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婚禮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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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婚禮吃肉

  賈家婚禮定在農曆臘月初七。這天剛好是臘八節前一天,節日氛圍濃厚,是吉日之一。

  公曆是1952年1月3日。

  賈張氏提前一天去買菜,何雨柱沒出攤。

  他讓老李歇一天,自己遠遠跟在賈張氏後頭。賈張氏挎著柳條籃子,扭著屁股出了胡同,往菜市場走。

  到了市場她走得很慢,走兩步停一下,跟路邊擺攤的還價。白菜三分一斤她嫌貴,蘿蔔兩分一斤她也嫌貴,最後在菜市場最裡頭的攤子,挑一堆蔫白菜葉,花了一分半。

  又買兩塊豆腐,一把粉條,十個雞蛋。肉沒捨得買。

  何雨柱在菜市場外頭,點了根煙。空間感知散開,賈張氏在菜市場裡轉悠了快一個鐘頭,籃子總算滿了。

  她拎著籃子往外走,嘴上還念叨著什麼,大概是在算花了多少錢。菜市場門口人來人往,挑擔的推車的擠成一團。賈張氏側著身子往外擠,籃子挎在胳膊上。

  跟著賈張氏來到胡同,何雨柱意念一動。

  兩塊肉出現在賈張氏腳下。她一腳踩上去,腳底打滑,整個人往前撲出去。籃子飛了,白菜蘿蔔粉條雞蛋撒了一地。豆腐摔成泥。雞蛋碎了五個。

  賈張氏趴在地上,下巴磕在青石板上,疼得嗷一聲。她好一會兒才罵罵咧咧爬起來,低頭看見絆倒自己的東西。兩大塊肉。鮮紅的,擱在地上。

  賈張氏眼睛亮了。四處看看沒人,一把抓起兩塊肉,塞進籃子底,拿蔫白菜蓋住。地上的碎雞蛋,豆腐泥都不要了,拎著籃子就走。

  腳步比來時快了一倍。

  何雨柱把菸頭扔地上踩滅,從另一條路走了。

  賈東旭和秦淮茹結婚那天。

  院裡張燈結彩。紅紙剪的喜字貼在賈家門上,西廂房門口掛了兩個紅燈籠。

  賈張氏穿了一件新做的藍布褂子,頭髮抹了油,臉上笑成一朵菊花。賈東旭借了身中山裝,袖子長一截,他挽兩道,露出裡頭的棉襖邊。

  秦淮茹是坐騾車來的,媒人陪著。紅棉襖,黑褲子,頭上蓋著紅蓋頭。騾車停在院門口,秦淮茹被媒人扶下來,院裡人都圍上去看。

  王彩鳳難得笑了一下。

  易中海的傷早好了,可嘴裡牙沒了,嘴唇癟進去,像老太太。他換身乾淨褂子,站在賈家門口當證婚人。

  賈張氏本來不想讓他當,嫌他那張臉丟人。但易中海主動找上門,說東旭是他徒弟,他不出面不像話。

  賈張氏想了想,請別人還得多個人吃飯,就他了。

  易中海站在紅喜字底下,癟著嘴說話。漏風。「東旭,淮茹,今兒個你們結為夫妻。往後要互敬互愛,孝順長輩。」他把「互敬互愛」說成了「互慶互愛」,院裡人憋著笑。

  許大茂站在人群後頭,噗嗤一聲。許富貴掐了他一把,許大茂咬著嘴唇,肩膀一聳一聳的。

  閻埠貴端著茶缸子,眼鏡片後面的眼珠子盯著桌上的菜。花生瓜子糖,擺了四碟。他伸手抓把花生裝進兜里,又抓了一把瓜子。

  劉海中站在中院,抽著煙,遠遠看著。他媳婦王彩鳳站在他旁邊,眼睛看著秦淮茹的紅蓋頭,不知在想什麼。

  老聾子沒出來。

  拜天地。易中海喊「一拜天地」,漏風漏得厲害,聽上去像「一拜田雞」。

