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滿腦子都是她昨晚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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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寒聲開車帶著容聞瑛和孫安慧往路上走。

  路上裴寒聲給喬婉發消息:[最近給你報個旅遊團,帶孩子出國玩一圈。]

  喬婉看見消息,覺得實在好笑。

  她回覆:[提醒你,我們在離婚冷靜期,小寶也不是你的孩子,不用費心了。]

  裴寒聲等紅燈間隙拿起手機看,不由皺起了眉。

  昨晚明明兩個人都很開心,他一度以為這個婚離不成了。

  喬婉這女人,就是太較真。

  孫安慧在後排對他說:「寒聲,咱們先去醫院,把我們家純芷一起接上吧,大過節的她在醫院多悶呀,接回家一起熱鬧熱鬧,說不定心情就好了呢。」

  裴寒聲放下手機,調轉方向往醫院去。

  「好。」

  一路上裴寒聲都沒有容聞瑛說話,母子關係降到冰點。

  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容聞瑛知道,年前那次綁架,裴寒聲還在和她賭氣。

  他想警告她,喬婉是他的底線,絕不容踐踏。

  喬婉確實長得漂亮,空有一具好皮囊,再憑藉一點狐媚手段,沒有哪個男人受得了這一套。

  她一開始只是覺得兒子貪圖一時新鮮,拿她當做玩物,畢竟這種女人,太多了,一個個花枝招展把自己包裝成禮物,想著法子往這個世家圈子裡鑽。

  自從綁架的事情發生後,她才忽然意識到,兒子對喬婉動真格了,他寧肯不要這份母子情,往自己心口上捅刀子,也要護著她。

  這是她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發生,裴寒聲是她投入多少心血培養的孩子,他要娶的女人,只能是蔣純芷那樣的。

  「安慧,聽說你最近在給純芷物色結婚對象,怎麼樣,有看上的嗎?」

  孫安慧說起這事眉飛色舞:「能和我們家純芷相上親的,那肯定都是和你們家寒聲不相上下的,對純芷熱情的呦,個個要說非她不娶。就是純芷嘛,也不知道怎麼了,每次都拿你們寒聲當擋箭牌,搞得大家還以為他們倆私下裡約好了呢。」

  容聞瑛笑了笑:「我們家寒聲已經在走離婚流程了,等冷靜期一過,就可以再婚,到時候,我就帶著聘禮去蔣公館提親。」

  孫安慧回:「那就這麼說定了。」

  裴寒聲聽得直皺眉,抬眼掃過後視鏡。

  「南赫剛去世,你們就談婚事,像話麼?」

  容聞瑛語氣里是不容置喙的強硬:「其實你和蔣家的婚約早在娘胎里就有了,談不談的,你反正都得娶。」

  裴寒聲手把著方向盤,沉默不語。

  這個時候,他腦海里想著的全是昨晚喬婉不穿衣服的樣子。

  容聞瑛和孫安慧還在後面議論著兩家的婚事,見裴寒聲始終沒說話,都默認他同意了。

  汽車開到醫院。

  容聞瑛和孫安慧進病房去找蔣純芷,她正在屋子裡發脾氣,裴寒聲一早露了面就走了,與她說話也心不在焉的,明顯就是心魂都被別的女人吊著了。

  她鬧著一出,卻什麼也沒得到,反而是裴寒聲更加冷淡的態度。

  叫她怎麼忍受得了?

  容聞瑛開門進來,她把桌上的果籃丟過去,險些砸到人。

  蔣純芷愣了一下,隨即放聲大哭起來。

  「阿姨,哥哥走了,他那麼疼愛我,我該怎麼活下去啊?」

  容聞瑛心疼壞了,走過去抱住她:「孩子,不哭啊,寒聲已經找了律師,葉寄舟別想出來,就連喬婉也要進去了,我們一定會討個公道,出了這口惡氣。」

  裴寒聲站在門口,病房裡哭成一團,他煩得不想進去。

  轉身走向傅遠州的辦公室。

  傅遠州正在和家裡打電話,他母親催他趕緊回家,和孟家千金見個面。

  傅家對這個兒子的婚事催得緊,尤其是在過年,一天恨不能安排八場相親。

  「我說過,如果找不到妹妹,我不會結婚。」

  「你妹妹只有娜娜一個,她在家裡好好的,你還要找什麼?」

  傅遠州佇立在窗邊,眸色幽沉:「在我心裡,只有那一個妹妹。」


  「遠州,你不要當著你爸爸的面說這些話,你應該理解媽媽的,我當時改嫁進傅家,實在不容易,你就當那個妹妹和咱們沒有緣分吧,你和娜娜雖然不是一個父親,但她那麼喜歡你,你怎麼就接受不了呢?」

  傅遠州揉揉眉心,回頭看了眼,裴寒聲疊著腿坐在沙發上,他對電話那頭說:「媽,先不說了,我這裡有病號。」

  掛斷電話,傅遠州轉身,把手機丟在桌上。

  裴寒聲問他:「我剛才聽到你說有妹妹,怎麼從沒聽你提起過?」

  「很久遠的事情了,一直沒找到,也不想對外說。」

  裴寒聲沒有多問,傅遠州跟著母親改嫁,原本姓穆,後來改了姓,又因為很努力,在醫學上展現出色天賦,才被傅家接受和認可。

  「你昨晚匆匆跑來醫院給南赫做鑑定,結果如何?」

  「我正想和你說這件事。」傅遠州從檔案袋裡拿出結果,丟給裴寒聲:「初步判斷,非自然死亡,是謀殺。」

  裴寒聲翻開結果看了看,蔣南赫的身體有中毒的跡象,懷疑是被人投毒身亡。

  他合住資料,丟在桌上。

  「你確定沒有造假?」

  「我還是很有底線的。」傅遠州嗤笑一聲,「是你不想往那個結果上想。」

  裴寒聲皺了皺眉:「你的懷疑對象是誰?」

  傅遠州盯著裴寒聲的眼睛,一字一頓:「初步懷疑是熟人作案,親人也不是沒可能。」

  裴寒聲頓了頓:「拿出證據。」

  傅遠州搖搖頭,把結果放回檔案袋裡:「依照你現在的情況,就是拿出證據,我想你也不願意相信。」

  「我是什麼情況?」

  「既想和小婉好,又放不下對蔣純芷的責任。」

  裴寒聲姿態散漫地倚靠沙發:「這不影響什麼,喬婉會理解的。」

  傅遠州聳聳肩:「你開心就好。」

  他轉身把檔案袋放進書櫃,指尖漫不經心掃過:「如果哪一天你真的要面臨著在兩個女人之間做出選擇,你會怎麼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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