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奴才會一不小心……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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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梧桐院。

  外頭的喧鬧聲隱隱約約傳過來,沈囡囡站在窗前,聽著秋雨打探回來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佟建廢了。

  活該。

  前世他毀了她清譽,今生,臨死之前連做男人的資格都沒了。

  這手段,毒辣,精準,且不留餘地。

  她下意識轉頭,看向身後的阿朝,

  他還在安靜地給她按著脖頸,這會兒確是老實了許多,

  仿佛外面的喧囂與他毫無關係。

  可沈囡囡知道,除了他,沒人能幹得這麼幹淨利落。

  也沒人會下這種狠手。

  不過,她才不會自作多情的以為他是為了她。

  太子雖然是個草包,但是畢竟是儲君,他手下的那幫人在前世可沒少讓蕭雲昭費勁。

  「阿朝。」

  「在。」

  她仰起頭,一雙杏眼波光流轉,帶著幾分試探的嬌縱:

  「半月後的春遊,你跟著我去。」

  阿朝眸光微動:「是。」

  「裴公子說要來接我。」她故意慢吞吞地加上一句,仔細觀察著他的反應,

  「到時候,你跟著裴公子的馬車。」

  阿朝眯了眯眼,

  「裴公子?」

  他重複了這三個字,聲音里聽不出一絲起伏,

  「小姐……真要跟他去?」

  「為什麼不?」沈囡囡挑眉,「他可是我未來的夫婿。我不跟他去,跟誰去?」

  空氣,驟然冷了下來。

  未來的,夫婿。

  他直勾勾地盯著沈囡囡。

  「小姐。」

  他忽然上前一步。

  沈囡囡下意識往後退。

  他又逼近一步。

  直到沈囡囡退無可退,後背撞上了冰涼的拔步床柱。

  阿朝抬起手,撐在她耳側的床柱上。

  將她整個人,完完全全困在了自己懷裡。

  「你幹什麼!」沈囡囡心慌了。

  這不是平日裡那個裝乖的馬奴。

  這是那頭被她故意挑釁,終於露出獠牙的野獸!

  「小姐口口聲聲說,」

  他低下頭,滾燙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的臉上,聲音啞得厲害,

  「奴才是您的東西。碰一下都不行。」

  他看著她那雙因為慌亂而睜大的杏眼,看著她微啟的紅唇,喉結劇烈翻滾。

  「那小姐呢?」

  他極緩、極輕地問,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火,

  「小姐,又是誰的?」

  沈囡囡被他眼底的瘋狂燙得說不出話來。

  她想推開他,可手剛抵上他的胸膛,就被他一把反扣住,按在了床柱上。

  「裴……公子?」

  他冷笑了一聲,那笑聲里透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殺意,

  「小姐就不怕,奴才會一不小心……弄死他?」

  「你……你弄疼我了……」沈囡囡嬌呼一聲,瞪著他,眼角因為生理性的疼痛帶了點紅,平添了幾分勾人的可憐,

  「說什麼胡話呢?你殺雞的力氣使到我身上來了?」

  阿朝看著她。

  看著她水潤的紅唇,看著她眼底映出的、全是他的影子。

  「奴才該死。」他垂下眼,斂去眼中的慾念,

  「雞湯要涼了,小姐趁熱喝。」

  沈囡囡此時也不想跟他計較太多,

  這人,今天太不對勁了,

  雞湯燉得極爛,沈囡囡剛喝一口,眉頭就皺了起來。

  「苦的?」

  阿朝盛湯的手一頓:「奴才往裡頭加了參片。小姐昨夜累著了,得補補。」


  「累著了」三個字,被他咬得格外曖昧。

  沈囡囡臉一紅,想起昨夜那條「大蟒蛇」,沒好氣地白他一眼:「你會不會說話?誰累著了?」

  阿朝不語,只是接過她手裡的勺子,吹涼了遞到她唇邊。

  「奴才伺候小姐喝。」

  沈囡囡看著遞到嘴邊的勺子,又看了看阿朝。

  他神情專注,眉眼低垂。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和前世那個蠻橫粗暴、只會用嘴強餵她藥的暴君,簡直是兩個極端。

  她鬼使神差地張開嘴,由著他一口口餵。

  苦澀的參味在舌尖散開,她苦得小臉皺成一團,

  阿朝動作極自然地從袖口摸出一顆剝好的牛乳糖,指尖捏著糖,直接抵到了她的唇縫。

  沈囡囡下意識地含住,溫熱的唇瓣不可避免地擦過了他的指尖。

  阿朝的手指停在那裡,沒有收回。他看著她的嘴唇,喉結滾動了一下。

  出了門之後,

  阿朝站在廊下陰影里,

  月光把他整個人籠在暗處,看不清臉。

  他慢慢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指尖似乎還殘留著一點溫軟的觸感,和淡淡的、屬於她的香氣。

  然後他把手指湊近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閉上眼,喉結滾動。

  「主子。」

  暗處傳來莫白的聲音,極輕。

  阿朝沒睜眼。

  「說。」

  「佟氏派人請了個畫師……」

  阿朝睜開眼。

  那雙眼睛在黑暗裡冰冷刺骨。

  「畫師?」

  「聽說是要給沈姑娘畫像。」

  阿朝看著那扇窗戶,

  太子。

  那個好色成性的太子。

  他想起她那張臉——昳麗豐腴,眉眼含春,笑起來的時候,能把人的魂都勾走。

  這樣的臉,要是讓太子看見——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悶在喉嚨里,聽不出什麼意味,

  「主子,可要將那畫師……」

  「不必。」

  「兔子那麼可愛……光殺了畫師怎麼夠呢。」

  莫白垂首:「是。」

  他正要退下,又聽主子開口:

  「還有——」

  阿朝頓了頓。

  「春遊那日,太子會去嗎?」

  莫白一愣,很快答道:「會。太子每年都會去。」

  阿朝點點頭。

  他站在陰影里,看著那扇窗戶。

  月光很亮,把整個院子照得清清楚楚。

  可他還是看不透那扇窗戶後面的人。

  看不透她為什麼怕他。

  看不透她為什麼對他好。

  看不透她那雙眼睛,有時候看著他,卻像是在看另一個人。

  可他知道一件事——

  誰敢動她,誰就得死。

  他想起佟建死前說的那些話,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幹得她爬都爬不起來?」

  他舌尖抵了抵上顎,又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種人,死得太便宜了。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眼時,眸底翻湧著暗沉沉的什麼。

  「沈囡囡……」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舌尖卷過每一個字。

  然後他轉身,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只留下廊下那一地的月光,和空氣里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

  東宮。


  太子蕭景歪在榻上,手裡捏著一張畫像。

  畫像上的女子,眉眼昳麗,豐腴嬌媚,一雙杏眼含春帶笑,像是會勾人。

  他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

  然後他慢慢坐起來,舔了舔嘴唇,

  美,

  比他見過的所有女人都美。

  「好一個沈家嫡女……」

  他把畫像往榻上一扔,笑得意味深長:

  「去,告訴那個佟氏——她的心意,本宮收下了。」

  春遊那日——

  他倒要看看,這「大禮」,到底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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