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伯娘上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二天一早,江醒又進了山。

  有了昨天的經驗,這次她走的更深一點,去了昨天沒進去的那片密林。

  光靠昨天掙的那些積分是不夠的,昨晚仔細研究了半天系統,發現商城的五積分等於一銅板,只不過系統商城裡的物價不一樣,有些比現實中低,有些比現實中更高。

  而且她兌換的糧食也不夠吃,昨天的一隻野兔,祖孫三人吃了一大半,個人長期處於飢餓狀態,營養跟不上,都沒什麼力氣,以前在末世是因為沒條件不能夠吃飽,現在有條件了自然不能再讓自己餓著。

  江醒在山裡轉了半個時辰,在一處背陰的山崖下面停下了腳步。

  山崖不高,但很陡,石頭上長滿了青苔,崖底的積水坑邊,長著一叢暗綠色的植物,葉子肥厚,莖杆發紫。

  她蹲下來辨認,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三七!

  野生三七,而且不是一株,是一小片,三七止血,化瘀,消腫,定痛。在這個時代是金瘡藥的主要原料,價格貴的離譜。

  她小心翼翼地用柴刀挖開周圍的土,把整株連根拔起,抖掉泥土,放進背簍,不大一會兒總共挖了十一株。

  【叮】

  【檢測到野生三七x11株,一株三七1000積分,可兌換11000積分,是否售出?】

  江醒深吸一口氣,換算成銀子不就是二兩二錢。

  但是她沒有著急賣,三七在系統里能賣積分,那麼現實中的藥鋪肯定也收,就是不知道價格幾何,等到時候去鎮上看看那邊更加划算。

  她把三七包好,繼續往裡走,又走了一刻鐘,她在一棵老松樹下發現了一窩茯苓。

  茯苓長在松樹根上,外表黑褐色,裡面是白的,能入藥,也能吃,她挖出來一看,好大一塊,少說有兩斤。

  【叮】

  【檢測到野生茯苓x1(約2斤),一斤600積分,可兌換1200積分,是否售出?】

  ......

  她蹲在溪邊洗了把手,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到頭頂了,她該回去了。

  不知為何,心裡沒由來的一陣不安。

  江醒背著背簍進山的時候,周氏和劉氏已經在她家門口蹲了一刻鐘了。

  周氏是鐵了心要來搶的,昨天趙婆子添油加醋地把江醒懟人的話傳遍了半個村子,周氏氣的一宿沒睡。

  第二天一早,她揣上一根擀麵杖,抓著二弟媳婦劉氏,劉氏本來不想來,但周氏一句話就把她架住了:「你不去?她家良田,房屋全都是我們江家的,難不成要便宜了她們?你還想不想以後你家來福去鎮上讀書了?」

  劉氏咬了咬牙,跟上了。

  兩人到江醒家門口的時候,門是關著的,周氏趴在門縫上往裡瞅,院子裡沒人,灶台上掛著一小塊兔肉,屋裡傳來老太太咳嗽的聲音。

  「那死丫頭不在。」周氏低聲說:「就老太太和那個小崽子。」

  劉氏有點慌:「那……那咱們改天再來?」

  「改天?改天那死丫頭回來了,還能搶的到地契?」周氏瞪了她一眼,抬手就推門。

  門沒鎖,周氏一腳踹開,大步跨進去。

  張氏正在灶台邊燒水,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周氏和劉氏衝進來,手裡的水瓢掉在地上,水濺了一地。

  「你……你們來幹啥?」

  周氏沒理她,眼睛先掃了一圈灶台,一塊兔肉掛在那裡,那可是明晃晃的肉啊,她又掃了一眼牆角,一袋糙米,少說有五十斤。

  再往灶台上看,缺了一個口的罐子裡放著細鹽,一看就是好東西。

  周氏的眼睛紅了,眼裡的貪婪都快要抑制不住。

  「老太太,昨天大丫打了幾隻兔子,滿村送人,就是不給我們送,這是什麼道理?」周氏叉著腰,聲音又尖又響:「老三死了,他的家產就該歸他大哥分,你們祖孫三人的,霸著這麼多東西,不怕折壽?」

