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易中海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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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間裡瞬間安靜了。

  幾百雙耳朵豎了起來。

  李副廠長繼續說:「你技術過硬,帶徒弟也有一套,為人正派,在車間裡威望高。我們的意思是,先送你去四九城的工人幹部培訓班學習兩個月,回來之後安排個科室副主任的位置。」

  他看向楊廠長:「楊廠長,你覺得怎麼樣?」

  楊廠長點了點頭:「我沒意見。易師傅確實是好苗子。」

  話音落下。

  整個車間鴉雀無聲,隨即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倒吸氣聲。

  「我的天!當幹部?」

  「科室副主任啊!那可是脫產幹部!」

  「老易這是要飛黃騰達了!」

  ...........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射向易中海,眼神里滿是羨慕嫉妒。

  從一線工人直接提拔成幹部,這種機會十年都不一定輪到一個。

  而賈東旭和劉大壯兩人十分高興,尤其是賈東旭激動的很!

  他現在恨不得替自己師父點頭答應。

  易中海握著那根沒點的煙,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他站起身,擺了擺手。

  「李副廠長,楊廠長。這事兒.........還是算了吧。」

  「嗯?」

  李副廠長愣住了。

  全車間愣住了。

  「我跟工件打了一輩子交道。」易中海的聲音不大,但很平靜,「你讓我加工一個零件,我能做到分毫不差。但你讓我去當幹部,開會寫報告管人.........我不是那塊料。」

  他看了一眼段老離開的方向。

  「我還是繼續待在一線吧。段院士他們以後肯定還要來,我在這兒,隨叫隨到。」

  李副廠長張了張嘴,還想再勸。

  楊廠長卻抬手攔住了他。

  楊廠長看著易中海的眼睛,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

  他看明白了。

  易中海不是不想升。

  是不敢升。

  他怕自己能力不夠,到了幹部位置上出了差錯,被人拿來做文章,連累侄子的名聲。

  '這老頭.........通透了。'

  楊廠長心裡暗嘆一聲。

  「易師傅說得對。」楊廠長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是我們考慮不周全。」

  李副廠長還有些不甘心,嘴唇動了動。

  楊廠長瞥了他一眼,給了他一個眼神,李副廠長見狀也不好繼續說下去了。

  「不過.........」楊廠長話鋒一轉,「易師傅,你今天配合段院士完成了重點項目的加工任務,這個功勞不能不認。」

  他正了正身子,聲音提高了幾分。

  「我代表廠黨委決定,從下個月起,每給易中海同志增發五塊錢技術津貼。」

  五塊錢。

  這年頭一個一級工月工資才三十出頭。五塊錢相當於憑空漲了一級半的工資。

  車間裡又是一陣騷動。

  「五塊錢補助?」「這比升半級還實在啊!」「關鍵是不用干額外的活,就是原來的工作!」

  易中海還想推辭,楊廠長直接抬手制止。

  「這不是獎賞你個人,是保障後續科研配合工作的需要。」

  「段院士他們以後常來,需要你費心費力去加工精密工件,這是你應得的。」

  話說到這份上,易中海再拒絕就是不識抬舉了。

  「.........那我就謝謝廠里的信任。」

  「好。」楊廠長滿意地點頭,帶著李副廠長轉身離開。

  拒絕當幹部。

  大家想說這是不是有病啊?

  不過大家想到了剛剛易中海說的事兒,說他不想當幹部,這一刻大家看向易中海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賈東旭湊上來,豎起大拇指:「師父,厲害!」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厲害什麼厲害,幹活去。」

  嘴上罵著,褶子裡全是笑。

  .........

  消息在軋鋼廠里的傳播速度,比車間裡的皮帶輪還快。

  不到半個小時,「易中海拒絕當幹部」這事兒就傳遍了每一個車間。

  鍛工車間。

  劉海中正掄著鐵錘砸鐵坯,汗如雨下。

  旁邊兩個工友湊在一起嘀咕,聲音不大不小。

  「聽說了沒?李副廠長親自找易中海,讓他去培訓班學習,回來當科室副主任。」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一車間的人都看到了。楊廠長也在場,當面定的。」

  ............

  劉海中的鐵錘懸在半空。

  耳朵像裝了雷達,一字不漏。

  那工友繼續說:「可你猜怎麼著?易中海給拒了!」

  「拒了?」

  「說什麼自己不是當幹部的料,還是願意待在一線。最後楊廠長給了他五塊錢月補助,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嘶.........這易中海,怎麼想的啊?當幹部這種事都能拒絕。」

  「人家有底氣啊。侄子是國寶,院士排著隊教。他當不當幹部有什麼區別?反正一輩子都不愁了。」

  鐵錘「嘭」地砸在鐵坯上。

  偏了。

  火星四濺,差點崩到旁邊人身上。

  「劉師傅你小心.........」

  劉海中沒聽見。

  他的耳朵里只剩下一個聲音在循環播放。

  '拒絕了。'

  '易中海拒絕當幹部了。'

  '副廠長親自開口,他拒絕了。'

  劉海中的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青,從青變紫。

  像一塊被反覆鍛打的鐵,每變一次色,就多裂一條縫。

  他做了多少年的夢?

  給聾老太端茶倒水,送肉送面,被全院嘲笑「孝子賢孫」。

  圖什麼?

  不就圖老太太那句「我幫你在楊廠長面前說句話」?

  結果呢?

  老太太死了,屁都沒得到。

  而易中海.........

  副廠長主動送上門的幹部位置,他不要。

  不要!

  '給我啊!!'

  這三個字在劉海中腦子裡炸開,像有人往他天靈蓋上澆了一鍋滾油。

  他攥著錘子柄,指節發白,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不是冷的。

  是氣的。

  是嫉妒到了極點、眼紅到了骨髓里的那種顫抖。

  旁邊的工友看著他的臉色,悄悄往後退了兩步。

  這表情太嚇人了。

  劉海中死盯著一車間的方向,牙齒咬得咯嘣響,喉嚨里擠出一句含混不清的話。

  「易中海...........你他娘的命怎麼就這麼好.........」

  鐵錘再次落下。

  這一次,砸歪了鐵坯的整個形狀。

  廢了。

  車間主任遠看了一眼,皺起眉頭,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而此刻的一車間裡,易中海正哼著小曲兒,手裡的銼刀一下一下,穩當得像個節拍器。

  他在等下班。

  等下班騎著自行車回家。

  等回家看到侄子。

  '有為今天肯定又學了不少東西。'

  易中海想著,嘴角又翹了起來。

  五塊錢補助?

  挺好。

  回去給有為買兩斤桃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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