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易中海回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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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易中海回院

  何雨柱吃完早飯後,一直坐在那裡沒動。

  他在腦子裡翻東西,那些法規,一條條的查找。

  1949年5月。北平剛解放。市政府頒布《北平市人民政府管理攤販暫行辦法》。

  凡在本市設攤商販,必須申請登記,領取營業牌照。

  何雨柱緩過神,點上根煙。

  有牌照才能賣盒飯。

  沒牌照也行。無證攤販多的是。可院裡那幫禽獸,知道他在前門火車站賣盒飯賺錢,百分之一萬會舉報。

  賈張氏,閻埠貴,劉海中。

  還有易中海這絕戶,以他的性格。別說歪鼻子了。就算腿沒了,爬著也會去舉報他。

  必須辦牌照。

  不過辦了也裝作沒辦,等誰去舉報。

  誰去,誰死。

  何雨柱把香菸按滅,推著自行車出門。

  軍管會。

  門口站崗的戰士看見他,愣了一下。

  「又是你?」

  何雨柱咧嘴笑:「找陳同志。」

  戰士上下打量他一眼,放他進去。

  還是那身衣服。那個幹部,看見何雨柱,眉頭皺了一下。

  「你小子又來了?這回有什麼事?」

  何雨柱站那兒,搓了搓手。

  「叔,我這回是來求您幫忙的。」

  陳向前放下茶缸子。

  「求我?上回你把王幹事告了,我幫你上報了。她的所作所為記錄在案,原本是要調離這裡的。被她的老領導保下了,要她在這裡待罪立功。說吧,又惹什事了?」

  「沒惹事。正經事。」

  何雨柱吸了口氣。

  「叔,我缺錢。」

  陳向前沒說話,等他往下說。

  「跨院我正在修。手裡那點錢,建好房子,就剩不下什麼了。我想找點營生。」

  「找營生是好事。想幹什麼?」

  「賣盒飯。」

  陳向前眉毛挑了一下。

  「盒飯?」

  「對。前門火車站。中午賣幾小時。一葷兩素,三毛錢一盒。」

  陳向前沒說話,手指頭敲著桌面。

  何雨柱趕緊賣慘。

  「我何家祖傳廚藝。您看我,十六歲,半大孩子。哪個飯館請我?我就想趁著現在還沒結清工錢,買個三輪車,置辦點傢伙事兒,去火車站賣盒飯。」

  陳向前點點頭。

  「想法不錯。可你知道賣盒飯要什麼嗎?」

  何雨柱裝傻。

  「要什麼?」

  「牌照。」

  陳向前從抽屜里翻出一份文件,攤開。

  「1949年5月,北平市人民政府頒布的管理攤販暫行辦法。設攤商販必須申請登記,領取營業牌照。無證經營,抓住了罰款。」

  何雨柱眨眨眼。

  「叔,我哪知道這些。我認識的字加起來不滿一籮筐。工商局的門朝哪開我都不知道。」

  他往前湊了一步。

  「這不是人民政府為人民嘛。人民來求您了。幫我辦張牌照唄?」

  陳向前讓他氣笑了。

  「你小子。」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何雨柱看。

  「第一次見你時,還滿身戾氣,跟誰欠你命似的。現在倒好,油腔滑調的。」

  何雨柱嘿嘿笑。

  陳向前端起茶缸子又喝了一口。

  「行。年輕人活潑點好。這事我幫你辦了。但你給我說實話。」

  他放下茶缸子,眼睛盯著何雨柱。

  「你這廚藝,靠不靠譜?別到時候賣的盒飯沒人吃,白忙活一場。建房的工錢都付不出。」

  何雨柱收起笑。


  「叔,我老實告訴你。我前幾天剛出師。」

  「出師?」

  「豐澤園您知道吧?」

  陳向前點頭。

  「欒學堂欒掌柜,留我在豐澤園干。給我單開一個川菜灶。」

  陳向前眼睛瞪大了。

  「豐澤園留你?你小子吹牛吧?」

  「我沒吹。」

  何雨柱看著陳向前的眼睛。

  「我手藝太好了。留下就是跟我師父搶飯碗。這我肯定不能幹。」

  陳向前半信半疑。

  何雨柱繼續說。

  「我算過帳。賣盒飯比上班賺得多。就中午賣幾小時,下午我還能幹別的。攢下錢,過兩年把我妹妹接回來。她在後媽那兒我不放心。等接回來,我找個單位上班,妹妹上學。我照顧她。」

