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離留著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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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喬婉說完,裴寒聲眸底山雨欲來,一把揚起手中的資料,紛紛揚揚落在地板上。

  「孩子是誰的不重要,你和易宴之,有沒有睡過?」

  喬婉盯著他的眼睛,露出一抹譏諷。

  裴寒聲的腦袋瞬間嗡的一聲轟響,手上的力道收緊,想掐死喬婉的心都有了。

  喬婉漠然地凝著他,心裡有什麼東西一點點抽離。

  那是她此生唯一一段愛情,不計一切的付出,刻苦銘心,現在終於被消磨個乾淨,再無半分留戀。

  真好,不愛裴寒聲的感覺,是那麼的灑脫自由。

  所以,她可以肆無忌憚傷害他,她要他眼睜睜看著他痛一場。

  裴寒聲得不到答案,一拳砸在喬婉的耳側,即使是在沙發上,帶起的風也叫她害怕地閉上了眼睛。

  他的眼裡的寒意毀天滅地:「你和易宴之睡過了,你他媽到底被幾個男人玩過!」

  喬婉被他吼得肩膀顫抖,裴寒聲眸底划過一抹愣怔,站起了身體,居高臨下睨著她。

  「你知道麼喬婉,和你在一起真的好累,你總說你嫁給任何一個男人都比我要幸福,我也同樣。」

  喬婉掃過他臉上的表情,心臟有一秒的刺痛。

  很快,便回歸冷靜。

  他們早就該分開了,一場孽緣,還能維持四年之久,也算個奇蹟。

  她看著他,問:「我知道你有潔癖,討厭一切髒亂差,還有失序,恰恰這些我身上都有,我不乾淨,情緒失控,連人生都糟糕到失控,生出的兒子都不是你的,所以這段婚姻,你還要繼續耗著麼?」

  裴寒聲攥著拳頭,極力在克制忍耐,額際的青筋暴鼓。

  他忽地笑了,森然可怖,內心隱沒著股股悲涼,吞噬他的心,還有對這段關係僅剩不多的希望。

  檀墅的門口忽然有了聲響動,每個人手裡搬著成小山堆的禮物盒子,壘起來擋住他們的視線。

  「裴總,給太太在瑞士買的禮物要搬進來麼,估計客廳放不下。」

  這趟瑞士之行,陪客戶參觀他在國外開設的香水工廠,這筆生意能做起來,少不了蔣純芷搭橋牽線,所以他帶上了她。

  可笑的是,這一路上,蔣純芷在他眼前笑著,他卻滿腦子都是喬婉的影子,只要和蔣純芷說一個字,愧疚感就增添一分。

  他把這些愧疚換成禮物,光是那它門送回國都單獨包了機。

  而喬婉,他還沒回家,就給他製造了好大一個驚喜。

  「誰說這些是送她的?」裴寒聲面無表情:「全部送到蔣公館。」

  「是。」

  裴寒聲看向喬婉,那雙另喬婉著迷的眼睛,深入旋渦,此刻只有無盡的寒冰。

  「本來都是屬於你的,不珍惜的後果就是拱手讓人,好東西搶的人多的很,別把自己想的太過特殊了喬婉。」

  喬婉低下頭,眼裡泛起一層酸澀的水霧,她努力不叫眼淚掉出來,說話的聲音有些發顫。

  「是的,我不配得到你的一切,所以離婚吧裴寒聲,我們放過彼此。」

  砰!

