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門開黃泉吃邪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乾癟發黑的斷指,被林夜毫不遲疑地按進青銅巨門的凹槽中。

  「咔噠。」

  一聲沉悶的機械咬合聲,在寂靜開闊的地下廣場裡迴蕩。

  這聲音不大,落在眾人的耳膜上卻砸出了千鈞的力道。

  兩扇高達十丈的青銅巨門內部,傳來一連串密集且沉重的齒輪摩擦聲。

  封印了兩千年的機關重新咬合運轉。

  大塊大塊的綠色銅鏽從門板上剝落,砸在下方的黑色岩石地面上,摔成一地粉末。

  「轟隆隆!」

  青銅門向兩側緩慢退開。

  門縫剛裂開一道不足半米的縫隙,一股濃烈的灰黑色霧氣,夾雜著地下深埋千年的泥土腥臭與腐屍氣味,化作一道狂暴的颶風,直直衝著眾人面門倒灌而出。

  這股風冷得刺骨。

  風裡帶著強烈的腐蝕性。

  雷二爺和身後的三個土夫子嚇得連連後退,大壯腳下一個踉蹌,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們慌亂地扯起防毒面具的過濾嘴,死死捂住口鼻,根本不敢讓這股邪風沾染到皮膚分毫。

  林夜站在最前方,他正準備催動純陽真氣撐開防護氣罩。

  一道嬌小的藍色身影搶先一步竄到了他的身前。

  霜星光著兩隻白生生的小腳丫,迎著風口站定。

  小丫頭揚起那張精緻如瓷娃娃般的臉龐。

  一藍一紅的異色雙瞳里閃爍著極度興奮的亮光。

  她張開粉嫩的小嘴,用力深吸了一口氣。

  那股足以把活人瞬間凍成冰雕的灰黑色霧氣,在霜星這深淵般的吸力面前,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漏斗狀氣旋,源源不斷地被她吞進肚子裡。

  「嗝~」

  霜星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她咂吧咂吧嘴,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唇角的霧氣殘渣。

  「好甜呀!這風裡帶著一股陳年老臘肉的香味,比冰箱裡的凍豬血好吃多了。」

  小丫頭拍了拍微微鼓起的小肚子,轉過頭衝著林夜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兩顆尖銳的小虎牙在黑暗中閃爍著森寒的冷光。

