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夏安眠：是！
浴室里的水聲停了。
江逸站在洗手台前，雙手撐著白色陶瓷的邊緣，鏡子裡的人臉色比平時白了幾分，眼底那層疲憊怎麼沖都沖不散。
熱水蒸氣已經散了大半，鏡面上殘留著幾道蜿蜒的水痕，把他的倒影割成幾塊模糊的色塊。
他在裡面站了快二十分鐘。
熱水從頭頂澆下來的時候，他一直在想同一件事——要不要告訴蘇曉月。
關於趙然，關於那張健身卡，關於今天下午被綁到那棟別墅里的二十分鐘。
他想過坦白，但每當他試圖在心裡組織那些詞句，腦海里就浮現出蘇曉月割腕的畫面，浮現出她跪在花瓣中央哭著說「沒有你我活不下去」時的樣子。
他想起她說那些話時的語氣，不是威脅，是陳述。
而且，江苗苗的案子卡在覆核期，蘇曉月是唯一能動用關係幫他的人。
李正華律師是她找的，中山分局那邊是她出面周旋的，甚至劉銘那兩千萬投資，歸根結底也是在看她的面子。
如果他這個時候把趙然的事說出來，蘇曉月會怎麼想？
她會覺得他背叛了她嗎？
會覺得他是在利用她的資源去應付另一個女人嗎？
他會怎麼解釋？
說他不想去，是被綁走的？
說他沒主動，是被迫的？
這種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像是在找藉口。
江逸閉了閉眼，擰開水龍頭，捧了一把冷水潑在臉上。
冰涼的觸感讓他清醒了一些。他直起身，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低聲說了一句：「不能說。」
至少現在不能說。
等江苗苗的案子結了，等一切塵埃落定，到時候再找個合適的時機。
也許永遠不會有合適的時機，但至少不是現在。
他穿上睡衣走出來，推開浴室門，客廳里的燈光比剛才暗了一些，蘇曉月關了主燈，只留了沙發旁那盞暖黃色的落地燈。
她坐在沙發上，背對著他，肩膀微微塌著，像是在看茶几上什麼東西。
聽到腳步聲，她沒有立刻轉頭。
江逸走過去，走到沙發側面，然後看到了她的臉。
她的眼眶是紅的，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沒幹透的淚珠，在暖黃色的燈光下亮晶晶的，像碎掉的玻璃片。
她手裡攥著一張照片，指節泛白，紙面邊緣被她攥出了幾道細密的摺痕。
她沒有把照片藏起來，就那麼握著，像是已經沒有力氣去做多餘的動作。
江逸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像被人攥住了喉嚨，他張了張嘴：「曉月？你怎麼了？」
蘇曉月抬起頭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三秒，像是在確認什麼。
這半個小時，她在猶豫，要不要質問江逸。
她害怕，要是江逸真的和那個女生有關係，他承認了，自己要怎麼辦。
最後又變成孤身一人嗎？
她不清楚，甚至是害怕那件事的發生。
最後的最後，她只能做的是，把江逸抓的緊一點。
一個月後，簽證下來，帶著他遠走高飛。
蘇曉月照片默默的藏在了衣服里。
「沒事。」
她說，聲音有些啞，但已經恢復了那種軟軟的、帶著一點鼻音的調子。
「就是今天去看你妹妹了，心裡有點難受。」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微涼，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睡衣布料傳過來，力度不重，但帶著一種不肯鬆開的執拗。
「老公。」她叫了一聲。
江逸在她旁邊坐下來，沙發墊因為他的重量微微陷下去一塊。
他能感覺到她靠過來的體溫，和那股淡淡的、混合著眼淚鹹味的潮氣。
「苗苗怎麼了？」
他問，聲音有些發緊。
蘇曉月沒有立刻回答。
她把臉靠在他肩頭，手指依然扣著他的手腕。
「今天李律師陪我去看了她。」
她說，「她狀態很不好。」
「而且……」
說到這裡，蘇曉月停頓了一下。
江逸的呼吸停了一瞬，他有一個不好的預感。
「而且什麼？」
蘇曉月停頓一下，似乎是在斟酌，幾秒後說道：「她說，是你指使她的，她都不知情。」