  裴寒聲打碎了玄關的裝飾花瓶,換鞋走出了檀墅,開著車不知道要去哪裡。

  喬婉眼睛有些失神,發了一會兒呆,也離開了檀墅。

  來檀墅的手下們走了又來,把禮物重新裝上車,拉到蔣公館。

  蔣公館三代從政,門口由士兵把守,攔截了汽車:「你們是誰?」

  「裴先生叫我們來送禮物的。」

  門衛們繞到貨車後面,一躍跳上去,逐一檢查。

  其中不乏奇珍異寶,還有昂貴的珠寶首飾,拿起一個絲絨盒子,打開。

  一枚碩大的鑽石戒指在夜色里散發光澤。

  蔣純芷的父母剛應酬完回來,剛進家就看到門口這麼一輛滿載而歸的貨車。

  蔣母下了車,問清楚情況神色得意。

  「這麼多禮物,寒聲是在用這種方式提親來的?」

  「那倒沒有,就是先生太太吵架了,禮物送不出去,就送到蔣公館了。」

  蔣母臉色瞬間難看:「都是別人不要的,我們蔣公館又不是回收廢品的,全都給我扔了。」


  「只是有不少珍奇寶貝,好多人上禮都不惜花大價錢買,就這麼扔了實在可惜……」

  蔣母瞥了眼說話人,他手裡的戒指很奪目。

  這種一般是用來求婚或者結婚用的。

  說明裴寒聲對純芷動了婚姻的念頭。

  蔣母瞬間喊停:「不要扔了,多拍幾張照片發到網上去,說是裴寒聲深夜求愛純芷,尤其這個鑽戒,要好好利用起來。」

  眯了眯眼,蔣母眼神透著精光,叫來媒體GG的幾個大佬朋友,把戒指包裝成純芷寒聲兩個孩子好事將近,低調備婚中的信號,隨即這個消息在各大屏幕滿天飛。

  [世紀大複合,裴氏集團太子爺與蔣家千金蔣純芷一同出遊瑞士,求婚時的大鑽戒公開。]

  很快,消息變傳成了裴寒聲與蔣純芷訂婚

  而這場事件的主人公在會所喝酒,裴寒聲喜歡坐在角落,心情不好時,就悶聲不語,一杯一杯喝著。

  今天老四給新交的女友過生日,兩個人幸福甜蜜,狠狠刺到了他。

  老四過來找他說話:「二哥,舊人不入新年,你這婚留著不離,等著過年啊。」

  裴寒聲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醉眼迷離,捏了捏手裡的杯子,他勾唇冷笑:「離,明天就離。」

  老四彎下腰,反覆觀察他的表情,看起來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樣子。

  「二哥,你真想通了?還是喝醉了說著玩的?」

  裴寒聲嗤笑一聲,打開老四的臉,眼裡沉下一抹決然。

  「你看我像開玩笑的?」

  老四忽地站起身,高舉酒杯:「新年快樂,祝福二哥離婚快樂,為幸福為自由,娶了純芷姐吧。」

  裴寒聲垂眸,拿出手機,喬婉的電話始終沒一個。

  以前兩個人好的時候,他就是出門離開半個小時,喬婉就急著把他找回來,和朋友聚會,也總是不停電話打來催回家,再或者,開車來接他,主要是那時他還坐著輪椅,確實離不開人。

  喬婉的駕照就是為了裴寒聲學的,她為他改變了太多。

  裴寒聲拎著西服外套起身,喝醉了,步子有些亂。

  「二哥,這就回去了?」

  「嗯,回家,找老婆。」

  裴寒聲坐進車裡,揉了揉眉心,叫司機送他去錦繡家園。

  敲了敲門:「喬婉,我回來了,給我開門。」

  沒一會兒,門從裡面打開了,易宴之身上只裹了浴巾,胸膛上汗漉漉的,髮絲還滴著水珠。

  裴寒聲一拳頭砸在易宴之臉上,把他打得往後踉蹌,又補上兩拳把人騎在身上,拳頭如雨點般,又准又狠砸在要害部位。

  「你他媽沒女人玩了,睡我老婆想去死?」

  兩個人扭打在一起,動靜很大。

  喬婉從浴室里跑出來,身上也被水打濕了,她身上的衣服,太過單薄,熨帖地貼著身體。

  裴寒聲眼眶都紅了,朝她怒吼:「把衣服穿好,去辦離婚!」

  百口莫辯的一幕,喬婉卻極其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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