受。

  「夠了,將柴放在門口,立刻滾。」

  「再有下次,滾出白雲觀。」

  劉長老眼一瞪,嗓音壓低,但那股威勢更重了

  周青嚇得連滾帶爬跑出院子外,然後突然想起來柴還沒放。

  他不得已又折回頭,小心翼翼地抱著兩捆柴放在院門旁的石墩邊,然後一溜煙的鑽入山道兩旁的樹林裡消失不見。

  見周青走了,陳淵自覺地起身走過去將柴抱回來,放到柴房裡。

  等他再回到空地,劉長老起身走到他面前開始指點起來。

  「不錯,今天比昨天又進步了一點,已經能走四個小周天了。」

  「不過還不夠。」

  「指望這樣就想沖開經絡,無疑是痴心妄想,還得努力。」

  劉長老的語氣恢復平淡,先是誇讚了一句,接著繼續撲冷水。

  陳淵臉色不變,只是認真聽著。

  「能走四個周天,說明你對元氣的掌控加深,但只能走四個周天,說明你體內的路還很窄,不夠寬。」

  劉長老走到陳淵背後,伸出手指,在他後頸的某個位置輕輕點了一下。

  「回去後,記得晚上用熱毛巾敷一下這裡。」

  「毛巾用滾水浸透,擰乾了往上敷,敷得越久越好。」

  「我知道了。」陳淵點點頭。

  「好了,今天就到這吧,欲速則不達,你的身子還很弱,練太久你吃不消。」

  劉長老擺擺手,示意今天到此為止。

  元氣走了四個小周天后,陳淵確實渾身疲憊,而且是心神俱疲的那種,仿佛精力被抽空了,這種感覺比以往他挑一天水還累。

  索性他聽完後直接乾淨利落地走人,走之前不忘將門關好。

  這幾天的相處,陳淵看出了劉長老喜歡關著門,一個人安靜地躺著。

  回去後的陳淵眼看晚飯時間還未到,本著時間寶貴的想法,他乾脆在後山找了一塊竹林地帶,待在裡面開始做一些強身的運動。

  前世他也學過一些基礎健身動作,伏地挺身、深蹲之類他也練過,只是加班太多,下班回來後哪裡還有精神健身。

  也就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樣子。

  這時候倒是可以用來打發時間,還能強身健體,說不定還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而他現在的身體底子不錯,加上元氣的滋潤後,遠超前世,於是他做了幾組後,只感覺強度太低,完全沒有力竭和刺激的效果。

  他乾脆加大每組的數量和組數,試圖獲得更多刺激。

  夜裡,陳淵趁著其他人休息時,他輕手輕腳地摸進伙房,蹲在灶台前生火。

  點燃柴火後,噼啪響了一陣,直到鍋里的水開始冒泡。

  隨後他舀一桶熱水,兌了些涼水,伸手試了試溫度。

  燙。

  他又摻些冷水進去,待到溫度差不多時,將毛巾浸入,隨後又撈出來擰乾。

  然後他攤開毛巾一把捂在後頸那塊。

  嘶!

  熱毛巾觸碰到肌膚的那一剎那,陳淵只感覺一股滾燙的熱意衝進毛孔。

  接著後頸那塊傳出鑽心的痛。

  又燙又痛,陳淵被刺激的齜牙咧嘴,頭皮發麻。

  他卻死死的按著毛巾,另一隻空著的手掌更是抓的緊繃繃的。

  呼。

  好一會兒後,燙意漸漸退下去,刺痛也降到最低,陳淵拿開毛巾,重新浸入熱水,撈起,擰乾,再捂上去,重複先前一幕。

  如是反覆了四五回,直到桶里的水不怎麼熱了才停下。

  他收拾好伙房,輕手輕腳回到雜役房,輕輕往炕上一躺。

  躺下後,他感覺後頸那塊還在隱隱發脹。

  陳淵也不去管,就直直地盯著黑漆漆的房梁。

  靜等子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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