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冀州集團:沒有人比我們更懂利用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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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審配捧著一摞軍報,臉色凝重地走進大帳:

  「這些時日,幽州南部、冀州北部也開始下雪入冬!

  廣陽、漁陽那邊還好,平原地帶雪雖大,苦一苦百姓,徵調民夫還能勉強轉運。」

  「可上谷郡這邊,山路本就崎嶇,這幾日暴雪封山,糧車根本走不動!」

  「從涿郡往上谷運糧,原先五日能到,如今少說要十天,還得損耗六成在路上!」

  「再這麼下去,前線大軍的糧草,怕是接不上了!」

  帳中氣氛一凝。

  袁紹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正幻想得很好的呢!突然就斷了!

  這就好像蘿蔔拔到一半,蘿蔔汁還沒榨出來,蘿蔔耷拉了!

  糧道出問題?

  這可不是小事。

  袁紹抬頭看天,他們的天時,這麼快就過去了?

  他十萬大軍孤懸幽州,全靠冀州後方源源不斷運糧過來撐著。

  若是糧道斷了,別說打居庸關了,他們自己就得先崩。

  等等,劉備的并州軍怎麼還在苦苦支撐?

  「怎麼會這樣?」

  袁紹眉頭緊鎖:

  「涿郡不是還在我們手裡嗎?從涿郡往上谷運,路途並不算遠。」

  「主公,涿郡是在我們手裡,可涿郡郡城……還在公孫瓚手裡啊。」

  審配無奈搖頭:

  「我們的糧道只能繞著郡城走,本就繞了遠路。

  入冬前還好,可如今大雪封山,山路難行,損耗自然就大了。」

  公孫瓚?

  袁紹一愣,隨即臉色沉了下來。

  對了,還有公孫瓚。

  他這一路忙著跟劉備軍對線,差點把這號人物給忘了。

  涿郡郡城至今還攥在公孫瓚手裡,像根釘子似的插在他的糧道上。

  之前兵力充足、糧草順暢的時候還不覺得。

  如今雪大了,糧道難走,這根釘子就顯得格外扎眼。

  「公孫瓚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袁紹問道。

  「回主公。」

  許攸接過話頭,神色也鄭重了幾分:

  「據斥候回報,公孫瓚自打退守涿郡郡城,就沒再主力出來過。」

  「而且……他把郡城四個城門全都用磚石堵死了,只留了幾個小門供兵馬出入騷擾,看樣子是打定主意要死守到底。」

  「四門都堵死了?」

  袁紹瞳孔一縮。

  這是要破釜沉舟啊!

  把城門都堵了,說明公孫瓚壓根就沒打算大軍出城,主要就是要龜縮在城裡跟他耗。

  這樣的城池,打起來可就難了。

  帳中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幾位謀士面面相覷,各自心裡都在盤算。

  糧草有變,他們的計策也得跟著改變。

  過了片刻,還是許攸率先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急切道:

  「主公,這些可都是小問題啊!如今我們已經趕跑了劉備,堵死了公孫瓚!整個幽州唾手可得!機不可失啊!

  依我之見,當趁糧草勉強還能運,以及劉備主力撤退之際,集中全部主力,強攻、逼降居庸關!」

  「關上守軍一減再減,說明李常已經黔驢技窮,撐不住了!我軍只需要幾萬大軍壓上去,蟻附攻城,旬日之內必破!」

  「只要拿下居庸關,阻斷幽州聯繫,順勢招降或攻打廣陽、漁陽關羽,則幽州大局便定!

  到時候回師再收拾公孫瓚,不過是順手之事!」

  「兵貴神速,越是雪大,劉備軍越想不到我們會強攻,出其不意,正是建功之時!

  如此,將來出兵拿下并州,坐擁整個北方易如反掌!」

  許攸說得慷慨激昂,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典型的冒險激進派。

  可他話音剛落,田豐就皺著眉,立刻反駁:


  「子遠此言,是拿十萬將士的性命當賭注!」

  「居庸關是什麼地方?天下雄關,易守難攻!就算守軍少了七成,那也是憑關而守。

  大雪天攻城,雲梯架不住,衝車推不動,徒增傷亡而已!」

  「他李常只需要屯數千人的糧草即可。若真要強攻,折損三五萬人都未必拿得下來。

  到時候兵疲將乏,公孫瓚再從涿郡出兵斷我糧道,我們腹背受敵,何以自處?」

  田豐剛直,毫不留情,直接把許攸的方案懟了回去。

  「那依元皓之見,難道就眼睜睜在這兒耗著?」許攸臉色一沉,反唇相譏。

  「以退為進,方為上策。」

  田豐拱手,篤定道:

  「主公,不如大軍拔營,退回廣陽、漁陽、涿郡一線就糧,依託平原城池穩住陣腳。」

  「劉備軍缺糧,又被大雪封了并州退路,他比我們更急。

  我們只需要小股部隊守好各處隘口,堅壁清野,等他們糧儘自潰。」

  「至於公孫瓚,縮在涿郡城裡掀不起風浪。等收拾了劉備,再回頭慢慢收拾他不遲。」

  「善戰者,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主公坐擁三州之地,耗得起,何必急於一時?」

  田豐的策略,一個字,穩!

  不冒進,不貪功,以大勢碾壓,靠家底耗死對手。

  袁紹聽完,沉吟不語。

  許攸的方案誘人,但風險確實大。田豐的方案穩妥,可又太憋屈,十萬大軍出來一趟,就這麼耗著?

  他看向審配:

  「正南,你怎麼說?」

  審配正色拱手:

  「主公,配以為,當務之急既不是攻關,也不是退兵,而是固本。」

  「大軍征戰,糧草先行。如今糧道不暢,根源在於涿郡郡城卡在咽喉。公孫瓚一日不除,糧道一日不安。」

  「依臣之見,留偏師牽制居庸關即可,主力回師南下,先拔涿郡!」

  「拿下涿郡,整條糧道便暢通無阻,幽州郡縣也盡入主公掌中。

  到時候學著并州軍屯田積糧,整軍經武,以整個冀州的家底去打一座居庸關,何愁不破?」

  「名不正則言不順,基不牢則功不成。先固本,再進取,才是王者之道。」

  審配的方案,重法度、重根基,典型的正兵思路,先把後方打理得鐵桶一般,再往前推進。

  許攸嗤笑一聲:

  「正南倒是好算計,可涿郡四門堵死,公孫瓚鐵了心死守,你說拔就拔?

  真要圍城三五個月打不下來,待到開春雪融,居庸關的劉備軍趁機反撲,怎麼辦?」

  審配眉頭一皺,正要反駁。

  袁紹已經擺了擺手,看向最後一人:

  「公與,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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