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一家人，骨子裡就是爛透了
周氏聽兒媳婦這麼一說，臉上立馬堆起了笑，滿意地連連點頭：「果然還是芷蘭懂事。青月，你嫂子替你說話呢，還不快坐下吃飯。」
江青月冷著臉在桌邊坐下，拿起筷子開始扒飯，對所有人說的話都沒有任何回應。
江青山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對著江大柱和周氏說道：「爹，娘，月底我就要下場考試了，這一去少說也要半個多月，怕是下月才能回來看望你們。」
江大柱一聽這話，哪裡還顧得上江青月那點臉色，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都跳了一跳，滿臉紅光地喊道：「好！好！以我兒的學識，定然能高中！」周氏也在一旁連連附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陳芷蘭也柔聲補充道：「是呀，我阿爹也說了，相公的才學很紮實。這次雖然是童生考試，但以相公的功底，定然能中。」
周氏和江大柱聽見這話更加喜笑顏開，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暢想起了未來的大好前景，等江青山考上童生，再考上秀才，中了舉人，一路考上狀元，他們就是官老爺的爹娘了。
江青月在一旁扒著飯，聽見這幾人沉浸在自己編織的美夢裡，忽然從鼻腔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那聲冷哼在滿桌的熱鬧里顯得格外突兀。
江青山他放下筷子，目光往江青月臉上掃了一下，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臉上的不悅一閃而過。
他知道江青月還在因為那件事記恨他，但他已經解釋過很多回了，當時在山上，情況那麼危急，他一個人又要救人又要自保，哪裡顧得上那麼多。
況且，誰讓江青月自己不躲好，被人發現了，若是她藏得嚴實些，哪裡還會出這樣的事。他救下陳芷蘭已是不易，親妹妹為何就不能體諒他半分呢。
不過他自然不會把這些話說出口。陳芷蘭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敏銳地捕捉到了相公眉間那絲不悅。
她端坐身子，朝著江青月露出一個溫和得體的笑容，語氣裡帶著幾分善解人意的體貼：「青月，你放心，你哥哥一直都把你記在心上的。他在鎮上給你尋了門好親事，那戶人家說了，只要相公考中秀才，就親自上門來提親。你嫁過去以後，便是少奶奶的身份，過上有下人伺候的好日子，再也不用在這村里吃苦了。今日我們回來，也是要與你商量這件事的。」
陳芷蘭不說還好，一說江青月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瞬間炸了毛。
她猛地站起身來，筷子啪嗒掉在地上也渾然不覺，臉上的冷笑扭曲得近乎猙獰：「誰要你們多管閒事！我要嫁給誰還輪不到你們來操心！江青山，收起你那虛偽到噁心的嘴臉，毀了我一次還想毀我第二次嗎？好親事你怎麼不自己去嫁？陳芷蘭，你們夫妻二人都一樣讓我作嘔！」
滿桌的歡聲笑語戛然而止，陳芷蘭臉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就那麼僵在嘴邊，眼眶迅速泛了紅。
她咬著下唇，把那副受傷到極點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處，聲音微微發顫，像是在極力壓抑著哭腔：「相公，我……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才讓青月這麼生氣？青月，你若真的不喜歡那親事，可以和我們說，我們不會強迫你的。但是……我既然嫁給了相公，就一輩子是相公的人，怎麼可能再去嫁別人……」她越說越委屈，眼眶裡的淚珠將落未落，最後低下頭去，拿帕子輕輕按了按眼角。
江青山面沉如水，一隻手輕輕攬住陳芷蘭的肩頭安撫她，另一隻手指節分明地擱在桌沿上，看向江青月的目光里已經沒有了半分暖意：「青月，你這般說話太過分了。我知道你心中有氣，但你嫂子是無辜的。向她道歉。」
江青月狠狠地朝二人啐了一口唾沫，唾沫星子濺在陳芷蘭那件藕荷色的衣裙上，留下幾個不易察覺的濕痕：「呸！無辜？哼！收起你那假惺惺的模樣，江青山，你是個什麼東西！」
話沒說完，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了她臉上。
周氏的手還懸在半空中，掌心發紅，臉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青月！那是你兄嫂！你怎麼說話的？別忘了咱們全家能有今天，全靠你哥和你嫂嫂！」
