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修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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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記憶力經過築基之後大幅提升,幾乎到了過目不忘的程度,一遍看下來,所有的口訣和穴位已經刻在了腦子裡。

  他閉上眼睛,在心裡將《藏鋒訣》的運轉路線模擬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之後,將宣紙折好收入袖中。

  「殿下修煉此法時,若遇到不解之處,可隨時來問我。」

  許褚沉聲說道,銅鈴般的眼睛裡映著周行小小的身影,「我曾用此法將七品壓至三品,在禁軍大比上也算經受住了考驗,台上的九品高手不在少數,無人看破。」

  「多謝許將軍。」周行站起來,端端正正地行了個禮。

  他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住腳步,回頭問了一句:「將軍那柄刀,劈韓當方天畫戟的那一刀,用了幾成力?」

  他的語氣像是小孩子在好奇地問大人「你力氣到底有多大」,天真無邪,但眼神里分明藏著一絲只有他和許褚才懂的銳利。

  許褚的嘴角浮起一絲罕見的笑意,沉聲答道:「殿下放心,兩成力,只是藉助一些獨特的發力法門,將品級外顯的氣息收斂到四品上下,隨意劈的。」

  他頓了頓,低聲補了一句,「若全力劈實,那一刀能連人帶戟劈成兩半。」

  周行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出了值房。

  門外的甬道上,夕陽正將宮牆染成一片暗金色,巡邏的侍衛在遠處列隊走過,腳步聲整齊劃一。

  周行回到偏殿已是黃昏時分。

  春蘭和秋菊正在院子裡收晾曬的衣裳,遠遠看見周行小跑著回來。

  春蘭連忙放下手裡的衣裳迎上去,掏出帕子給他擦臉上的汗,嘴裡又是一通碎碎念:「殿下練功也別太拼命了,瞧這一頭的汗,回頭讓風吹了可怎麼好……」

  周行乖乖地仰著臉讓她擦,笑嘻嘻地說:「春蘭姐姐,我餓了。」

  春蘭一聽就心疼了,趕緊讓秋菊去傳膳,自己拉著周行進屋換衣裳。

  周行換了一身乾爽的中衣,盤腿坐在床上,趁春蘭去伙房催膳的工夫,從袖中取出那張宣紙。

  展開來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劃亮火摺子,將宣紙湊上去。

  火苗吞噬了紙張,墨跡在火焰中扭曲變黑,最後化為一撮輕飄飄的灰燼。

  被他熟練地倒進床底下那盆萬年青的花盆裡,用樹枝攪了攪,便什麼痕跡都沒有了。

  晚飯之後,周行早早地說困了,屏退了春蘭和秋菊,吹滅蠟燭,獨自盤腿坐在床上。

  夜色深沉,偏殿裡只有月光透過窗紙滲進來的一層薄薄的銀灰。

  他閉上眼睛,按照《藏鋒訣》的法門開始運轉氣血。

  第一步是將丹田氣旋中的大部分氣血抽離出來,藏入奇經八脈的深處。

  這個過程並不痛苦,但需要極度的專注,奇經八脈是人體的隱秘脈絡,正常情況下氣血極少流經此處。

  要將大量氣血強行注入而不傷及經脈,需要對氣血的掌控力達到一定的精度。

  他小心翼翼地引導著一縷縷氣血從丹田中流出,沿著任脈上行,在胸口膻中穴分流轉入陰蹺脈。

  再沿著脊柱兩側的陽蹺脈緩緩下沉,最終將大部分氣血封存在脊柱深處一條幾乎不用的隱脈之中。

  第二步是在丹田中重建一個「假氣旋」,只保留一品修為對應的氣血量。

  按照正常的氣旋結構重新排列,讓它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一品武者的丹田。

  這一步相對容易,因為他本身就剛從一品突破不久,對一品狀態下的氣血量和運轉節奏記憶猶新。

  他花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完成了假氣旋的構建,還順手做了一點微調。

  把假氣旋的轉速調得比他真實的一品時期稍微慢了一絲,讓探查者感覺他的根基雖然紮實。

  但天賦不算太出眾,屬於那種「勤勉但不出挑」的類型。

  最後一步是表里合一,讓外露的氣息與假氣旋完全匹配,同時讓隱藏起來的真實修為徹底沉寂,仿佛根本不存在。

  這一步最為關鍵,因為高手探查修為時,不僅僅是用內勁感應丹田的氣血強度,還會通過觀察呼吸節奏、步伐輕重、氣血波動等外在特徵來綜合判斷。

  許褚在口訣里特別註明了這一點。

  「表里不一者,遇行家必敗。斂息之要,在於心氣相合,使偽裝不偽。」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白:你不能只是把修為藏起來,還得讓你的身體、呼吸、甚至潛意識的反應都完全沉浸在你偽裝的那個境界裡。

  否則遇到真正的高手,一眼就能看出你在演戲。

  周行花了整整兩個時辰反覆調整,每一次呼吸都力求與假氣旋的節奏同步,每一個細微的肌肉反應都力求符合一品武者的狀態。

  他前世是程序猿,對「系統測試」有著近乎偏執的追求,總覺得多測幾輪總沒錯。

  一直調整到月色偏西,他緩緩睜開眼睛。

  體內的假氣旋穩穩地旋轉著,散發出一品武者該有的微弱氣息。

  而真正的二品修為被封在脊柱深處的隱脈中,像一顆沉睡的種子,紋絲不動。

  他試著運轉了一下氣血,動作的力度、速度、反應時間都被精準地控制在了一品的範圍內。

  他又試著做了幾個展昭教的輕功步伐,起跳的高度、落地的重量、轉身的速度,全都比之前下降了一個檔次,正好卡在一品武者的正常表現區間內。

  他走到銅鏡前,借著月光端詳著自己。

  鏡中的小男孩面色平和,氣息沉穩,眼眸中那一絲因突破二品而變得更加銳利的光澤已經被完全收斂,看起來就是一個剛入一品不久的普通皇子。

  他對著鏡子笑了一下。

  鏡中的孩子也笑了一下,露出一顆小虎牙,看起來天真無害,乖巧懂事。

  很好,就是這種感覺。

  一個透明的、無害的、不需要被任何人警惕的九皇子。

  第二天一早,太醫院的李太醫照例來給周行請平安脈。

  他將三根手指搭在周行的寸口脈上,閉目凝神,片刻之後微微點頭,捋著山羊鬍子說:「殿下氣息沉穩,一品根基已固,半年之內有望再進一步。」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殿下年紀尚幼,不可操之過急,穩紮穩打方為上策。」

  周行乖乖地點頭應是,接過春蘭遞來的外衫穿上,心裡平靜如水。

  一品根基已固,半年內有望再進一步,李太醫的診斷完全符合《藏鋒訣》製造出來的假象,連太醫院的御醫都看不出破綻。

  他端起春蘭剛沏的參茶小口小口地喝著,參茶微苦,回甘悠長,丹田裡的假氣旋還在有板有眼地轉著,像一顆被上了發條的陀螺,穩定而緩慢。

  兩日後便是春獵。

  二皇子破四品,太尉府要亮肌肉,各方勢力虎視眈眈,這場大戲,他只要安安靜靜地坐在台下,當一個最不起眼的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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