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土豆成熟了
幾日後，江醒之前種下的土豆，基本上已經熟了，接下來就是收成的時候了。
一大早，江醒照例去山腳下的辣椒地轉了一圈，順路拐到旁邊那片土豆田。
土豆的莖葉已經枯黃了大半，粗壯的莖稈歪倒在地壟上，底下的泥巴被底下膨大的塊莖拱出了好幾道裂紋。
她蹲下來，拿手指輕輕刨開一小塊土，泥底下露出半截拳頭大小的土豆，表皮光滑，泛著一層薄薄的土黃色。
田狗子扛著鋤頭從地頭經過，看見她蹲在那兒便也湊了過來：「東家，這啥東西？在地里長了好幾個月了，也沒見你收過。葉子都枯成這樣了，底下的還能吃嗎？」
「能吃，而且正好。」江醒把那顆土豆從土裡完整的刨了出來托在掌心裡，田狗子拿手指戳了戳那圓滾滾的塊莖：「這東西長得跟石頭似的，真能吃？東家你莫哄我。」
江醒沒跟他廢話，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來，往鎮上去了。
她沒去找裴景時，縣令那邊的關係一直是裴賢成在對接，越過縣丞直接去找人家侄兒傳話容易讓人多心。
應掌柜是鴻運樓的掌柜，也是裴賢成的下屬，由他來傳這個話最順理成章。
到了鴻運樓，應掌柜正窩在後堂對著帳本打算盤，見她進來便笑著站起來：「江姑娘來了？今兒什麼風把你吹來了，上回那蕎涼粉賣得可好，我正想著什麼時候再跟你訂一批。」
「應叔。」江醒在他對面坐下來：「有件事得麻煩你幫個忙，我地里種的土豆熟了，就是上回裴大人來村里看過的那批苗。你幫我給裴大人傳個信，就說土豆已經可以採收，讓他安排時間過來驗收。」
應掌柜一聽便擱了筆：「那可太好了！你等著，我這就寫封信，馬上讓人快馬送到縣裡。」
他從抽屜里取出信紙鋪在桌上，一邊磨墨一邊抬頭問：「對了江姑娘，你說實話，這東西到底能產多少？我心裡也好有個底。」
「一畝地，保守估計三千斤往上。」
「多少？」應掌柜手裡的墨錠差點掉在桌上。
「三千斤，這還是保守的。」
應掌柜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你可別唬我。一畝地三千斤，這要是真的，那可是天大的事！行，我這就寫信，立馬送。」
從鴻運樓出來，江醒又拐去了一趟仁心堂，顧老大夫正坐在診桌後頭翻他那本舊醫書，鐵蛋蹲在旁邊用小石臼搗藥材，搗得滿頭大汗。
鐵蛋先看見江醒，放下石臼喊了聲「江姐姐」。
顧老大夫抬起頭來把書合上：「江丫頭來了？是又有新東西要給我瞧？」
「不是。」江醒坐下來：「我上回種的那些土豆快收了，想請您到時候也來地里。這東西藥食同源，往後要是推廣開來，對您的醫術也有幫助。」
顧老大夫拈著鬍子，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上次在你地頭看那些苗，老夫就覺得這東西不簡單。行，到時候我帶上紙筆，把採收時要留意的藥性變化一併記下來。這要是真成了，往后土豆入了藥典，西南也算是沾了你的光。」
回到村尾以後，江醒在晚飯桌上把這事跟張氏和三叔公說了。
三叔公端著飯碗問了句：「那土豆一畝地能產多少？夠咱自家吃嗎？」
「夠。不光夠咱自家吃，還能讓很多人吃飽。」
張氏站起來把灶台上的空碗收進鍋里，轉過身在裙上擦了擦手：「那行，明兒奶奶提前把灶房裡的柴火備足，客人來了好燒水煮茶。醒兒，你說縣太爺要親自來，咱家這院子是不是該拾掇拾掇？」
江醒笑著搖搖頭：「不用太刻意，咱們這院子新建的，本來就不亂，隨便收拾乾淨就行。」
「那要不要提前把雜草清一清？別讓人家縣太爺看見咱地里長滿了草，還以為咱不會種地。」
「不用，咱們先挖幾株給他們瞧，後面再安排人一起全部收了。」