  林夜眼角狂抽。

  他伸出大手,一把揪住霜星睡裙的後衣領,將這隻貪吃的幽冥小屍王強行提溜了回來。

  「吃吃吃,什麼放了過期兩千年的黑氣都往肚子裡咽。」

  「這風裡全是地脈死氣摻雜著細菌。待會兒你要是鬧肚子竄稀,我可不管給你洗褲子。」

  林夜沒好氣地訓斥,大掌順勢在她那頭銀藍交織的雙馬尾上用力揉了兩把。

  霜星委屈地撇了撇嘴。

  她順著林夜的力道轉過身,張開雙臂,像只樹袋熊一樣直接撲進林夜的懷裡。

  兩隻纖細的手臂死死摟住林夜的脖頸,兩條腿熟練地盤在他的腰間。

  「姐夫哥哥凶我。」

  霜星把冰涼的小臉貼在林夜滾燙的頸窩處,鼻尖在他的大動脈邊緣來回磨蹭。

  「裡面的風太乾巴了,吃得我嗓子發癢。」

  「我想喝一口你的血潤潤喉嚨,就一小口好不好?」

  她嘴上用最軟糯的語氣撒著嬌,行動上卻沒有半點客氣。

  話音未落,她那兩顆尖銳的虎牙毫不遲疑地刺破了林夜鎖骨上方的皮膚。

  「嘶……你這小饞貓!」

  林夜倒吸一口涼氣。

  尖牙刺破肌膚帶來的並非單純的疼痛,幽冥屍王特有的極寒屍氣順著血液流入,與林夜體內的純陽本源轟然相撞。

  一股酥麻過電般的顫慄感順著脊椎直衝大腦皮層。

  林夜沒有推開她。

  他單手托住霜星的後背,任由小丫頭貪婪地吮吸著純陽氣血。

  那股微涼的唾液沾染在傷口邊緣,帶起一陣連綿的癢意。

  冷月立在林夜身側。

  她看著掛在林夜身上撒嬌吸血的妹妹,深紅色的眸子裡閃過一抹無奈與縱容。

  「官人,這門後的地宮格局龐大。霜星年幼貪吃,你這般慣著她,遲早把你的陽氣全數榨乾。」


  冷月聲線清冷,語氣里透著一股溫和與關切。

  林夜單手拍著霜星的後背,嘴角勾起閒散的笑意。

  「沒事。我這純陽道體別的優點沒有,就是造血快、藍條長,她這點飯量,全當是飯前開胃小菜了。」

  飽餐了一頓純陽熱血,霜星心滿意足地鬆開嘴。

  她伸出舌頭在林夜鎖骨的牙印上舔了兩下,傷口在屍王唾液的修復下迅速癒合,只留下一個帶著曖昧色彩的微紅草莓印。

  小丫頭從林夜身上跳下來,重新握緊了那把幽藍色的小骨刀,精神百倍地站在最前方準備開路。

  青銅巨門徹底向兩側敞開。

  門後是一條筆直向下的寬闊墓道。地面鋪設著巨大的青條石。

  林夜轉頭看了一眼停在血河邊緣的那頭鬼面水蜈蚣。

  這頭龐然大物被古苗兵法符籙死死控制,溫順地盤踞在原地。

  「你留在這裡看門,沒有我的命令,哪也不許去。」林夜對水蜈蚣下達指令。

  他轉過身,握緊鎮魂銅錢劍,率先邁開長腿踏入墓道。

  雷二爺帶著三個手下,背著沉重的裝備箱,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面。

  阿幼古舉著裝滿發光螢火蟲的玻璃瓶,走在隊伍中間提供照明。

  墓道兩側的牆壁上,每隔五米便嵌著一盞青銅長明燈。

  燈油早已乾涸,只剩下空蕩蕩的燈盞。

  隨著眾人的深入,墓道兩旁開始出現一排排詭異的人形雕像。

  這些雕像雙膝跪地,雙手被鐵鏈反綁在身後,頭顱低垂。

  雕像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暗黃色蠟狀物質。

  阿幼古拿著手電筒湊近照了照,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大掌柜!這些不是石頭雕像!這是真人!」

  她指著其中一尊雕像破損的蠟層邊緣。

  那裡露出了一截發黑乾癟的人類骨骼。

  「這是上古苗疆最殘忍的殉葬法:把戰俘活活灌下滾燙的封屍蠟。」

  「蠟液順著喉管流進五臟六腑,把人從裡到外凝固成一尊永遠不會腐爛的蠟屍。」

  雷二爺等人聽得頭皮發麻。

  大壯握著土火銃的手心裡全是汗水。

  走在這條由幾百具活人蠟屍排成的墓道里,心理壓力大到了極點。

  霜星對這些恐怖的蠟屍毫無畏懼。

  小丫頭背著手,一路蹦蹦跳跳。

  腳腕上的黃銅鈴鐺發出清脆空靈的聲響。

  她走到一具蠟屍跟前,好奇地歪著腦袋打量。

  小丫頭伸出白嫩的食指,對著蠟屍的腦門用力戳了一下。

  「咔嚓。」

  那層覆蓋了兩千年的硬蠟承受不住屍王的力道,當場裂開一道口子。

  伴隨著蠟層破裂。

  「嘶嘶……」

  一陣細微的蟲鳴聲從蠟屍空洞的眼眶裡傳出。

  一條通體黑紅相間、長著無數複眼的劇毒蜈蚣,順著蠟屍的鼻腔鑽了出來。

  它張開猙獰的毒顎,直直撲向近在咫尺的霜星。

  「小心!」阿幼古驚呼出聲。

  霜星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她粉嫩的唇角向下一撇,臉上露出極度嫌棄的表情。

  小丫頭反手揮出那把幽藍色的小骨刀。

  刀光閃過。

  「吧嗒。」

  那條劇毒蜈蚣連同蠟屍的半個腦袋,被骨刀齊刷刷地劈成兩半。

  黑色的毒血濺落在青石板上,發出刺耳的腐蝕聲。

  霜星收起骨刀,抬起腳尖嫌棄地踢了踢掉在地上的半顆腦袋。

  「長得這麼丑也敢出來嚇人,丑拒!」

  她轉過頭,衝著林夜抱怨:「姐夫哥哥,這個玩具壞了,裡面的夾心全是爛蟲子,一點都不好玩。」

  林夜被這丫頭的腦迴路逗樂了。

  他走上前,揉了揉她的雙馬尾,毫不吝嗇地誇讚道:

  「幹得漂亮。這一刀快准狠,有我太平街城管大隊執法的風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