  張氏擋在灶台前面,聲音發抖:「大丫說了,這些東西誰都不給……你們快出去,不然我叫人了!」

  「你叫啊。」周氏往前走了一步:「你叫破喉嚨,看誰來幫你。你一個續弦的老婆子,在村裡有幾個人把你當回事?」

  張氏的臉色白了。

  劉氏在旁邊站著,沒說話,眼睛也在屋裡亂轉。

  小牛從屋裡跑出來,擋在張氏前面,仰著臉瞪著周氏:「你們別欺負我奶奶!」

  周氏低頭看了他一眼,笑了:「小雜種,滾一邊去。」

  她伸手去夠灶台上的兔肉,小牛撲上去抱住她的胳膊,張嘴就咬。

  「啊!」周氏慘叫一聲,一巴掌扇在小牛臉上。

  那巴掌很重,小牛的臉一下子腫了,嘴角流出血來,即使這樣都沒有鬆口,死死咬著周氏的胳膊。

  周氏疼得直抽氣,另一隻手抄起灶台上的水瓢,朝小牛頭上砸去。

  水瓢是木頭的,砸在腦門上,悶響一聲。

  小牛眼前一黑,手鬆了,摔在地上。

  張氏尖叫著撲上來:「你們別打我孫子!別打我孫子!」

  劉氏這時候動了。

  她一把拽住張氏的胳膊,往後一扯。

  張氏六十歲的人了,哪裡經得住這麼大力氣的這一扯,整個人往後倒,後腦勺磕在灶台邊上,發出一聲悶響。

  老太太軟在地上,半天沒起來。

  小牛從地上爬起來,滿臉是血,又撲上去。

  劉氏一腳踢在他肚子上,小牛像只蝦米一樣蜷縮起來,眼淚和血糊了一臉,他硬是忍著沒哭出聲。

  周氏喘著粗氣,把灶台上的兔肉扯下來,塞進帶來的布袋裡,她又去翻那袋糙米,六十來斤米,全倒進布袋。

  把鹽罐子遞給劉氏吩咐道。

  「這細鹽也拿走。」周氏指揮劉氏,「你先把鹽拿走,我去屋裡翻地契。」

  劉氏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張氏和蜷在牆角的小牛,牙一咬,快速抱著鹽罐子。

  「鍋也拿走。」周氏把鐵鍋從灶台上端下來。

  劉氏又看了一眼那口鍋,咽了口唾沫,伸手去接鍋。

  小牛突然從地上彈起來,撲到鍋上,死死抱住:「不能拿走!這是我家唯一的鍋!」

  周氏雙眼一發狠一擀麵杖敲在他後腦勺上。

  那一下,比之前所有的都重。

  小牛的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軟軟地倒下去,後腦勺上滲出一片暗紅色的血,在稻草鋪上洇開。

  張氏發出一聲不像人聲的尖叫:「小牛!」

  周氏也嚇了一跳,但她很快鎮定下來:「死不了,打一下又不會死。」

  她端起鍋,和劉氏一起,進屋翻到了張氏藏起來的地契,然後把東西搬出了門。

  臨走時,周氏回頭看了一眼滿地狼藉的屋子和倒在血泊中的小牛,啐了一口:「活該,跟老娘斗?」

  門被摔上。

  院子裡安靜了。

  只有張氏的哭聲,斷斷續續地響著。

  江醒推開家門的時候,聞到的是血的味道。

  她的心臟猛地一縮,背簍和柴刀同時落地。

  屋裡一片狼藉,幾粒糙米粘在地上的血里。

  張氏倒在灶台邊上,頭髮散亂,臉上有一道血痕,左手臂彎成一個不正常的角度。她半睜著眼睛,嘴唇在發抖,看到江醒的那一刻,眼淚像決了堤一樣湧出來。

  「大丫……大丫你可回來了……」

  小牛趴在稻草堆上,後腦勺上有一個雞蛋大的包,而且還有一道口子,血已經半幹了,糊了半邊脖子和半邊臉。

  他的臉白得像紙,嘴唇上全是乾裂的血口子,眼睛閉著,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像風中的燭火。

  江醒瞬間殺意湧現,她周身的氣溫驟然冷下,冷到骨頭裡。

  她撲過去,手指探到小牛的鼻子下面,還活著。

  「小牛。」她輕輕拍了拍弟弟的臉:「小牛,阿姐回來了。」

  小牛的眼皮動了動,沒有睜開,他的嘴唇微微張開,發出一聲幾乎聽不到的聲音:「阿姐……米……」

  江醒的眼眶有點發酸。

  八歲的孩子,後腦勺被人打開了花,醒來說的第一個字是「米」。

  她把小牛從稻草堆上抱起來,小牛的頭靠在她的肩膀上,後腦勺的血蹭了她一脖子,黏糊糊的。

  「米的事,姐會想辦法。」她的聲音很穩,平常人看到弟弟被打成這樣第一時間定然是憤怒,但是江醒在末世更加血腥的場面都看過。

  她把小牛放在乾草鋪的床上,轉身去看張氏,老太太的左手臂彎腫得老高,她一摸就知道脫臼了。

  「奶奶,忍著點。」

  江醒一手按住張氏的肩膀,一手握住她的手腕,一推一送。

  咔嚓一聲。

  張氏悶哼了一聲,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但手臂能動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