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你去見江苗苗幹嘛？
咖啡廳里人不多，角落裡飄著輕柔的爵士樂，吧檯後面的咖啡機發出低沉的蒸汽聲，混合著杯碟偶爾碰撞的細碎清響。
蘇曉月坐在靠窗的卡座里，面前那杯拿鐵已經涼透了，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奶沫，她一口都沒喝。
她確實沒有走遠。
當時在路口跟江逸說完「那我先回家了」，她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了幾十步，在銀杏樹的樹蔭下停了一會兒，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然後她折返回來，推開了街對面這家咖啡廳的玻璃門。
她選了一個能看到麵館門口的位置，坐下來，點了一杯拿鐵。
她原本只是想在這裡等一會兒。
她知道江逸說去實驗室，但她心裡隱隱覺得，他今天不會真的去實驗室——他剛才在麵館里看手機時那個閃躲的動作，她沒有看漏。
她想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裡。
手機屏幕上，一個極小的紅點正沿著那條種著銀杏樹的街道緩慢移動。
地圖的精度很高，能看清他在每一個路口的速度變化——快的時候像是在趕路，慢的時候像是停下來猶豫過。
她看著他先是在網吧附近停留了大概二十分鐘，然後從網吧出來，又拐進了街角那家五金店。
她在五金店門口那個位置多停了一會兒，像是在判斷什麼，然後重新移動，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方向是那個她上次去過的、掛著深灰色玻璃門的「銳鋒健身」工作室。
蘇曉月的手指在咖啡杯壁上輕輕颳了一下。
「他為什麼還要去那個地方？」
蘇曉月起身站起來走出咖啡廳，朝著這個咖啡廳走去。
……
另一邊。
江逸推開健身房那扇深灰色的玻璃門時，下午的光線從西側斜斜地切進來，把門廳那排啞鈴架的影子拉得很長。
前台的小姑娘正低頭刷手機，聽到門響抬起頭，目光在他帥氣的臉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
「你好，我找趙然。」江逸站在前台前面，聲音不大，但在這個空曠的門廳里顯得很清楚。
小姑娘眨了眨眼，像是在腦海里搜索這個名字，然後搖了搖頭：「不好意思，我們這兒沒有叫趙然的教練，也沒有叫趙然的會員。」
江逸沒有移開目光：「那你們經理在嗎？」
小姑娘又看了他一眼，大概是他的表情讓她覺得不像是來辦卡的，猶豫了一下，拿起手邊的座機按了兩個鍵，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放下電話之後，她朝他點了一下頭：「經理馬上過來，您稍等。」
很快。
一個穿深藍色polo衫的中年男人從走廊盡頭快步走出來，步伐帶著一種在健身行業里摸爬滾打久了的人特有的利落。
他看到江逸，先是在他臉上掃了一眼，然後目光往下移動了一瞬，又抬起來，掛上一個職業性的微笑：「您好，您是江先生？」
江逸點了一下頭。
經理的笑容微微凝滯了不到半秒，那個變化很細微，但江逸注意到了。
他側過身，朝走廊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趙小姐在裡面等您了，您這邊請。」
江逸跟著他穿過走廊，拐過兩個彎，路過幾間亮著燈的操課房，最後在那扇他熟悉的深灰色木門前停下來。
經理抬手敲了兩下門，然後側身讓開：「江先生來了。」
門內傳來一聲懶洋洋的「進來」，經理幫他推開門，然後退後半步，轉身離開了。
江逸站在門口，目光穿過門縫，落在那間他來過一次的房間裡。
光線還是那種昏暗的暖色調，窗邊的深灰色窗簾拉了一半，午後的光從另一半擠進來，在木地板上鋪開一片細長的金色光帶。
趙然坐在房間中央那把深灰色的輪椅上，一條腿依然裹著雪白的紗布，搭在輪椅前伸出的托架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運動背心，露出線條分明的肩頸和小臂，頭髮隨意地紮成一個低馬尾，幾縷碎發貼在額角。
她正低頭看手機，聽到門響，抬起頭來，目光落在他臉上，嘴角彎了一下。
「怎麼又來了？還沒搞夠嗎？」她的語氣裡帶著那種熟悉的、懶洋洋的玩味。
江逸走進來，帶上了門。
