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五年之局
永和二十四年，立秋。
偏殿窗外那棵老槐樹的葉子開始泛黃，有幾片已經打著旋兒落在窗台上，被秋風吹得簌簌作響。
春蘭踮著腳將窗欞支高了些，讓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正落在周行面前的案几上。
他擱下手中的硃筆，將看過的密信一封一封疊好，然後湊到燭火上點燃，看著它們在銅盤裡化為灰燼。
距離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已經快五年了。
他從一個六歲的稚童長成了十歲的少年。
個頭躥了一大截，眉眼也長開了幾分，少了幾分奶氣，多了幾分清俊。
但在這深宮裡，他依然是那個怯弱、寡言、不起眼的九皇子。
沒有人知道這五年裡他做了什麼。
也沒有人知道那張覆蓋整座京城的網，正在一寸一寸地收緊。
他鋪開那張自製的關係圖，目光從最上方的「趙高」一路往下掃過。
每一個名字旁邊都用蠅頭小字標註著最新的職位和修為。
密密麻麻，像一棵大樹的根系，深深扎進大周的土壤。
司禮監秉筆太監趙高，正四品，八品武者。
從內務府雜役到司禮監秉筆，他只用了不到五年。
如今王錚已正式向周乾舉薦他接任掌印太監。
一旦王錚告老，他便將是大周立國以來最年輕的司禮監掌印。
他是周行在宮中最鋒利的刀，也是所有棋子中站得最高的一顆。
內務府副總管魏忠賢，正六品，六品武者，仍兼管人事司。
十二監四司八局的人事檔案全在他腦子裡，誰是誰的乾兒子，誰是誰的同鄉，誰在背後替誰撐腰，沒有他不知道的。
十幾個義父遍布內廷各個角落，每一筆人情都是一根看不見的線，把他和內廷的權力網絡牢牢縫合在一起。
禁軍虎賁衛左營都尉許褚，正五品，七品巔峰武者。
御前侍衛營副統領典韋，正六品，七品武者。
禁軍虎賁衛輕騎營騎都尉展昭，正六品，六品武者。
御前侍衛營暗哨統領李元芳，從六品，六品武者。
四顆釘子，從御前侍衛營扎進了虎賁衛，從明哨扎進了暗哨。
他們在禁軍大比上初露鋒芒，在北境戰事中屢立戰功，在日復一日的巡邏站崗中積累著最紮實的軍功和人望。
京城丐幫分舵舵主魯長風，五品武者。
核心幫眾兩百餘人，外圍眼線超過兩千，覆蓋京城九門三十六坊及周邊主要州縣。
黃階功法《擒龍伏虎功》讓丐幫核心幫眾的戰鬥力脫胎換骨，三品以上的已有將近一半。
他們在市井底層編織了一張無孔不入的情報網。
哪個官員納了哪房小妾，哪家商號在囤積什麼貨物，哪個衙門的人事即將變動。
這些看似不起眼的消息每天源源不斷地匯總到魯長風手裡，再由灰麻雀送進偏殿。
通州碼頭工友會幫主上官金虹，明面五品，實為七品巔峰武者。
工友會從最初的百來號扛包工發展到如今單日能調動三千人的龐大規模，深水泊位的調度權大半已落入工友會之手。
借著三皇子御馬監監理的勢，工友會名正言順地拿下了軍械承運的專差。
又與海沙幫仇五達成了分帳協議，連漕幫在碼頭上的暗樁都被輪迴一一拔除。
和盛源商號大東家猗頓，總號大掌柜雷履泰，二掌柜毛鴻翽，帳房先生李宏齡。
從西市角落裡一家不起眼的小雜貨鋪起家，短短三年便發展成大周首屈一指的商號。
票號業務遍及南北三十多個州府，總資產突破五百萬兩白銀。
和盛源的股東名單里既有安西侯府這樣的軍方勢力。
也有太傅府門下的文官清流，還有三皇子暗中扶持的柳家。
每一家都與和盛源的利益牢牢綁定，動和盛源就是動他們自己的錢袋子。
墨痕軒輪迴刺客組織首領聶政，七品武者。
副手荊軻，七品武者，專諸，七品武者。
第一批預備刺客阿九、瘸三、小啞已執行七次任務，無一失手。
第二批預備刺客正在訓練中。
他們藏在柳條巷深處那家不起眼的書坊里，刻書賣書，從不掛牌接單。
但碼頭上那些想動工友會的暗樁、朝堂上那些想查和盛源的探子，都在不知不覺中被一一剪除。
潤州武當拳館館主宋遠橋，六品巔峰武者。
副館主俞蓮舟，七品武者，拳師俞岱岩、張松溪、殷梨亭皆是五至六品。
武當拳館在潤州設擂揚名、水寨擒賊、結交知府，已重新站穩腳跟。