江大柱更是怒不可遏，他指著江青月的鼻子破口大罵：「一個破了身的丫頭，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大呼小叫！你嫂子願意給你說這麼好的親事，你就該燒高香，感恩戴德！若不然，就你一個破鞋，連鰥夫都嫌棄，趕緊跟你哥認錯！」
江大柱的話像刺一樣，把江青月心裡的痛又一次掀開，還狠狠地在裡頭攪了兩下。
她站在堂屋中間，半邊臉被周氏扇得通紅，看著面前這一張張臉，陳芷蘭眼角掛著淚珠卻微微翹起的嘴角，她忽然笑了。
「你們真不愧是一家人，骨子裡就是爛透了。」她的聲音不高，卻比剛才所有尖利的叫罵都要刺耳。
她轉頭看向江大柱，眼神裡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瘋狂，聲音輕飄飄的：「爹，有空管我的事，還不如先管管你褲襠里那點破事吧。別到時候鄭寡婦大著肚子上門，那場面你可控制不住。」
江大柱的臉刷地白了，嘴唇哆嗦了兩下，愣是一個字沒說出來。
江青月又轉向周氏，臉上那抹瘋癲的笑意越發燦爛，燦爛得讓人後背發涼：「還有你，娘，你真可悲。你這一生就如同我一樣，不過也無所謂，反正我馬上就要多一個小娘了。我真是期待這個家變得越來越熱鬧，越來越熱鬧......哈哈哈...」
她說完轉身就往外跑，腳步踉蹌而急促，瘋瘋癲癲的笑聲和哭聲混在一起，被風颳得七零八落。
沒有人追出去，江大柱站在原地，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冷汗，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嗡嗡作響，這死丫頭是怎麼知道他和鄭寡婦的事的？
周氏把目光從院門外收回來，緩緩轉回頭看向江大柱，那張臉扭曲得幾乎變了形，眼睛裡的怒火能把屋頂燒穿。
江青山一看這架勢，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太了解他娘的脾氣了，真要鬧起來能把房頂掀翻。
他趕緊站起身來，一手拉起還在偷偷瞄著公婆臉上表情的陳芷蘭，低聲說了句：「爹，娘，我們先回鎮上了。」
便拽著她快步往外走，陳芷蘭被他拉著還忍不住回頭看了兩眼，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她還想留下來再看看這場好戲。
江青月冷著臉在桌邊坐下，拿起筷子開始扒飯，對所有人說的話都沒有任何回應。
江青山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對著江大柱和周氏說道：「爹，娘，月底我就要下場考試了，這一去少說也要半個多月，怕是下月才能回來看望你們。」
江大柱一聽這話，哪裡還顧得上江青月那點臉色，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都跳了一跳，滿臉紅光地喊道：「好！好！以我兒的學識，定然能高中！」周氏也在一旁連連附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陳芷蘭也柔聲補充道：「是呀，我阿爹也說了，相公的才學很紮實。這次雖然是童生考試，但以相公的功底，定然能中。」
周氏和江大柱聽見這話更加喜笑顏開，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暢想起了未來的大好前景，等江青山考上童生，再考上秀才，中了舉人，一路考上狀元，他們就是官老爺的爹娘了。
江青月在一旁扒著飯，聽見這幾人沉浸在自己編織的美夢裡，忽然從鼻腔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那聲冷哼在滿桌的熱鬧里顯得格外突兀。
江青山他放下筷子，目光往江青月臉上掃了一下，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臉上的不悅一閃而過。
他知道江青月還在因為那件事記恨他，但他已經解釋過很多回了，當時在山上，情況那麼危急，他一個人又要救人又要自保，哪裡顧得上那麼多。
況且，誰讓江青月自己不躲好，被人發現了，若是她藏得嚴實些，哪裡還會出這樣的事。他救下陳芷蘭已是不易，親妹妹為何就不能體諒他半分呢。
不過他自然不會把這些話說出口。陳芷蘭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敏銳地捕捉到了相公眉間那絲不悅。
她端坐身子，朝著江青月露出一個溫和得體的笑容，語氣裡帶著幾分善解人意的體貼：「青月，你放心，你哥哥一直都把你記在心上的。他在鎮上給你尋了門好親事，那戶人家說了，只要相公考中秀才，就親自上門來提親。你嫁過去以後，便是少奶奶的身份，過上有下人伺候的好日子，再也不用在這村里吃苦了。今日我們回來，也是要與你商量這件事的。」
