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苦,想「吃」點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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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蘇月拽著雲錦往回走,

  她看著雲錦懷裡抱著的兔子,

  「你什麼時候跟那個馬奴的兔子這麼熟了?」

  她伸手戳了戳兔子的小腦袋。兔子臉撇到一邊,小短腿一蹬,拿屁股對著她,擺明了是不讓她碰。

  「呦呵,你個小兔崽子,跟那個冷麵馬奴一個德行,」

  她泄憤的又戳了兔子的屁股兩下,兔子呲溜一下,跳出雲錦的懷裡,往桃林的一邊跑去了,

  蘇月準備去追,走了兩步,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忍住,

  「你說沈囡囡和那個馬奴……他倆……」

  雲錦撇了撇嘴,

  「羨慕死我了!」

  蘇月:「????」

  「鑽小樹林啊,多浪漫,多有情調。」雲錦眼睛亮晶晶的,一臉嚮往,

  「主子,要不咱倆也去試試吧~」

  蘇月一腳踢在他小腿上:「你給我滾!」

  雲錦笑嘻嘻地跳開,往前跑了幾步,回頭沖她招手:「主子快來,這邊路好走——」

  蘇月跟上去,走了幾步忽然停下,左右看了看,

  「不對啊,」她皺起眉,「咱們營帳在那邊,你怎麼帶錯路了?」

  雲錦回頭,一臉無辜,

  「哎呀!瞧我,光順著他倆的方向走了。」

  他往桃林深處看了一眼,眼睛一亮,

  「主子您說,咱倆現在順著這條路過去,能不能看見沈小姐和那個馬奴……」

  「閉嘴!」蘇月一把揪住他的袖子,把他往回拽,語氣嚴厲,

  「今天這事,爛在肚子裡!誰都不許說!」

  雲錦被她拽得踉踉蹌蹌,

  「得嘞得嘞,不說就不說。主子,咱倆趕緊回去吧,那將軍府的二夫人好生小氣,人家都沒吃飽……」

  蘇月瞪他一眼,拖著他往營帳方向走。

  雲錦被她拽著,眼角餘光往營帳的一處一瞥,一抹流光溢彩的衣角,藏在樹後,一閃而過。

  他唇角勾了一下,收回視線,乖乖跟著蘇月走了。

  沈音從樹後探出頭來,盯著那兩個人走遠的背影,心跳得飛快。

  沈囡囡跟那個馬奴鑽了小樹林?

  她心跳得飛快,眼底是藏不住的興奮。

  這要是讓裴然哥哥知道了……

  跟他有婚約的「囡囡妹妹」,跟個低賤的馬奴搞在一起——他還能要她?

  退了婚,他她再去溫柔小意的勸慰。裴然哥哥不就是她的了?!

  她提起裙擺,轉身就往回跑,流光錦在月光下一閃一閃的,分外顯眼。

  一口氣跑到了裴然的帳子,

  「裴哥哥呢?」她問門口的侍衛。

  侍衛垂首:「裴公子被沈大公子叫去喝酒了,還沒回來。」

  沈音咬了咬唇,不甘心。

  這麼好的機會,難道就這麼算了?

  她站在營帳門口,猶豫了一會兒,一跺腳,叫上自己帶來的兩個丫鬟和兩個家丁,往桃林方向走。

  「走,跟我去找姐姐。她一個人走丟了,我不放心。」

  丫鬟和家丁對視一眼,沒敢多問,跟了上去。

  桃林越走越深,月光越來越暗。

  沈音提著裙擺走在前面,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人呢?」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丫鬟沒了,家丁也沒了。

  「翠兒?」她喊了一聲,沒人應。

  「福子?」還是沒人應。

  風吹過桃林,花瓣簌簌落下來,落在她肩上,涼颼颼的。

  沈音打了個寒顫,轉身想往回跑——

  一隻手從背後伸過來,捂住了她的嘴。

  「唔——!」

  她拼命掙扎,那隻手鐵鉗似的,紋絲不動。


  「穿流光錦的!」

  一個粗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是沈大小姐,找到了!」

  另一個聲音帶著興奮,「對對,這料子就是流光錦,只有這麼一匹!快,把人給太子殿下送去。殿下說了重重有賞。」

  沈音的眼睛猛地睜大,想喊,嘴被捂得嚴嚴實實,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想說認錯人了,我不是沈囡囡,我是沈音,二房的沈音……

  一塊帕子捂上來,刺鼻的味道衝進鼻腔,她的意識開始模糊。

  幾人消失在桃林深處。

  不遠處的樹影里,兩個影子看著他們拖著沈音走遠,一動不動。

  粗獷的漢子撓了撓頭,「這邊搞定了,主子那邊怎麼辦?咱們要不要過去?」

  墨白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恨鐵不成鋼,「去你個頭!雲錦那騷包早就給主子把酒換了!主子清醒著呢!」

  阿南揉著後腦勺,還是一頭霧水「那主子這是幹嘛?騙人家小姑娘啊?」

  「你今天話真多!走了,還有正事要做!」

  「那這幾個打暈的侍從怎麼辦呀?」

  「涼拌!把火摺子給我拿過來!話真多!」

  兩個人往營帳方向走去。

  桃林另一頭,

  阿朝沒有骨頭似的埋在沈囡囡的頸窩裡,呼吸還是燙的,但比方才穩了不少。

  「阿朝?」她推了推他的腦袋,「你好點了沒?」

  「沒有,」他蹭著她的脖頸,貪婪地吸了口氣,聲音沙啞,

  「看見你就好不了。」

  沈囡囡被他箍得緊緊的,掙了兩下掙不開,乾脆不動了。

  他身上的溫度還是很高,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那股燙。

  可是他偏偏不動,只是抱著,安安靜靜的,確實像只大狗,不像狼了。

  她忽然想起什麼,從他懷裡掙出一隻手,往自己懷中摸了摸。摸到了一個香囊。

  解藥。

  她怎麼把這茬忘了!

  前世在攝政王府,那群人三天兩頭的給蕭雲昭下藥,

  蕭雲昭就跟有病一樣,只是盯著那群人的臉,含笑地一飲而盡。

  跟分外享受似的,一中藥就緊著她折騰,從傍晚折騰到天亮,她哭啞了嗓子,他都不帶停的。

  直到有一次,她誤喝了他的酒,昏迷了好幾天都沒醒來。

  蕭雲昭專門找來的方子,做了解毒丸,據說什麼藥都能解幾分。

  重生後,她留了心眼,讓秋雨按方子配了些。隨身帶著防身。

  「張嘴。」她拿出藥丸,往他嘴裡塞。

  阿朝從他頸窩裡抬起頭,看著那顆藥丸,又看了看她,沒張嘴。

  「哪兒來的?」他不怎麼想吃……

  「我自己配的。」她面不改色地撒謊,

  「我身體不好,常備著解毒的藥。你快吃,別廢話。」

  阿朝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沒再問,乖乖張嘴含住了那顆藥丸,

  嘴唇擦過她的指尖,溫熱的,軟的。

  沈囡囡嚇得指尖一縮想收回來,他比她更快,直接含住了她的指尖。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指尖被他含在嘴裡,濕漉漉的、溫熱的,他的舌尖輕輕地吸吮著。

  像是在嘗什麼美味。

  「你、你幹嘛?!」她猛地縮回手,指尖上還沾著他的口水,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苦。」

  他一臉無辜,喉結滾動了一下,

  「想找個甜的東西壓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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