江逸感覺一股冰冷的東西從胃底湧上來，漫過胸口，漫過喉嚨，凍得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說什麼？」
「她說那些聊天話術是你編輯好給她的，轉帳帳戶是你提供的。」
蘇曉月緊緊的抱住江逸。
「你別著急。」
「李律師說，很有可能有人在庭前見過她，囑咐過她翻供。可能是趙局長那邊，也可能是別人。我們都沒法確定。」
江逸沉默了很久。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江逸的聲音很輕，他不明白。
自己已經仁至義盡了，為什麼自己的妹妹居然這樣。
蘇曉月握著他手腕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李律師說，明天可以再去見一次。這次你一起去。也許看到她，她會說實話。」
江逸點了點頭，動作有些機械：「好。」
江逸連忙抱住江逸，安慰道：「老公，你別擔心，有我在呢，沒事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江逸愣愣的點了點頭。
「那我們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
她站起來，主動牽著江逸的手走向臥室。
……
樓下旁邊的馬路邊，夏安眠看著江逸和蘇曉月熄滅燈光的房間，面若寒霜的打了個電話。
「渺渺，按照我的吩咐去把東西給趙局長吧。」
掛斷電話，夏安眠打開隱私系統。
熟悉的聲音傳來。
【你好，主人，我是小逸，主人有什麼吩咐】
「接入交通系統！」
【請主人輸入秘鑰】
「0713我愛你！」
【秘鑰正確！小逸已接入交通系統。是否需要小逸為主人尋找愛人的蹤跡？】
「否，啟動摧毀程序！」
一邊說著，夏安眠把趙建民的照片導入到系統里。
【請輸入秘鑰】
「000」
【秘鑰輸入正確，正在讀取圖像】
【正在查找圖像人物信息】
【正在分析人物通勤邏輯】
【分析進程0％】
【分析進程100％】
【趙建民的通勤方案很是固定，局裡和家裡兩點一線】
【得出結論】
【已生成完美方案】
【目標人物受傷概率99％】
【目標人物死亡概率99％】
【是否執行？】
「是！」
江逸站在洗手台前，雙手撐著白色陶瓷的邊緣，鏡子裡的人臉色比平時白了幾分，眼底那層疲憊怎麼沖都沖不散。
熱水蒸氣已經散了大半，鏡面上殘留著幾道蜿蜒的水痕，把他的倒影割成幾塊模糊的色塊。
他在裡面站了快二十分鐘。
熱水從頭頂澆下來的時候，他一直在想同一件事——要不要告訴蘇曉月。
關於趙然，關於那張健身卡，關於今天下午被綁到那棟別墅里的二十分鐘。
他想過坦白，但每當他試圖在心裡組織那些詞句，腦海里就浮現出蘇曉月割腕的畫面，浮現出她跪在花瓣中央哭著說「沒有你我活不下去」時的樣子。
他想起她說那些話時的語氣，不是威脅，是陳述。
而且，江苗苗的案子卡在覆核期，蘇曉月是唯一能動用關係幫他的人。
李正華律師是她找的，中山分局那邊是她出面周旋的，甚至劉銘那兩千萬投資，歸根結底也是在看她的面子。
如果他這個時候把趙然的事說出來，蘇曉月會怎麼想？
她會覺得他背叛了她嗎？
會覺得他是在利用她的資源去應付另一個女人嗎？
他會怎麼解釋？
說他不想去，是被綁走的？
說他沒主動，是被迫的？
這種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像是在找藉口。
江逸閉了閉眼，擰開水龍頭，捧了一把冷水潑在臉上。
冰涼的觸感讓他清醒了一些。他直起身，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低聲說了一句：「不能說。」
至少現在不能說。
等江苗苗的案子結了，等一切塵埃落定，到時候再找個合適的時機。
也許永遠不會有合適的時機，但至少不是現在。
他穿上睡衣走出來，推開浴室門，客廳里的燈光比剛才暗了一些，蘇曉月關了主燈，只留了沙發旁那盞暖黃色的落地燈。
她坐在沙發上，背對著他，肩膀微微塌著，像是在看茶几上什麼東西。
聽到腳步聲，她沒有立刻轉頭。
江逸走過去，走到沙發側面，然後看到了她的臉。
她的眼眶是紅的，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沒幹透的淚珠，在暖黃色的燈光下亮晶晶的，像碎掉的玻璃片。