  許大茂實在憋不住了,捂著嘴蹲下去。賈張氏瞪他一眼,許大茂索性跑了,到後院笑了個夠。

  酒席擺了兩桌。一桌在賈家屋裡,一桌在易中海家。菜是賈張氏自己做的,熬白菜,燉粉條,炒雞蛋,豆腐湯。那兩塊肉做成紅燒肉,裝了兩個大海碗。

  院裡人眼睛都盯著那碗肉。閻埠貴第一個伸筷子,夾了塊塞嘴裡,嚼得汁水從嘴角溢出來。嘴裡還沒咽下去,又夾了一塊。

  楊瑞華趕緊上去夾肉,劉海中也夾了一塊,嚼了兩口,點點頭。

  譚秀蘭給易中海夾了塊肉,易中海沒牙嚼不動,含在嘴裡抿了半天。賈張氏自己夾了最大一塊,一口咬下去,汁水順著下巴流。她拿袖子一抹,又夾一塊。

  閻埠貴還說這肉味道真不錯,就是沒肥肉。

  秦淮茹坐在屋裡沒讓上席,最後敬酒時才能出去。賈東旭端來一碗菜,紅蓋頭掀開,給她夾了塊肉。秦淮茹開心吃著,賈東旭說了幾句出去了。


  前門火車站。何雨柱和老李的攤子排著隊。今天葷菜是紅燒肉丸子,紅燒鮁魚,兩樣素菜。三毛一份。何雨柱收錢找錢,老李遞盒飯。

  隊伍從三輪車前排到站前廣場邊上。人太多坐不下,有人蹲著吃,有人站著吃。不到倆鐘頭,四百份賣光。

  收攤。摺疊桌椅折起來綁好,蒸籠疊好。何雨柱蹬上車,老李騎著那輛鳳頭車。

  回到四合院,院裡酒席剛散。

  賈張氏正把剩菜往屋裡端,看見何雨柱推車進來,嘴一撇。「喲,柱子回來了?今兒個東旭結婚,你倒好,連個面都不露。」

  何雨柱沒理她,推車往自己屋走。賈張氏又衝著老李說:「老李你也是,跟著柱子學壞了。」

  老李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何雨柱把三輪車停好,卸東西。院裡飄著酒席的味道,熬白菜,燉粉條,還有那碗紅燒肉。

  秦淮茹進門三天,賈張氏變了臉。

  第一天,賈張氏笑眯眯的,一口一個淮茹。第二天,賈張氏說淮茹啊,咱家規矩是這樣,我跟你說清楚。

  第三天早上五點,天還黑著。賈張氏拍房門。「淮茹!起來做飯!」

  秦淮茹披著棉襖出來,眼睛還沒睜開。賈張氏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個鐵皮桶。「先去打水。缸里沒水了。」

  秦淮茹拎著桶去中院打水,鐵桶磕在青磚地上叮噹響。打滿一桶拎回來,賈張氏又說:「倒缸里。再去打一桶。」秦淮茹打了四桶水,手指頭凍得通紅。

  賈張氏坐在屋裡炕頭上喊:「打完了?和面吧。東旭一會兒該起了。」

  秦淮茹在廚房和面。賈張氏從屋裡出來,站在她旁邊看。「當兒媳婦就得勤快。我當年可比你苦多了。我婆婆讓我三更起來磨豆腐,五更起來蒸窩頭。你這算什麼。」

  秦淮茹低著頭,手在面盆里攪。沒說話。

  太陽出來了。院裡人陸續起來。譚秀蘭出來倒水,看見秦淮茹蹲在門口用冷水洗衣服。賈東旭的褂子,賈張氏的褲子,還有床單。

  肥皂沫子沾在手上,手背凍得紅一塊紫一塊。賈張氏坐在門口曬太陽,手裡捧著茶缸子。「淮茹,領子多搓搓。東旭那領子穿兩天就黑了。」

  秦淮茹使勁搓,搓完領子搓袖口。

  譚秀蘭看了兩眼,搖搖頭,端著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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