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嘴這麼毒是隨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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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長公主府這邊。

  沈驚雀說完了事兒,正打算腳底抹油往外走了。

  「站住。」

  蕭明月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從身後飄來。

  沈驚雀的腳步定在門檻上,轉過身露出一個討好的笑。

  「母親還有什麼吩咐?」

  蕭明月靠在椅背上,眉梢帶著幾分笑意打量她。

  「這個月進宮幾次了?」

  沈驚雀眨了眨眼,掰著手指頭算。

  「呃……一次?」

  指頭又縮回去一根。

  「不對,好像一次也沒有。」

  蕭明月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

  「景姝前日托人傳話,問你是不是把她忘了。」

  沈驚雀一拍腦門兒,當即雙手合十對著空氣拜了拜。

  「我的天,我給忙忘了,小公主不會生氣了吧?」

  「你自己去問她。」蕭明月擱下茶盞,換了個舒服的坐姿,「今日我正好要入宮,你若要去,便搭我的車。」

  沈驚雀兩隻手高高舉過頭頂,整個人蹦離了地面。

  「去,當然去,母親你等我,我回去拿個東西就來。」

  說完不等蕭明月應聲,人已經跟一陣風似的卷出了書房。

  沈晏目送女兒那道風一樣的背影消失在門後,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這性子,也不知道隨了誰。」

  蕭明月偏過頭看他,唇角微微彎起。

  「不隨你,你可沒這麼皮實。」

  沈晏耳根悄爬上一層薄紅,垂下眼帘輕咳了一聲,轉身去收拾桌上的書冊,不再接話。

  鳴翠軒里,綠萼正蹲在榻邊疊衣裳,房門咣的一聲被撞開。

  「小姐,您這是?」

  「別管我,我找個東西。」

  沈驚雀拉開梳妝匣的最底層抽屜,在一堆絨布小包里扒拉了半天,終於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錦盒來。

  她把錦盒擱在桌上,啪嗒一聲打開,露出裡頭安安靜靜躺著的一枚吊墜。

  吊墜通體以上好白玉雕成貝殼形狀,分作兩片殼體,中間以極精巧的銀制機扣相連。

  沈驚雀用指甲輕輕一撥,貝殼應聲而開。

  綠萼湊過來看了一眼,驚嘆道:「小姐,這是您畫的那張圖紙做出來的?好精緻啊,怎麼還能開合?」

  「那當然,你家小姐我畫了三版圖紙,跑了兩趟銀匠鋪才磨出來的。」

  沈驚雀得意地晃了晃吊墜。

  「送給小公主的回禮,上次她給了我一塊貴重的玉佩,總不能白拿人家東西。」

  「可那位什麼珍寶沒見過,尋常的金銀玉器肯定入不了眼,所以得來點不一樣的。」

  綠萼還想再看兩眼,沈驚雀已經轉過身去,背對著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

  瓶塞拔開,她小心翼翼地往掌心倒出一顆藥丸來。

  暗紅色的藥丸,散發著一股奇異香氣。

  九轉回魂丹。

  她在神農空間裡廢了整四十七次高級草藥,把煉藥爐差點炸了,才無意中解鎖的新藥方。

  根據系統給出的功效顯示,這東西只要人還吊著一口氣沒斷,吃下去就能硬生從閻王爺手裡把命搶回來。

  沈驚雀將藥丸放進貝殼吊墜內腔,啪嗒一聲合上。

  她舉著吊墜對著光照了照,從外頭看就是一枚設計新巧的白玉首飾,誰也想不到裡頭裝了顆能救命的寶貝。

  「得了,齊活。」

  沈驚雀把吊墜塞回錦盒,又順手從抽屜里數了數剩餘的存貨。

  這個藥方所耗費的藥材昂貴又難找,所以製作出來的成品藥不多。

  給家裡每人都留了一份,回頭就發給他們。

  現下最重要的事先把小公主這一份送進宮去。

  綠萼在旁邊看她把錦盒揣進袖袋裡,忍不住問了一句。

  「小姐,您不給自己留一顆嗎?」


  沈驚雀愣了一下,伸手從領口拽出一條銀色的鏈子,鏈子中間墜著一枚同款貝殼吊墜,在日光下晃了晃,熠熠生輝。

  「我的在這兒呢!」

  ……

  沈驚雀抱著錦盒蹦蹦跳跳回到蕭明月的馬車旁。

  車內蕭明月已經換了身絳色宮裝,正閉目養神,聽見動靜掀開眼皮看了她一眼。

  「上來吧。」

  沈驚雀利索地攀上車轅鑽進來。

  馬車平穩地駛出了長公主府。

  車廂里擺著一碟蜜餞和一壺溫茶,沈驚雀毫不客氣地捏起一顆往嘴裡塞,嚼得咯吱響。

  「母親,三皇子最近怎麼樣了?」

  蕭明月闔著眼,語氣淡淡的。

  「皇上對他有了懷疑,現下……恐怕正夾著尾巴做人呢。」

  沈驚雀差點沒被自己口水嗆到,幸災樂禍地大笑。

  「活該,算計自己親姑姑的好侄子,這下子知道天高地厚了吧。」

  蕭明月睜開眼看她那副得意的小臉,忍不住笑了一聲,伸手把人揉進懷裡,捏了捏那張嘚瑟的臉蛋。

  「嘴巴這麼毒,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這就是天賦異稟吧!」

  沈驚雀被捏著臉說話都含糊了,嘴巴往前嘟起,像一條胖嘟嘟的河豚。

  蕭明月鬆了手,沈驚雀揉著發紅的臉頰繼續追問。

  「那他現在就光在宮裡待著?沒搞什麼別的么蛾子?」

  「太后替他兜了底,讓他閉門思過。」

  蕭明月伸手理了理衣帶,「眼下倒是消停了,不過這種人,消停才更值得提防。」

  沈驚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把最後一顆蜜餞塞進嘴裡嚼碎咽下。

  半個時辰後,馬車穩穩停在大雍皇宮東華門前。

  沈驚雀掀開車簾準備往下跳,視線卻被不遠處一輛停著的馬車吸引了。

  青色幃幕,車廂側面掛著一枚小的銅牌徽記。

  是永安侯府的徽記。

  她回頭看了蕭明月一眼。

  「母親,侯府今日有人進宮?」

  蕭明月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眉心微微一動,隨即收回視線。

  「不知道。」

  沈驚雀眼睛眯了起來。

  趙珩那老登正在家裡抱兒子樂呵,杜月蓉沒出月子,趙玉婉被遣出了京城。

  侯府老太身子骨一向不好,年節之外幾乎不入宮請安。

  那這會兒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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