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走進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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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熊皺了皺眉頭,看向呂大勇的目光帶著一絲疑惑,可轉念一想,這也是正常的程序,就點了點頭,李援朝、周華、王慶幾人這才將身上的證件也拿出來,遞了過去,呂大勇一一將他們的證件收過來,一一看過去。

  看完,他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掃視一圈:「你們的證件都有問題,敢冒充警察?」

  袁熊等人臉色一變,段飛的臉色也陡然一變。

  這幾日,高山縣公安局仿佛炸開了鍋了,人人都知道李建民被抓了,人都消失了兩三天了,消息是第二天才傳出來的,可是,一聽到這個消息,整個縣局,人心惶惶。

  誰都知道,李建民是劉義雄的人,而且,兩人搭檔這麼多年,李建民不知道為劉義雄幹了多少事,背地裡,大家都叫李建民是劉二,他幹的事沒有一件跟劉義雄沒關係,所以,大家都很害怕,不知道,林英會不會把其他人扯出來。

  這麼多年,高山縣公安局到底有多黑,只有他們這些身處其中的人才知道,有一回,明明有兩個學生當眾在大街的巷子裡被人強B,可是,事後,那兩家人連警都不敢報,兩個女孩受不了打擊,一個瘋了,一個跳樓摔成了植物人,兩家人死的死,傷的傷,就是不敢進警局。

  不是因為他們不知道警局的門在哪兒,而是因為,那天有人報警,但報警的人第二天就出了車禍,因為,當街施暴的是姓馬,叫馬輝。高山縣的太子爺。

  所以,這些年來,凡是跟姓馬的有關的案子,高山縣局沒人敢查,劉義雄在縣局可謂一手遮天,甚至,篡改案件的證據。聽說,那兩個女孩的家人,最後都離開了高山縣。

  不過,事情過去很多年了,現在,大多數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聽到李建民被抓的消息,陳正陽兩天都沒睡好,他心中有一團火在燃燒。他知道,真正的正義要來了,高山縣的天黑得太久太久了。

  他很希望林英局長可以儘快將呂大勇和劉義雄都抓起來,他看過了太多太多的不公,看過了太多太多的黑暗,他年輕的心瘋狂跳動。

  他想起了盧秀娟,他的同學,前段時間還在向他求救的法醫,不知道,她找到林英了沒有?

  一股無形的風暴似乎在暗中悄悄醞釀,林英這個名字,林局兩個字,這幾天一直被人悄悄提起,高山縣局正在發生一些看不見的變化。

  有人歡喜有人愁,大家都知道,林英來了,高山縣公安局的天似乎真要變了。

  辦公室,徐祥林有些坐臥不安,畢竟,他是高山縣局的老人了,而且,他是劉義雄的人,現在,林英來了,看似好像對他沒什麼,但他知道,背地裡,他給劉義雄幹過多少腌臢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林英真的會把劉義雄拿下嗎?

  他不安地搖了搖頭,幾任縣長都折在高山,他不相信,一個當過兵的林英就能扭轉乾坤?就能把劉局他們拉下馬?

  劉局背後站的可是高山縣的一把手馬書記,他可是高山縣的擎天玉柱,在高山執政這麼多年來來往往這麼多的縣長,副縣長,還有副縣委書記,鐵打的高山,流水的官,只有馬國良書記像就一棵參天大樹,常年常青,屹立不倒。

  所以,現在,局裡議論紛紛的事,真的會出現嗎?如果劉局真的倒了,他大概率也要被拿下,畢竟,他可是給他……

  一想起自己乾的那些事,每年從天龍集團拿的那些錢,他內心一陣不安,李建民不會把他也供出來吧?

  徐祥林的心一陣狂跳,不行,他得去跟劉局問問,接下來,到底怎麼辦?李建民的老婆潘麗婷去告林英濫用職權,以權謀私,打擊報復自己的同志,可是,到現在為止,縣紀委的嚴青山書記根本沒動靜,接下來,他們會怎麼做?

  置之不理?這不可能。去抓林英,也不太現實,因為,沒有確鑿的證據就動公安局長,林英也不是好惹的。

  但是,這是個難得的機會,如果林英出點事,劉局的勝算是不是也要大一點?

  想到這兒,徐祥林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朝外就走,不行,他得去找劉局,不能讓林英在高山縣局坐穩位子。

  縣紀委,嚴青山的臉色很難看,屋子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煙味,他看著手裡的舉報材料,有些不知所措,潘麗婷說的是不是事實,當然不是,李建民有沒有問題,當然有,在高山縣這麼多年,他終於看到了一位能力強,有魄力,能將高山縣的黑幕撕開的人。

  他看到了真正的曙光。

  李建民被抓了,雖然,到現在為止,林局長都沒有露面,但是,消息應該不會有假,李建民肯定出事了,因為,縣局的通報馬上就要出來了。

  可是,手裡的這份材料怎麼辦?潘麗婷的公然挑釁和誣告,自己怎麼處理?馬國良會不會借題發揮,故意把林英拉下水?這個可能性很大,如果不能幫林英,他也不能給林英拖後腿。

  一想起這麼多年,自己一直這麼窩囊地活著,這麼卑微地苟且地活著,一想起當年的血案歷歷在目,岳玉青、季曉晴、高蘭,一個個鮮活的名字,一張張鮮活的臉,仿佛就在眼前,還有,她,還有他心裡的那個她,也死在了那暴風雨的夜晚,那個沒有人敢收屍的冬夜。

  瞬間,嚴青山淚流滿面,他真的窩囊的太久了,他真的忍受得太久了,或許,今天,他真的該站出來了。

  一想起女兒那張明媚又燦爛的臉,想起她那張一直帶著笑意的俏麗的臉,一想起當年,她死時的慘狀,那血肉模糊的身軀,那被鮮血染紅的連衣裙,還有臨死前,她死死攥著的那封信……

  他卻沒膽量給她收屍,他……他……羞愧得恨不得想將自己一刀捅死,他不是個男人,不是個好父親!

  嚴青山騰地一下從座位上起身,目光堅定,神情莊嚴,他是一名黨員,有人在血雨里衝殺,他也該真正走進風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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