陳芷蘭不說還好，一說江青月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瞬間炸了毛。
她猛地站起身來，筷子啪嗒掉在地上也渾然不覺，臉上的冷笑扭曲得近乎猙獰：「誰要你們多管閒事！我要嫁給誰還輪不到你們來操心！江青山，收起你那虛偽到噁心的嘴臉，毀了我一次還想毀我第二次嗎？好親事你怎麼不自己去嫁？陳芷蘭，你們夫妻二人都一樣讓我作嘔！」
滿桌的歡聲笑語戛然而止，陳芷蘭臉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就那麼僵在嘴邊，眼眶迅速泛了紅。
她咬著下唇，把那副受傷到極點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處，聲音微微發顫，像是在極力壓抑著哭腔：「相公，我……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才讓青月這麼生氣？青月，你若真的不喜歡那親事，可以和我們說，我們不會強迫你的。但是……我既然嫁給了相公，就一輩子是相公的人，怎麼可能再去嫁別人……」她越說越委屈，眼眶裡的淚珠將落未落，最後低下頭去，拿帕子輕輕按了按眼角。
江青山面沉如水，一隻手輕輕攬住陳芷蘭的肩頭安撫她，另一隻手指節分明地擱在桌沿上，看向江青月的目光里已經沒有了半分暖意：「青月，你這般說話太過分了。我知道你心中有氣，但你嫂子是無辜的。向她道歉。」
江青月狠狠地朝二人啐了一口唾沫，唾沫星子濺在陳芷蘭那件藕荷色的衣裙上，留下幾個不易察覺的濕痕：「呸！無辜？哼！收起你那假惺惺的模樣，江青山，你是個什麼東西！」
話沒說完，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了她臉上。
周氏的手還懸在半空中，掌心發紅，臉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青月！那是你兄嫂！你怎麼說話的？別忘了咱們全家能有今天，全靠你哥和你嫂嫂！」
江大柱更是怒不可遏，他指著江青月的鼻子破口大罵：「一個破了身的丫頭，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大呼小叫！你嫂子願意給你說這麼好的親事，你就該燒高香，感恩戴德！若不然，就你一個破鞋，連鰥夫都嫌棄，趕緊跟你哥認錯！」
江大柱的話像刺一樣，把江青月心裡的痛又一次掀開，還狠狠地在裡頭攪了兩下。
她站在堂屋中間，半邊臉被周氏扇得通紅，看著面前這一張張臉，陳芷蘭眼角掛著淚珠卻微微翹起的嘴角，她忽然笑了。
「你們真不愧是一家人，骨子裡就是爛透了。」她的聲音不高，卻比剛才所有尖利的叫罵都要刺耳。
她轉頭看向江大柱，眼神裡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瘋狂，聲音輕飄飄的：「爹，有空管我的事，還不如先管管你褲襠里那點破事吧。別到時候鄭寡婦大著肚子上門，那場面你可控制不住。」
江大柱的臉刷地白了，嘴唇哆嗦了兩下，愣是一個字沒說出來。
江青月又轉向周氏，臉上那抹瘋癲的笑意越發燦爛，燦爛得讓人後背發涼：「還有你，娘，你真可悲。你這一生就如同我一樣，不過也無所謂，反正我馬上就要多一個小娘了。我真是期待這個家變得越來越熱鬧，越來越熱鬧......哈哈哈...」
她說完轉身就往外跑，腳步踉蹌而急促，瘋瘋癲癲的笑聲和哭聲混在一起，被風颳得七零八落。
沒有人追出去，江大柱站在原地，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冷汗，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嗡嗡作響，這死丫頭是怎麼知道他和鄭寡婦的事的？
周氏把目光從院門外收回來，緩緩轉回頭看向江大柱，那張臉扭曲得幾乎變了形，眼睛裡的怒火能把屋頂燒穿。
江青山一看這架勢，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太了解他娘的脾氣了，真要鬧起來能把房頂掀翻。
他趕緊站起身來，一手拉起還在偷偷瞄著公婆臉上表情的陳芷蘭，低聲說了句：「爹，娘，我們先回鎮上了。」
便拽著她快步往外走，陳芷蘭被他拉著還忍不住回頭看了兩眼，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她還想留下來再看看這場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