  陳向前不說話了。

  他看著何雨柱。

  十六歲的半大孩子。

  說出來的話,讓人心疼。

  「你小子……」陳向前搖了搖頭,「行。牌照的事我幫你辦。兩天就好。」

  「謝謝叔。」

  何雨柱站著沒走。

  陳向前看他一眼。

  「還有事?」

  「有。」

  何雨柱又往前湊了一步。

  「叔,您再幫我開張介紹信。」

  「介紹信?去哪兒?」

  「天津。」

  「去天津幹嘛?」

  何雨柱壓低聲音:「買點海鮮乾貨。」

  他又靠近陳向前耳邊說。

  「我找機會給婁半城做譚家菜。大資本家,錢多。我去賺點。」

  陳向前愣了兩秒,笑出聲來。

  「你小子,越吹越大了。」

  他拿手指頭點著何雨柱。

  「譚家菜。我沒見過,可聽說過。你怎麼不說全國各種菜你都會做呢?」

  何雨柱認真看著他。

  「叔,我以後都會。現在只會譚家菜,川菜,淮揚菜,魯菜。」

  陳向前笑不出來了。

  他看著何雨柱的眼神。

  不像吹牛。

  「你……行吧。介紹信我給你開。去天津多買點,幫我帶點回來。我和許多戰士都沒吃過海鮮。錢你一定要收。」

  陳向前拉開抽屜,拿出介紹信寫好蓋章。又從口袋裡掏出三十多塊錢。

  「三十多塊。夠不夠?」

  何雨柱伸手接過來。

  「夠了。」

  他沒矯情,把錢揣進懷裡。

  「叔,您放心。我回來給你們做頓海鮮大餐。您試試我手藝就知道了。」

  陳向前擺擺手。

  「去吧。牌照後天來拿。」

  何雨柱鞠了一躬,轉身走了。

  陳向前坐在椅子上,看著門口。

  端起茶缸子。

  十六歲。豐澤園,川菜出師。譚家菜,淮揚菜,魯菜。

  這孩子真是廚藝天才。

  何雨柱騎車回家。

  剛到前院,就看到譚秀蘭扶著易絕戶,正走在前面。

  何雨柱快步趕上去,欣賞下他的尊容。

  鼻子塌了,歪向右邊。下巴往左邊撇。

  原來那張方方正正的國字臉。

  現在左高右低。

  跟兩個人拼起來似的。

  「喲,易絕戶回來了?」

  易中海身子一僵。

  「這臉怎麼了?被哪位大俠打的?」

  何雨柱推著自行車,跟在他身邊。

  「手藝有點潮啊。打成這樣,都不對稱。」


  易中海嘴唇哆嗦了一下。

  沒敢開口。

  譚秀蘭扶著他,進了東廂房。

  門關上了。

  賈張氏張著嘴,這易中海怎麼成了這副鬼樣。她吸了吸滴淌下來的口水,趕緊進屋關門。

  何雨柱看著東廂房那扇門。

  上輩子易中海就靠這張臉。

  方方正正,忠厚老實。

  裝了幾十年好人。

  院裡誰不叫他一聲一大爺?

  誰不說他公道?誰信他會算計人?

  這絕戶騙了自己一輩子。

  騙他給全院當牛做馬。

  騙他給兩絕戶養老送終。

  現在好了,這張臉毀了。歪鼻子,歪下巴。

  還他媽的鼻子和下巴,朝著兩邊歪,自己再打幾遍也打不出這效果,太絕了。

  何雨柱推著自行車往屋走,嘴角掛著笑。

  東廂房裡。

  譚秀蘭給易中海倒水。

  易中海坐在炕沿上,看著蜷縮的右手食指,自己的鉗工技術到頭了。

  他放下手,眼睛盯著窗戶。

  正房窗戶上,一個人影晃了一下。

  何雨柱。

  易中海打了個哆嗦。

  譚秀蘭扶住他,「老易,你怎麼了?」

  易中海沒說話,盯著那扇窗戶。

  人影走過去了。

  可他的手還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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