吃過晚飯，江醒又去隔壁找了王老實，王老實正在院子裡跟王嬸子清點明天要用的黃豆，看見江醒進來便直起腰來打了聲招呼。
「王叔，這幾天作坊這邊你多費心，我可能要在地頭那邊忙一陣子。燒椒醬的訂單不能停，新到的那批黃豆趁天晴趕緊入庫。」
王老實應得很乾脆：「行，你放心吧，你王叔一定把所有的東西都記錄好。」
「香料那邊的工序你讓何三叔和水生叔一起盯著，有水生叔在，出不了差錯。」
「行，那要不要咱們將作坊打掃乾淨，再提前準備些茶水送到地頭去？縣太爺來了總不好讓人干站著。」
「茶水我讓王嬸和沈嬸她們備了，到時候你安排幾個工人在地頭旁邊等著，挖出來的土豆要馬上裝筐入地窖，不能在地里曬太久。」
全都安排妥當以後，江醒回到自己屋裡關上門，在床沿上坐了下來。
小牛還沒睡，輕手輕腳的蹭到她房門口，探進半個腦袋：「阿姐，縣太爺真的要來咱們家啊？那我能不能也去看看？」
江醒招了招手讓他過來，揉了揉他的腦袋：「想去就去，不過你的夫子也會到，要是他問起你的功課，你可想好了？近日是否有認真學習？」
小牛用力點了點頭，又仰起臉問：「阿姐，你只管放心，我每日都有認真念書，不只是夫子，我還要在縣太爺面前獲取好印象，我答應阿姐一定要入仕，我會努力的。」
「對了阿姐，那土豆真的能讓人吃飽嗎？」
「能。」
「那以後是不是就沒人餓肚子了？若是真能填飽肚子，像我們一樣的窮苦人家，再也不用挨餓了，百姓們都能吃飽飯了。」
江醒想了想，輕輕點頭，小牛現在的思維已經學會站在百姓的立場去看待了，裴景時真的把他教的很好。
她笑著輕輕把小牛往懷裡攏了攏，伸手摸著他的頭，小子又長了一個個頭，和以前那個瘦瘦小小的小猴子一點都不一樣，尤其是臉上，骨相慢慢長開了，眉眼間和她非常相似，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姐弟兩都是底子很好的那一掛。
看著窗外那輪又圓又大的月亮，好一會兒才說了句：「早點睡吧。」
一大早，江醒照例去山腳下的辣椒地轉了一圈，順路拐到旁邊那片土豆田。
土豆的莖葉已經枯黃了大半，粗壯的莖稈歪倒在地壟上，底下的泥巴被底下膨大的塊莖拱出了好幾道裂紋。
她蹲下來，拿手指輕輕刨開一小塊土，泥底下露出半截拳頭大小的土豆，表皮光滑，泛著一層薄薄的土黃色。
田狗子扛著鋤頭從地頭經過，看見她蹲在那兒便也湊了過來：「東家，這啥東西？在地里長了好幾個月了，也沒見你收過。葉子都枯成這樣了，底下的還能吃嗎？」
「能吃，而且正好。」江醒把那顆土豆從土裡完整的刨了出來托在掌心裡，田狗子拿手指戳了戳那圓滾滾的塊莖：「這東西長得跟石頭似的，真能吃？東家你莫哄我。」
江醒沒跟他廢話，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來，往鎮上去了。
她沒去找裴景時，縣令那邊的關係一直是裴賢成在對接，越過縣丞直接去找人家侄兒傳話容易讓人多心。
應掌柜是鴻運樓的掌柜，也是裴賢成的下屬，由他來傳這個話最順理成章。
到了鴻運樓，應掌柜正窩在後堂對著帳本打算盤，見她進來便笑著站起來：「江姑娘來了？今兒什麼風把你吹來了，上回那蕎涼粉賣得可好，我正想著什麼時候再跟你訂一批。」
「應叔。」江醒在他對面坐下來：「有件事得麻煩你幫個忙，我地里種的土豆熟了，就是上回裴大人來村里看過的那批苗。你幫我給裴大人傳個信，就說土豆已經可以採收，讓他安排時間過來驗收。」
應掌柜一聽便擱了筆：「那可太好了！你等著，我這就寫封信，馬上讓人快馬送到縣裡。」
他從抽屜里取出信紙鋪在桌上，一邊磨墨一邊抬頭問：「對了江姑娘，你說實話，這東西到底能產多少？我心裡也好有個底。」
「一畝地，保守估計三千斤往上。」
「多少？」應掌柜手裡的墨錠差點掉在桌上。
「三千斤，這還是保守的。」