分館已恢復三十餘處，遍布江南各州府，沿運河形成了一條從潤州到京城的武館網絡。
宋遠橋按兵不動，既沒有繼續擴張，也沒有與漕幫正面對抗。
只是穩穩地守著每一個分館，像是在江南紮下了一顆顆釘子。
杏林四聖，東城扁氏醫館館主扁鵲，西城元化堂堂主華佗，南城仲景堂堂主張仲景，北城千金藥鋪掌柜孫思邈。
他們修為皆在三至四品，四家醫館紮根京城四角，義診施藥，活人無數。
華佗的五禽戲已經傳給了周行，孫思邈的少陽培元湯支撐著輪迴刺客和丐幫核心幫眾的修煉。
他們不爭不搶，卻用一根銀針、一劑湯藥，在京城百姓中織起了一張誰也看不見的人心之網。
北征行營前鋒校尉霍去病，已積功升至游擊將軍，從五品，七品武者。
雲州營騎都尉李文忠，六品武者。
北征行營行軍長史陳慶之，五品文修。
霍去病以八百騎深入草原斬首數千。
李文忠在雲州數場伏擊戰中以少勝多。
陳慶之運籌帷幄，將整個北境的輿圖重新測繪了一遍。
禮部主客司郎中姚廣孝，正六品，五品文修。
都察院經歷司主事王安石，正六品，六品文修。
翰林院侍講學士蘇軾，從五品，七品文修。
三人同榜進士及第，同在朝堂上步步為營。
姚廣孝在禮部低調經營，從不主動發表政見，卻總能在關鍵時刻以最精準的方式影響各方勢力的判斷。
王安石以三司會審一戰成名，三日三品悟道，被裴度視為都察院的接班人。
蘇軾以詩詞文章名滿天下，拜太傅孔衍為師。
安西侯曹駿之女對其有意，曹駿也想撮合此事，若能成，將既得文官清流的擁護，又得西北軍方的青睞。
周行擱下筆將冊子翻到最後一頁，提起筆寫下兩行字。
「永和二十四年立秋，諸事皆安，樹苗已成林，靜待參天日。」
他擱下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一陣涼風裹著落葉的氣息撲面而來。
老槐樹的葉子在風中簌簌作響，有幾片打著旋兒飄進了偏殿，落在他的書案上。
他拈起一片端詳了片刻，然後輕輕擱在案角。
五年前種下的種子，如今已成了樹苗。
再過五年，這些樹苗會長成怎樣的參天之木，他很期待。
偏殿窗外那棵老槐樹的葉子開始泛黃，有幾片已經打著旋兒落在窗台上，被秋風吹得簌簌作響。
春蘭踮著腳將窗欞支高了些，讓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正落在周行面前的案几上。
他擱下手中的硃筆，將看過的密信一封一封疊好，然後湊到燭火上點燃，看著它們在銅盤裡化為灰燼。
距離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已經快五年了。
他從一個六歲的稚童長成了十歲的少年。
個頭躥了一大截，眉眼也長開了幾分，少了幾分奶氣，多了幾分清俊。
但在這深宮裡，他依然是那個怯弱、寡言、不起眼的九皇子。
沒有人知道這五年裡他做了什麼。
也沒有人知道那張覆蓋整座京城的網，正在一寸一寸地收緊。
他鋪開那張自製的關係圖，目光從最上方的「趙高」一路往下掃過。
每一個名字旁邊都用蠅頭小字標註著最新的職位和修為。
密密麻麻，像一棵大樹的根系，深深扎進大周的土壤。
司禮監秉筆太監趙高，正四品，八品武者。
從內務府雜役到司禮監秉筆，他只用了不到五年。
如今王錚已正式向周乾舉薦他接任掌印太監。
一旦王錚告老，他便將是大周立國以來最年輕的司禮監掌印。
他是周行在宮中最鋒利的刀，也是所有棋子中站得最高的一顆。
內務府副總管魏忠賢，正六品，六品武者，仍兼管人事司。
十二監四司八局的人事檔案全在他腦子裡，誰是誰的乾兒子，誰是誰的同鄉，誰在背後替誰撐腰，沒有他不知道的。
十幾個義父遍布內廷各個角落，每一筆人情都是一根看不見的線，把他和內廷的權力網絡牢牢縫合在一起。
禁軍虎賁衛左營都尉許褚，正五品，七品巔峰武者。
御前侍衛營副統領典韋，正六品，七品武者。
禁軍虎賁衛輕騎營騎都尉展昭，正六品，六品武者。
御前侍衛營暗哨統領李元芳，從六品，六品武者。
四顆釘子，從御前侍衛營扎進了虎賁衛，從明哨扎進了暗哨。
他們在禁軍大比上初露鋒芒，在北境戰事中屢立戰功，在日復一日的巡邏站崗中積累著最紮實的軍功和人望。
