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許長林火力全開,陸淵一開口驚艷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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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點整。

  「各部門注意——第四十二場第一鏡!」

  場記板舉起來。

  A機位、B機位和一台手持跟焦的C機同時亮紅燈。

  許長林睜開眼。

  「第四十二場第一鏡,A——Action!」

  打板。

  審訊室的鐵門被從外面猛推開,許長林帶著一股真實的冷風走進來,步幅大、步頻快,舊夾克的下擺被帶起的氣流揚起來。

  三步到桌前,雙手撐在鐵桌面上,上身前壓,指關節咯吱響了一聲。

  「沈奕白。」

  聲帶的張力被拉到一種特殊的頻段,低沉,但穿透力極強,像刀尖在玻璃上劃。

  「利曼群島的離岸帳戶,和田商匯第四級SPV的嵌套結構,恆裕資管三年來每一筆關聯交易的回流路徑——全在這裡。」

  他從夾克內袋裡抽出一疊文件,啪地拍在桌上。

  「你的人已經全翻了。張維明昨晚簽了認罪協議。你那個號稱鐵板一塊的資金防火牆?不好意思——千瘡百孔。」

  語速在加快。每一組信息拋出來都不給對面消化的餘地,密集得像重機槍點射。眉骨的細微抬動配合著台詞的重音,三十年表演功底凝縮在面部肌肉運動里。

  舉著收音杆的場工手開始抖。

  許長林釋放出來的那股東西太沉,壓在所有人頭頂上,連呼吸的節奏都被打亂了。

  林越的手心全濕了。她看了老金一眼,老金的喉結滾了一下。

  昨天的對詞是試探,許長林留了勁。

  今天就是一座山直接壓下來。

  監視器里,陸淵的正面特寫占滿了屏幕。

  許長林所有的火力傾瀉在這張臉上,台詞、氣勢、肢體語言,每一層都是碾壓級別。

  換任何一個演員坐在那把椅子上,此刻大概率已經開始出汗、眨眼頻率升高、手指無意識收緊。

  陸淵的眼皮沒多動一下。

  許長林最後一句話的尾音落地。桌面還在震。

  陸淵動了,右手從扶手上抬起來,食指和中指併攏,捏住左手西裝袖口的紐扣,旋了半圈,扣正。

  動作很慢。

  然後他開口了。

  「楚記者,你衝進來之前,有沒有人教過你——」

  聲音沒有力度。沒有怒氣。就是平的,像水面。

  「——先敲門?」

  許長林的呼吸斷了一拍。

  陸淵的聲音精確地嵌進了這一拍的縫隙里,像鑰匙插入鎖眼。

  許長林瞬間意識到自己被截了。呼吸換擋的那個生理窗口,被對面這個人摸得一清二楚,台詞剛好卡在節拍器的死穴上。

  四兩撥千斤。所有砸過來的重量被輕輕一帶,偏了方向。

  蘇清寒從椅子上彈起來。身體前傾,兩隻手撐在桌沿上,鼻尖快貼到監視器。

  棚里幾十號人同時倒抽了氣,聲音匯在一起,像漏氣的輪胎。

  許長林的攻勢不但被接住了。

  被接住之後,節奏的主導權在那一秒里發生了肉眼不可見的位移。

  角落裡,江顏的手攥緊了測繪本。

  她看著監視器里陸淵那張臉,那真的有人拿你的命做籌碼的臉。

  她見過太多在審訊室里裝鎮定的人,眼球的微震、頸動脈搏動的頻率變化、指尖毛細血管收縮導致的膚色偏移,偽裝再好的人,生理指標會出賣他。

  反偵察靜默。

  江顏在本子上劃了一道。

  許長林的好勝心被點著了。

  二十八年,他跟最好的對手過過招。陳啟明、方中信、梁鶴年。每一個都是百鍊成鋼的老戲骨。

  沒有一個人能在第一輪交鋒里反切他的呼吸。

  許長林提檔了。

  他伸手抓住桌上那盞檯燈的頸杆,手腕猛擰。

  哐,燈頭砸在桌面上,金屬燈罩彈起來又落下,白熾燈泡的強光直射陸淵的眼睛。


  距離不到四十公分。

  「三十七條人命。」許長林的聲音壓到了喉底,胸腔共鳴帶出的震動讓鐵桌面上的文件紙邊緣在顫。

  「恆裕大廈地下三層那間伺服器機房裡刪掉的數據,每一串代碼後面都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手掌按在燈罩上往前推,光柱抵到陸淵臉上。

  「你坐在這兒,跟我扯規矩?」

  強光打在陸淵的虹膜上。

  陸淵的瞳孔只縮了個極小幅度,然後鎖住了。

  慢慢抬起眼皮,迎著那道白光看向許長林。

  眼睛裡什麼都沒有。

  「楚記者。」

  語調比上一句更輕了。輕到錄音師不得不把增益往上推了兩格。

  「你手裡那堆紙,能讓我坐十年還是二十年?」

  停了半拍。

  「猜猜看,我在乎嗎?」

  最後三個字,聲帶幾乎沒有振動。靠氣流推著嘴唇完成的。

  但棚里每個人都聽清了。

  許長林的後頸炸了一層。他的身體告訴他:對面那個人說的是實話。

  一個真正把生死放下過的人才會有的分量。

  兩股東西在審訊桌上方撞在一起。

  棚里沒有呼吸聲。老六在設備箱上翻了個身,爪子碰到鐵皮「叮」了一聲,沒人聽見。

  「咔——過!」

  蘇清寒的聲音劈了。

  對講機從她手裡飛出去,被林越在半空撈住。她本人已經不管了,兩隻手撐著桌子,盯著監視器的回放畫面,眼眶是紅的。

  棚里掌聲炸開。

  老金用手掌拍著大腿、拍出悶響的動靜。燈光組幾個小伙子跟著拍,場務拍,攝影助理也在拍,連後勤的焦姐都站在門口使勁鼓。

  許長林繃了十分鐘的肌肉全鬆了。

  他「呼——」地吐出一口長氣,身體往後一靠,仰頭對著天花板,大笑。

  繞過桌子,一巴掌拍在陸淵肩膀上。

  「痛快!」

  「好幾年了,好幾年沒這麼爽過了!老弟——」他用力搖了搖陸淵的肩膀,五十二歲的人,激動得像個剛打完擂台賽的小伙子。

  陸淵被他拍得往前晃了兩下。沈奕白走了,留下的是一個被影帝拍得直齜牙的年輕人。

  「都是許老師帶的。」他揉了揉被拍疼的肩頭,「您不起那麼大勁兒,我也接不上。」

  許長林瞪著他,手指在空氣里點了兩下,嘴張了又合。

  半天,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少他媽跟我謙虛。」

  陸淵笑了,溜達回設備箱旁邊,老六正四腳朝天打呼嚕。他伸手揉了一把貓肚子。

  「餓了吧,回去給你開個好的。」

  設備箱後面兩米遠,江顏靠著牆。

  「目標在極限心理對抗中的瞳孔光反射抑制能力,超出已知人類生理基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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