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教育傳承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09章 教育傳承

  十月的清晨,半山別墅草坪上,露水未乾,草葉尖上掛著細小水珠。何雨柱穿著一身白色練功服,站在草坪中央,腳下是修剪整齊的短絨馬尼拉草。

  何曉和何宸站在他對面,兩人都擺著形意三體式,右腳在前左腳在後,身體微沉。

  何曉的架子沉穩,肩膀松沉,腰胯坐得紮實,一看就是多年老樁。何宸比他矮半個頭,架勢不散,脖頸豎著,肩垂著,呼吸勻稱。兩人就這麼站著樁,晨風吹來,幾片落葉送到草坪上。

  何雨柱掃了一眼:「何宸,胯再沉一點。」

  站了約莫二十分鐘,何雨柱開口:「五行拳,對練。」

  兩人收樁,拉開距離。何曉先動,劈拳直下,帶著風聲,勁道從腳跟起,透過腰胯,劈出。何宸側身閃過,回了一記鑽拳,貼著何曉小臂往上翻。

  何曉手腕一抖,化開鑽拳,退半步換崩拳,拳頭從腰間直衝出去。何宸橫拳截斷,兩人你來我往,劈崩鑽炮橫輪番上陣,拳頭在空中交錯,腳步在草坪上移動,草屑飛起不少沾在褲腿上。

  何雨柱站在旁邊看著,沒有插手。何曉的劈拳已經有了七八年火候,勁力沉穩,落地生根。何宸的崩拳猛,但肩膀有時會緊,緊了勁就斷。

  「何宸,崩拳打完腰再松一松。」何宸收拳時多沉了一下胯,再出手果然順暢幾分。

  兩人對練十分鐘,何雨柱讓他們收勢。何曉站定,氣息平穩。何宸喘的厲害,額頭上全是汗。

  何雨柱看著倆兒子:「歇一會兒。何曉五行拳練到這個份上,精力該往十二形上走了。」

  何宸聽了,「爸,您什麼時候教我十二形?」

  「你先把五行拳練紮實了再說。五行拳是根本,根本不穩,學什麼都沒用。」

  何曉在旁邊笑著,把練功服上草屑拍乾淨。

  「洗漱後吃飯。」何雨柱轉身往屋裡走。

  早餐桌上,一家人圍坐在一起。何念坐在何雨柱右手邊,端著一碗小米瑤柱粥,小口吃著。何昕坐在兒童椅上,沈知夏在餵他吃雞蛋羹。

  何宸把一碗粥喝完,吃了兩個肉包。「爸,我今天晚上不想練字了。」

  「不想練字也行,晚上跟我下棋,輸了明天多寫三張。」何宸愣了一下,看向何曉。何曉低頭喝粥,沒有救他的意思。

  何宸耷拉著腦袋,「那我還是寫字吧。」

  何雨柱笑眯眯的看著他,像只老狐狸。

  何念在旁邊說:「爸爸,晚上我要畫畫,畫完了你幫我看一下。」

  何雨柱揉著她腦袋說:「行。晚上你來書房畫,爸爸教你。」

  晚上,書房裡燈亮著。

  何雨柱坐在書桌前,面前擺著一盤圍棋。何曉坐在他對面,何宸坐在旁邊沙發上,手裡翻著一本字帖,眼睛卻一直往棋盤上瞟。

  何雨柱拈枚黑子放在棋盤上,位置偏得很,不像尋常路數。何曉盯著棋盤不理會,落下一白子。何雨柱又放下一枚黑子,何宸忍不住開口:「爸,你那步棋是故意放那裡的吧?」

  何雨柱白了他一眼:「觀棋不語。這是規矩。」

  何宸捂住嘴,沒再出聲。棋局走了二十幾分鐘,何曉白子被圍大半,放下棋子問:「爸,你這步棋是從《孫子兵法》里來的?」

  何雨柱把黑子收進棋盒:「你看出什麼了?」

  「您這步棋是在逼我選邊,怎麼選都是輸。」

  何雨柱把放下黑子,「《孫子兵法》教的是怎麼不戰而屈人之兵。做生意也一樣,你讓對方覺得跟你打沒有勝算,他就不會跟你打。」

  何曉沉默片刻,把白子收進棋盒裡。「我明白了。」

  何宸在旁邊問:「那要是對方明知打不過還是要打呢?」

  「那就打死他。全力以赴,毫不留情。」何雨柱把棋盒蓋好。

  何念也畫完收筆,畫紙上是一棵白蘭樹,樹幹用淡墨勾勒,枝頭白蘭花有盛開,有半開,花瓣層層疊疊,用赭石和淡粉著色,花蕊用藤黃點染。葉脈的走向清晰分明,深淺墨色分得清楚,整幅畫透著一種沉靜細緻的筆觸。

  何雨柱接過來仔細看,「這幅畫是你自己構思的?」

  「對啊。我照著前花園白蘭樹畫的。」


  何雨柱指著花瓣問為什麼用淡粉色著色,何念說傍晚的時,白蘭花會被夕陽照成淡淡粉色,她看到過好幾次。

  何雨柱又指著葉子問為什麼這片葉子顏色比旁邊那片深,何念說那片葉子被上面的枝葉擋住了,照不到太陽。

  何雨柱點了點頭:「畫得不錯。繼續保持這種觀察力。」

  何念問還有哪裡需要改,何雨柱說枝幹可以用一點枯筆,會更有力度。

  何念抱著畫板點頭,大眼睛烏溜溜的,

  何雨柱看著女兒就開心,「下次畫夜景時叫我,我陪你畫。」

  何念親他一下,抱著畫板給媽媽匯報去了。

  何宸把字帖往書架上一擱,「爸,那我先回房了。」何雨柱叫住他。「明天早上練功,崩拳再練五十遍,肩膀放鬆再打。」何宸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何昕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手裡握著一支毛筆,臉上沾著墨跡。「爸爸,我也要寫字。」

  何雨柱走到他面前蹲下,「你先把臉洗乾淨,洗完過來,爸爸教你寫第一個字。」

  何昕聽完轉身就跑,沈知夏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來:「你慢點跑。」

  何雨柱走到書架前,從最上層抽出一幅捲軸,掛在書桌對面的牆上。何宸抱著小弟回來,何曉一直看著這幅字沒說話。

  捲軸上是顏真卿的《祭侄文稿》複製本,字跡潦草,塗改多處,不像一件工整的書法作品。

  何雨柱站在前面,背對著兒子。「這篇祭文是顏真卿寫給,被叛軍殺害的侄子。當時他五十多歲,這篇祭文寫了兩遍,每一遍都塗改好幾處。那些塗改的地方,是寫到一半寫不下去了。」

  何雨柱轉過身,「顏真卿是唐朝的書法家,寫這篇祭文時,手一直在抖。你們會覺得他寫得潦草,可這篇字在歷史上,比那些工整的作品還出名。因為裡面有骨頭。」

  何曉何宸差不多同時開口:「爸,您是說,做人要有骨氣?」

  何雨柱望向兩個兒子,一個沉穩,一個機靈,他笑著點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