她手裡攥著一張照片，指節泛白，紙面邊緣被她攥出了幾道細密的摺痕。
她沒有把照片藏起來，就那麼握著，像是已經沒有力氣去做多餘的動作。
江逸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像被人攥住了喉嚨，他張了張嘴：「曉月？你怎麼了？」
蘇曉月抬起頭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三秒，像是在確認什麼。
這半個小時，她在猶豫，要不要質問江逸。
她害怕，要是江逸真的和那個女生有關係，他承認了，自己要怎麼辦。
最後又變成孤身一人嗎？
她不清楚，甚至是害怕那件事的發生。
最後的最後，她只能做的是，把江逸抓的緊一點。
一個月後，簽證下來，帶著他遠走高飛。
蘇曉月照片默默的藏在了衣服里。
「沒事。」
她說，聲音有些啞，但已經恢復了那種軟軟的、帶著一點鼻音的調子。
「就是今天去看你妹妹了，心裡有點難受。」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微涼，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睡衣布料傳過來，力度不重，但帶著一種不肯鬆開的執拗。
「老公。」她叫了一聲。
江逸在她旁邊坐下來，沙發墊因為他的重量微微陷下去一塊。
他能感覺到她靠過來的體溫，和那股淡淡的、混合著眼淚鹹味的潮氣。
「苗苗怎麼了？」
他問，聲音有些發緊。
蘇曉月沒有立刻回答。
她把臉靠在他肩頭，手指依然扣著他的手腕。
「今天李律師陪我去看了她。」
她說，「她狀態很不好。」
「而且……」
說到這裡，蘇曉月停頓了一下。
江逸的呼吸停了一瞬，他有一個不好的預感。
「而且什麼？」
蘇曉月停頓一下，似乎是在斟酌，幾秒後說道：「她說，是你指使她的，她都不知情。」
江逸感覺一股冰冷的東西從胃底湧上來，漫過胸口，漫過喉嚨，凍得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說什麼？」
「她說那些聊天話術是你編輯好給她的，轉帳帳戶是你提供的。」
蘇曉月緊緊的抱住江逸。
「你別著急。」
「李律師說，很有可能有人在庭前見過她，囑咐過她翻供。可能是趙局長那邊，也可能是別人。我們都沒法確定。」
江逸沉默了很久。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江逸的聲音很輕，他不明白。
自己已經仁至義盡了，為什麼自己的妹妹居然這樣。
蘇曉月握著他手腕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李律師說，明天可以再去見一次。這次你一起去。也許看到她，她會說實話。」
江逸點了點頭，動作有些機械：「好。」
江逸連忙抱住江逸，安慰道：「老公，你別擔心，有我在呢，沒事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江逸愣愣的點了點頭。
「那我們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
她站起來，主動牽著江逸的手走向臥室。
……
樓下旁邊的馬路邊，夏安眠看著江逸和蘇曉月熄滅燈光的房間，面若寒霜的打了個電話。
「渺渺，按照我的吩咐去把東西給趙局長吧。」
掛斷電話，夏安眠打開隱私系統。
熟悉的聲音傳來。
【你好，主人，我是小逸，主人有什麼吩咐】
「接入交通系統！」
【請主人輸入秘鑰】
「0713我愛你！」
【秘鑰正確！小逸已接入交通系統。是否需要小逸為主人尋找愛人的蹤跡？】
「否，啟動摧毀程序！」
一邊說著，夏安眠把趙建民的照片導入到系統里。
【請輸入秘鑰】
「000」
【秘鑰輸入正確，正在讀取圖像】
【正在查找圖像人物信息】
【正在分析人物通勤邏輯】
【分析進程0％】
【分析進程100％】
【趙建民的通勤方案很是固定，局裡和家裡兩點一線】
【得出結論】
【已生成完美方案】
【目標人物受傷概率99％】
【目標人物死亡概率99％】
【是否執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