門鎖合攏時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嗒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沒有走到她面前去，而是在門邊站定，後背抵著那面刷了淺灰色塗料的牆壁，雙手垂在身側，目光落在她臉上。
趙然注意到他沒有走近，歪了一下頭，把手機屏幕按滅，擱在輪椅扶手上：「怎麼，今天這麼客氣？站那麼遠幹嘛，我又不吃了你。」
江逸沒有接這句話。
他看著她，沉默了兩三秒，然後開口：「你前天晚上去哪兒了？」
趙然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她靠在輪椅靠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歪著頭看他，聲音依然帶著那種漫不經心的尾音：「前天晚上？在家啊。怎麼了？」
「你不在家。」江逸說。
趙然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那雙眼睛裡原本懶洋洋的、帶著玩味的光微微斂了一下。
她語氣強作鎮定：「你怎麼知道我不在家？我不在家的話，那你說我應該在哪？」
江逸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把手伸到背後，指尖觸到那件深灰色運動外套內側口袋裡那個冰涼的金屬輪廓，然後把它抽了出來。
刀刃被牛皮紙裹著，紙面有些皺了，但依然裹得很嚴實，他沒有拆開。
他只是把那把裹著牛皮紙的刀拿在手裡，讓它懸在側身。
趙然的目光落在那把刀上，停了大概兩秒鐘。
她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抬起眼，重新看著他的臉：「你帶刀來見我？」
「我在中山分局門口的監控里看到你了。」江逸說，「前天晚上，八點多，你開著你那輛黑色SUV停在門口，進去了大概二十分鐘，然後出來走了。」
趙然沒有否認。
她甚至沒有移開目光，只是靠在椅背上，安靜地看著他。
之後趙然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去查我了？」
「我妹妹死了。」江逸說，「死在中山分局的審訊室里。她翻供說是我指使她乾的，然後她就死了。」
「而在死前翻供的前一天，你去找了她！」
「你去見她幹嘛？」
蘇曉月坐在靠窗的卡座里，面前那杯拿鐵已經涼透了，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奶沫，她一口都沒喝。
她確實沒有走遠。
當時在路口跟江逸說完「那我先回家了」，她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了幾十步，在銀杏樹的樹蔭下停了一會兒，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然後她折返回來，推開了街對面這家咖啡廳的玻璃門。
她選了一個能看到麵館門口的位置，坐下來，點了一杯拿鐵。
她原本只是想在這裡等一會兒。
她知道江逸說去實驗室，但她心裡隱隱覺得，他今天不會真的去實驗室——他剛才在麵館里看手機時那個閃躲的動作，她沒有看漏。
她想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裡。
手機屏幕上，一個極小的紅點正沿著那條種著銀杏樹的街道緩慢移動。
地圖的精度很高，能看清他在每一個路口的速度變化——快的時候像是在趕路，慢的時候像是停下來猶豫過。
她看著他先是在網吧附近停留了大概二十分鐘，然後從網吧出來，又拐進了街角那家五金店。
她在五金店門口那個位置多停了一會兒，像是在判斷什麼，然後重新移動，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方向是那個她上次去過的、掛著深灰色玻璃門的「銳鋒健身」工作室。
蘇曉月的手指在咖啡杯壁上輕輕颳了一下。
「他為什麼還要去那個地方？」
蘇曉月起身站起來走出咖啡廳，朝著這個咖啡廳走去。
……
另一邊。
江逸推開健身房那扇深灰色的玻璃門時，下午的光線從西側斜斜地切進來，把門廳那排啞鈴架的影子拉得很長。
前台的小姑娘正低頭刷手機，聽到門響抬起頭，目光在他帥氣的臉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
「你好，我找趙然。」江逸站在前台前面，聲音不大，但在這個空曠的門廳里顯得很清楚。
