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聽說三皇子有那個隱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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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的風向變起來比翻書還快。

  不過幾日時間,大街小巷的茶館酒肆里,全是永安侯府和三皇子的驚天大瓜。

  「聽說了嗎,永安侯在殿上大義滅親,其實是有苦衷的。」

  「對對,據說是三殿下私下裡看上了趙大小姐,想強納她,誰知趙大小姐寧死不從,三殿下就威脅要毀了整個侯府。」

  茶館裡嗑瓜子的聲音噼里啪啦,只見說書先生一拍醒木,開始講最新的段子《龍王三太子》

  至於這在隱射的是誰,懂的都懂。

  「那龍王三太子表面看著溫潤如玉,實則後院裡那些通房丫鬟,沒一個能全須全尾活過半個月的。」

  「有人說,他其實……咳咳,有那方面的隱疾,不能人道。」

  「所以才憋了一肚子變態的花樣,專門折磨那些清白姑娘。」

  「那龜丞相為了不讓女兒跳火坑,又不敢得罪三太子,只能含淚把親閨女的名聲給毀了,藉此絕了三太子的心思。」

  底下的人聽得目瞪口呆。

  太刺激了,刺激得前段日子吃的瓜都邏輯閉環了。

  長公主府內,沈驚雀抱著半個西瓜笑得直打跌。

  「大哥二哥這執行力簡直是古代版的網際網路熱搜啊,這才多久,連不孕不育的隱疾都給安排上了。」

  她吐出一顆西瓜籽,對著剛剛走進花廳的蕭長庚豎起大拇指。

  蕭長庚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飛魚服,腰間配著繡春刀,冷硬的面容上帶著幾分無奈。

  「老二名下的金樓脂粉鋪算是立了大功,那些貴婦人買胭脂的時候最愛聽八卦。」

  「不出半日,各家府邸的女眷圈子裡都知道了這個消息。」

  沈驚雀拍著大腿狂樂,「永安侯府那邊什麼動靜?」

  蕭長庚用丫鬟遞過來的帕子淨手。

  「那個老太太是個精明的,聽到滿城風雨後,直接閉門謝客了。」

  「她連夜派人去請了大夫,對外放風說永安侯日夜憂思,已經病倒了。」

  沈驚雀笑得更大聲了。

  「妙啊,這老太太不去演苦情戲真是屈才了。」

  蕭長庚卻走到桌案前,眉心微蹙。

  「不過這事透著些古怪。」

  「咱們錦衣衛的暗樁和老二的商鋪確實起了頭,但流言擴散的速度太快了,快得有些不合常理。」

  「尤其是流言越傳越離譜,倒像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

  沈驚雀挖西瓜的勺子停在半空。

  還有人在暗中幫她搞蕭景琛?

  這小子得罪人挺多啊。

  不過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估計又是哪路神仙在免費做水軍。

  ……

  民間的消息很快傳到了皇宮。

  次日下朝後,武英殿。

  名貴的端硯被狠狠砸在金磚上,墨汁飛濺。

  下首跪著的人影一身素白,此刻衣擺上是觸目驚心污漬。

  皇帝指著蕭景琛,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朕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畜生,你母妃在後宮裡興風作浪,你就在前朝給朕丟人現眼。」

  「強迫臣女,威逼朝臣。」

  「現在滿京城都在傳你有隱疾是個變態,皇家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

  蕭景琛跪在地上,後背冷汗涔涔。

  到底是誰傳出這樣的謠言?

  永安侯?那老匹夫竟然有這種膽子?

  「父皇明鑑,兒臣冤枉啊。」

  「這分明是有人惡意構陷,兒臣根本沒有糾纏過趙家小姐。」

  皇帝抓起桌上的摺子劈頭蓋臉砸下去。

  「構陷?如果你沒有言行不當之處,誰能構陷你?」

  「朕審過你宮裡的內監了,你每旬都要出宮,次次回來身上都有女兒家的香氣。」

  「不是去糾纏人家,難道是去風月之地尋歡作樂?那個更是該罰!」

  蕭景琛頭垂得更低了,不敢再辯駁一句。


  如果往深了查,父皇還會查到與他在白鶴樓見面的人乘的是永安侯府的馬車。

  即使他說那個人不是趙玉婉,而是沈停雲,也沒有人會相信他。

  更何況,如今這一出很有可能是沈停雲搞出來的。

  皇帝越看他越來氣,煩躁的一揮手。

  「滾回你的寢殿去,閉門思過。」

  「在去岐山書院之前,要是再敢踏出宮門半步,朕就打斷你的腿。」

  蕭景琛死死咬著牙關,將眼底的怨毒掩去,重重磕了個頭。

  「兒臣領旨。」

  他退到殿門外,正好碰上奉召前來的蕭長庚。

  蕭長庚連個眼神都沒分給他,只留下一個冷漠高傲的側臉,推著輪椅進入殿內。

  「微臣參見皇上。」

  皇帝疲憊地揉著太陽穴。

  「長庚啊,京城裡的流言你聽說了吧。」

  「派錦衣衛去壓一壓,皇家經不起這種醜聞。」

  蕭長庚低著頭,嘴角飛快地閃過一絲弧度。

  「微臣遵旨,定當盡力排查流言源頭,給三殿下一個清白。」

  三皇子寢殿內。

  大門被一腳踹開,蕭景琛像一頭暴怒的野獸般衝進屋內。

  謀士符亦白正焦急地在屋裡來回踱步,見他回來,趕緊迎上去。

  「殿下,外面的事……」

  蕭景琛沒有像往常一樣砸東西,而是走到書桌前,猛灌了一大口茶水。

  「沈停雲回信了嗎?」

  符亦白咽了口唾沫:「沒……沒有。」

  站在書案前的人沒說話,此刻的死寂比爆發更讓人心驚肉跳。

  符亦白大著膽子開口。

  「殿下,這一定是永安侯府為了自保,想出的釜底抽薪之計。」

  「沈姑娘恐怕……恐怕已經被控制起來了。」

  在他眼裡,沈停雲連探聽消息都做不明白,自然成不了這種大事。

  蕭景琛沒有回應,半晌後,忽然發出一聲滲人的輕笑。

  「符先生,你覺得永安侯那個貪生怕死的老東西,能想出這麼惡毒的計策嗎?」

  符亦白愣住了。

  確實,趙珩那個人,遇到事只會縮頭當烏龜。

  蕭景琛轉身走向窗邊,看著外面陰沉的天空。

  「這世上,能把事情做得這麼絕,這麼毫無下限,又不顧一切規矩的。」

  「本殿知道的,只有一個人。」

  他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總掛著無辜笑容,卻能隨手坑人的女孩。

  沈驚雀。

  一定就是她。

  長公主前腳剛走,後腳她就迫不及待地聯合永安侯府給他挖坑。

  難怪沈停雲遲遲沒有消息傳出來。

  她早就被沈驚雀策反了。

  「好,很好。」

  蕭景琛的喉嚨里滾出幾聲病態的笑。

  「既然你不肯乖乖做局外人,非要跳進這盤死棋里來,那我就成全你。」

  他原本只想靠著沈停雲去拿捏永安侯府。

  現在看來,無論做什麼他都得先解決那個總是跟他作對的麻煩。

  過去對沈驚雀那種莫名其妙的掌控欲和執念,在這一刻,扭曲成了毒蛇般的恨意。

  「我等著,和你在書院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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