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四年算什麼,他們相愛十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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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丟下手機,裴寒聲邁腿下床,喬婉也被迫跟著他下來。

  她有些不耐煩了:「裴寒聲,你鬆開我,你到底要幹什麼。」

  裴寒聲扯了扯手,喬婉就撞進了他的懷裡,他用指腹揉了揉她腫起的紅唇。

  「等到了那邊你就當個啞巴,跟著我就好了。」

  喬婉別過臉:「我不想去老宅。」

  裴寒聲捏過她的下巴,涼薄的唇掀起譏誚的弧度:「由不得你,今晚闖了這麼大的禍,你難道不該給蔣家人一個交代?」

  喬婉心底一片悲涼。

  這就是有家人疼愛的感覺,蔣純芷是京城貴女,家裡的掌上明珠,她就是把天捅破了,也有人幫她遞刀,還拍手叫好。

  她不由得有些羨慕起來。

  裴寒聲帶著喬婉下樓,他把西裝搭在手腕上,看著就像是兩個人拉著手。

  樓下張秀和老宅司機都在,高盛也拿著文件等簽字,喬婉跟在裴寒聲旁邊,他往哪裡走,她就跟在身後,安靜乖巧。

  兩個人黏膩得像是新婚蜜月期的小夫妻。

  喬婉面子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太好和裴寒聲鬧,不然大家還以為他們在玩什麼邪惡趣味的遊戲。