小姑娘眨了眨眼，像是在腦海里搜索這個名字，然後搖了搖頭：「不好意思，我們這兒沒有叫趙然的教練，也沒有叫趙然的會員。」
江逸沒有移開目光：「那你們經理在嗎？」
小姑娘又看了他一眼，大概是他的表情讓她覺得不像是來辦卡的，猶豫了一下，拿起手邊的座機按了兩個鍵，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放下電話之後，她朝他點了一下頭：「經理馬上過來，您稍等。」
很快。
一個穿深藍色polo衫的中年男人從走廊盡頭快步走出來，步伐帶著一種在健身行業里摸爬滾打久了的人特有的利落。
他看到江逸，先是在他臉上掃了一眼，然後目光往下移動了一瞬，又抬起來，掛上一個職業性的微笑：「您好，您是江先生？」
江逸點了一下頭。
經理的笑容微微凝滯了不到半秒，那個變化很細微，但江逸注意到了。
他側過身，朝走廊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趙小姐在裡面等您了，您這邊請。」
江逸跟著他穿過走廊，拐過兩個彎，路過幾間亮著燈的操課房，最後在那扇他熟悉的深灰色木門前停下來。
經理抬手敲了兩下門，然後側身讓開：「江先生來了。」
門內傳來一聲懶洋洋的「進來」，經理幫他推開門，然後退後半步，轉身離開了。
江逸站在門口，目光穿過門縫，落在那間他來過一次的房間裡。
光線還是那種昏暗的暖色調，窗邊的深灰色窗簾拉了一半，午後的光從另一半擠進來，在木地板上鋪開一片細長的金色光帶。
趙然坐在房間中央那把深灰色的輪椅上，一條腿依然裹著雪白的紗布，搭在輪椅前伸出的托架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運動背心，露出線條分明的肩頸和小臂，頭髮隨意地紮成一個低馬尾，幾縷碎發貼在額角。
她正低頭看手機，聽到門響，抬起頭來，目光落在他臉上，嘴角彎了一下。
「怎麼又來了？還沒搞夠嗎？」她的語氣裡帶著那種熟悉的、懶洋洋的玩味。
江逸走進來，帶上了門。
門鎖合攏時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嗒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沒有走到她面前去，而是在門邊站定，後背抵著那面刷了淺灰色塗料的牆壁，雙手垂在身側，目光落在她臉上。
趙然注意到他沒有走近，歪了一下頭，把手機屏幕按滅，擱在輪椅扶手上：「怎麼，今天這麼客氣？站那麼遠幹嘛，我又不吃了你。」
江逸沒有接這句話。
他看著她，沉默了兩三秒，然後開口：「你前天晚上去哪兒了？」
趙然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她靠在輪椅靠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歪著頭看他，聲音依然帶著那種漫不經心的尾音：「前天晚上？在家啊。怎麼了？」
「你不在家。」江逸說。
趙然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那雙眼睛裡原本懶洋洋的、帶著玩味的光微微斂了一下。
她語氣強作鎮定：「你怎麼知道我不在家？我不在家的話，那你說我應該在哪？」
江逸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把手伸到背後，指尖觸到那件深灰色運動外套內側口袋裡那個冰涼的金屬輪廓，然後把它抽了出來。
刀刃被牛皮紙裹著，紙面有些皺了，但依然裹得很嚴實，他沒有拆開。
他只是把那把裹著牛皮紙的刀拿在手裡，讓它懸在側身。
趙然的目光落在那把刀上，停了大概兩秒鐘。
她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抬起眼，重新看著他的臉：「你帶刀來見我？」
「我在中山分局門口的監控里看到你了。」江逸說，「前天晚上，八點多，你開著你那輛黑色SUV停在門口，進去了大概二十分鐘，然後出來走了。」
趙然沒有否認。
她甚至沒有移開目光，只是靠在椅背上，安靜地看著他。
之後趙然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去查我了？」
「我妹妹死了。」江逸說，「死在中山分局的審訊室里。她翻供說是我指使她乾的，然後她就死了。」
「而在死前翻供的前一天，你去找了她！」
「你去見她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