應掌柜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你可別唬我。一畝地三千斤，這要是真的，那可是天大的事！行，我這就寫信，立馬送。」
從鴻運樓出來，江醒又拐去了一趟仁心堂，顧老大夫正坐在診桌後頭翻他那本舊醫書，鐵蛋蹲在旁邊用小石臼搗藥材，搗得滿頭大汗。
鐵蛋先看見江醒，放下石臼喊了聲「江姐姐」。
顧老大夫抬起頭來把書合上：「江丫頭來了？是又有新東西要給我瞧？」
「不是。」江醒坐下來：「我上回種的那些土豆快收了，想請您到時候也來地里。這東西藥食同源，往後要是推廣開來，對您的醫術也有幫助。」
顧老大夫拈著鬍子，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上次在你地頭看那些苗，老夫就覺得這東西不簡單。行，到時候我帶上紙筆，把採收時要留意的藥性變化一併記下來。這要是真成了，往后土豆入了藥典，西南也算是沾了你的光。」
回到村尾以後，江醒在晚飯桌上把這事跟張氏和三叔公說了。
三叔公端著飯碗問了句：「那土豆一畝地能產多少？夠咱自家吃嗎？」
「夠。不光夠咱自家吃，還能讓很多人吃飽。」
張氏站起來把灶台上的空碗收進鍋里，轉過身在裙上擦了擦手：「那行，明兒奶奶提前把灶房裡的柴火備足，客人來了好燒水煮茶。醒兒，你說縣太爺要親自來，咱家這院子是不是該拾掇拾掇？」
江醒笑著搖搖頭：「不用太刻意，咱們這院子新建的，本來就不亂，隨便收拾乾淨就行。」
「那要不要提前把雜草清一清？別讓人家縣太爺看見咱地里長滿了草，還以為咱不會種地。」
「不用，咱們先挖幾株給他們瞧，後面再安排人一起全部收了。」
吃過晚飯，江醒又去隔壁找了王老實，王老實正在院子裡跟王嬸子清點明天要用的黃豆，看見江醒進來便直起腰來打了聲招呼。
「王叔，這幾天作坊這邊你多費心，我可能要在地頭那邊忙一陣子。燒椒醬的訂單不能停，新到的那批黃豆趁天晴趕緊入庫。」
王老實應得很乾脆：「行，你放心吧，你王叔一定把所有的東西都記錄好。」
「香料那邊的工序你讓何三叔和水生叔一起盯著，有水生叔在，出不了差錯。」
「行，那要不要咱們將作坊打掃乾淨，再提前準備些茶水送到地頭去？縣太爺來了總不好讓人干站著。」
「茶水我讓王嬸和沈嬸她們備了，到時候你安排幾個工人在地頭旁邊等著，挖出來的土豆要馬上裝筐入地窖，不能在地里曬太久。」
全都安排妥當以後，江醒回到自己屋裡關上門，在床沿上坐了下來。
小牛還沒睡，輕手輕腳的蹭到她房門口，探進半個腦袋：「阿姐，縣太爺真的要來咱們家啊？那我能不能也去看看？」
江醒招了招手讓他過來，揉了揉他的腦袋：「想去就去，不過你的夫子也會到，要是他問起你的功課，你可想好了？近日是否有認真學習？」
小牛用力點了點頭，又仰起臉問：「阿姐，你只管放心，我每日都有認真念書，不只是夫子，我還要在縣太爺面前獲取好印象，我答應阿姐一定要入仕，我會努力的。」
「對了阿姐，那土豆真的能讓人吃飽嗎？」
「能。」
「那以後是不是就沒人餓肚子了？若是真能填飽肚子，像我們一樣的窮苦人家，再也不用挨餓了，百姓們都能吃飽飯了。」
江醒想了想，輕輕點頭，小牛現在的思維已經學會站在百姓的立場去看待了，裴景時真的把他教的很好。
她笑著輕輕把小牛往懷裡攏了攏，伸手摸著他的頭，小子又長了一個個頭，和以前那個瘦瘦小小的小猴子一點都不一樣，尤其是臉上，骨相慢慢長開了，眉眼間和她非常相似，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姐弟兩都是底子很好的那一掛。
看著窗外那輪又圓又大的月亮，好一會兒才說了句：「早點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