京城丐幫分舵舵主魯長風，五品武者。
核心幫眾兩百餘人，外圍眼線超過兩千，覆蓋京城九門三十六坊及周邊主要州縣。
黃階功法《擒龍伏虎功》讓丐幫核心幫眾的戰鬥力脫胎換骨，三品以上的已有將近一半。
他們在市井底層編織了一張無孔不入的情報網。
哪個官員納了哪房小妾，哪家商號在囤積什麼貨物，哪個衙門的人事即將變動。
這些看似不起眼的消息每天源源不斷地匯總到魯長風手裡，再由灰麻雀送進偏殿。
通州碼頭工友會幫主上官金虹，明面五品，實為七品巔峰武者。
工友會從最初的百來號扛包工發展到如今單日能調動三千人的龐大規模，深水泊位的調度權大半已落入工友會之手。
借著三皇子御馬監監理的勢，工友會名正言順地拿下了軍械承運的專差。
又與海沙幫仇五達成了分帳協議，連漕幫在碼頭上的暗樁都被輪迴一一拔除。
和盛源商號大東家猗頓，總號大掌柜雷履泰，二掌柜毛鴻翽，帳房先生李宏齡。
從西市角落裡一家不起眼的小雜貨鋪起家，短短三年便發展成大周首屈一指的商號。
票號業務遍及南北三十多個州府，總資產突破五百萬兩白銀。
和盛源的股東名單里既有安西侯府這樣的軍方勢力。
也有太傅府門下的文官清流，還有三皇子暗中扶持的柳家。
每一家都與和盛源的利益牢牢綁定，動和盛源就是動他們自己的錢袋子。
墨痕軒輪迴刺客組織首領聶政，七品武者。
副手荊軻，七品武者，專諸，七品武者。
第一批預備刺客阿九、瘸三、小啞已執行七次任務，無一失手。
第二批預備刺客正在訓練中。
他們藏在柳條巷深處那家不起眼的書坊里，刻書賣書，從不掛牌接單。
但碼頭上那些想動工友會的暗樁、朝堂上那些想查和盛源的探子，都在不知不覺中被一一剪除。
潤州武當拳館館主宋遠橋，六品巔峰武者。
副館主俞蓮舟，七品武者，拳師俞岱岩、張松溪、殷梨亭皆是五至六品。
武當拳館在潤州設擂揚名、水寨擒賊、結交知府，已重新站穩腳跟。
分館已恢復三十餘處，遍布江南各州府，沿運河形成了一條從潤州到京城的武館網絡。
宋遠橋按兵不動，既沒有繼續擴張，也沒有與漕幫正面對抗。
只是穩穩地守著每一個分館，像是在江南紮下了一顆顆釘子。
杏林四聖，東城扁氏醫館館主扁鵲，西城元化堂堂主華佗，南城仲景堂堂主張仲景，北城千金藥鋪掌柜孫思邈。
他們修為皆在三至四品，四家醫館紮根京城四角，義診施藥，活人無數。
華佗的五禽戲已經傳給了周行，孫思邈的少陽培元湯支撐著輪迴刺客和丐幫核心幫眾的修煉。
他們不爭不搶，卻用一根銀針、一劑湯藥，在京城百姓中織起了一張誰也看不見的人心之網。
北征行營前鋒校尉霍去病，已積功升至游擊將軍，從五品，七品武者。
雲州營騎都尉李文忠，六品武者。
北征行營行軍長史陳慶之，五品文修。
霍去病以八百騎深入草原斬首數千。
李文忠在雲州數場伏擊戰中以少勝多。
陳慶之運籌帷幄，將整個北境的輿圖重新測繪了一遍。
禮部主客司郎中姚廣孝，正六品，五品文修。
都察院經歷司主事王安石，正六品，六品文修。
翰林院侍講學士蘇軾，從五品，七品文修。
三人同榜進士及第，同在朝堂上步步為營。
姚廣孝在禮部低調經營，從不主動發表政見，卻總能在關鍵時刻以最精準的方式影響各方勢力的判斷。
王安石以三司會審一戰成名，三日三品悟道，被裴度視為都察院的接班人。
蘇軾以詩詞文章名滿天下，拜太傅孔衍為師。
安西侯曹駿之女對其有意，曹駿也想撮合此事，若能成，將既得文官清流的擁護，又得西北軍方的青睞。
周行擱下筆將冊子翻到最後一頁，提起筆寫下兩行字。
「永和二十四年立秋，諸事皆安，樹苗已成林，靜待參天日。」
他擱下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一陣涼風裹著落葉的氣息撲面而來。
老槐樹的葉子在風中簌簌作響，有幾片打著旋兒飄進了偏殿，落在他的書案上。
他拈起一片端詳了片刻，然後輕輕擱在案角。
五年前種下的種子，如今已成了樹苗。
再過五年，這些樹苗會長成怎樣的參天之木，他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