  裴寒聲也吃准了她這一點,還特意在客廳里繞了圈,展示給所有人看。

  老宅來的司機跟在屁股後:「小裴總,您父親一直在催您和少夫人過去,蔣家人都在等著了。」

  提及蔣家人,裴寒聲收起一臉興味,眸色發沉,走出別墅。

  等他們到了老宅,就看到蔣純芷和蔣家父母端坐客廳。

  蔣純芷臉腫著,眼眶泛著紅。

  容聞瑛一見到喬婉,猝不及防衝過來就朝著她臉上扇了一巴掌,喬婉的半邊臉甩到一邊,烙下五根手掌印。

  裴寒聲旋身,下意識里把喬婉擋在身後,側過頭,一掃而過的目光鋒利得能刀人。

  他指腹划過喬婉的臉,又擰了擰眉頭:「挨了那麼多次打,就是學不會躲。」

  喬婉抿了抿唇,她挨打挨得還少麼,每次一躲就有更兇狠的手段等著她,尤其是在蔣家人面前。

  一開始裴寒聲寫諒解書蔣家人堅決反對,他們要把葉寄舟和喬婉一起送進去,蔣家在政界人脈殷實,判他們個終身監禁也不成問題。

  諒解書一簽,就連裴寒聲也背上了罵名,說他薄情寡義,老司機在裴家幹了五十年,忠誠可靠,早就是半個親人的存在,他卻這麼輕易地就放棄了重判。

  對待蔣南赫也是這樣,不僅背棄兩家婚約,傷害了他寵愛的妹妹,還娶了喬婉。

  任誰都難以接受這樣的結果,更何況是京城珠寶世家蔣氏。

  所以這一巴掌喬婉受著,她認了。

  容聞瑛扯著裴寒聲:「你離她遠一點,叫她去給純芷道歉,磕頭還是賠罪,等純芷心裡解氣了,再說你要離婚的事情。」

  裴寒聲轉過身:「我離不了太遠。」

  「你少在這裡給我打馬虎眼,喬婉,你趕緊去道歉!」

  裴寒聲淡淡掃了眼喬婉,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去沙發上坐下。

  喬婉也被帶過去,她站在那裡,小臉沒有血色的白,渾身發冷。

  對面是蔣家父母,他們不屑與喬婉正面溝通,甚至正眼也不會給一個。

  但也整的喬婉很慘,一個不開心,就施壓給容聞瑛,喬婉來老宅不是挨巴掌就是幾天幾夜罰跪。

  那時候裴寒聲不在國內,喬婉面對的就是一群豺狼虎豹,現在一聽到老宅,心裡就犯怵。

  裴寒聲抬眼,看著她面無表情,一動不動,手腕發力一扯,喬婉就跌坐在沙發上。

  裴信陽放下手裡的茶杯,看不到發怒的神情,但眼神明亮威懾,對視一眼心裡就發毛。

  「喬婉,你為什麼打蔣家千金?」

  喬婉垂著眼,睫毛微顫:「我為什麼打她,她心裡有數。」

  蔣純芷啞著嗓子,委屈道:「裴太太不是第一次當眾打人了,她還打伯母和寒聲,我看她有病忍著,但最過分的,她往我的鋼琴上潑酒水。寒聲,你還記得這架鋼琴麼?」

  裴寒聲手抵著額頭,坐姿慵懶:「我在國外送你那架?還以為你回國就丟了。」


  「那可是你為我親手做的,你自己設計圖紙,滿世界飛挑材料,為了一個音板和當地的音樂家爭得不相上下,那三個月你把自己關在屋子裡沒日沒夜,就是因為我一句想要一架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鋼琴,現在它被喬婉毀了,毀得一塌糊塗。」

  蔣純芷難過極了,言語裡流露出的,全是對裴寒聲的愛意和心疼。

  喬婉側眸看了眼身邊的男人,他似乎也有所觸動吧。

  裴寒聲有情調懂浪漫,如果他放任自己多一點,早就有無數女人為之傾倒,毫不誇張地說,哪怕是與他共赴一夜良宵,倒貼的人也如過江之鯽。

  這樣一個男人,在心裡為蔣純芷堅守一個位置,外面關於他的戀情緋聞,也只有他們這段人人嘆惋又無疾而終的愛情。

  想到這裡,喬婉不可抑制地泛著痛。

  她本以為不會在意了,扎進心臟里的那根刺還是會時不時冒出來,狠狠刺一下。

  裴信陽都沒聽完蔣純芷的哭訴,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喬婉的罪證在他這裡堆積如山,他對這個兒媳婦忍無可忍。

  「喬婉,你跟我進書房。」

  喬婉抓了抓身側的裙擺,掌心汗濕。

  嫁進裴家四年,她很少與這個公公打交道,京城人人都怕他,就連老爺子也拿他沒辦法。

  裴寒聲跟著起身:「我也去。」

  蔣純芷走到他面前攔住。

  「寒聲,我們十二歲時在花園裡玩成親遊戲,你當新郎,我做你的新娘,你掀開我的蓋頭,拉著我的手保證,你說你會護著我一生一世,誰要是敢欺負我一下,你就加倍還回去,你說的現在還會兌現麼?」

  裴寒聲思緒沉沉,似乎也被拉入他們的曾經,少年時期純潔的感情,即使過了很久,也很難忘吧。

  「當然兌現。」

  「那你跟著過去,是要替她受罰,還是幫她說情?」

  裴寒聲瞥了眼旁邊的女人,眼神發冷。

  咬咬牙,帶著怒意:「我幫她收屍。」

  蔣純芷抱住他的手腕,西服掉落在地上,兩隻緊緊相纏的手腕暴露在眼前,她胸腔翻滾著嫉妒與不甘心。

  「來人,把剪刀拿來。」

  傭人遞來剪刀,蔣純芷剪斷綁了死結的領帶:「寒聲,如果你要跟她進去,那也帶我去吧,你背上的傷還沒好。」

  裴寒聲語氣無限遷就:「純芷,你別添亂。」

  喬婉站在原地,旁觀一場情深意切。

  她的心徹底涼透,也絕望到底。

  再站在這裡未免也太多餘了。

  轉身獨自往書房裡走。

  身後,蔣純芷的母親假聲假氣問了一句:「你們家老裴書房裡那根鞭子可不是吃素的,畢竟是四年兒媳婦,我家純芷也就是個外人,這樣不好吧?」

  容聞瑛端起茶,吹了吹水面上的茶葉,氣定神閒。

  「四年算什麼,他們可是相愛十四年,喬婉在我兒子的眼裡,頂多算個消遣的玩具,和純芷的未婚妻身份沒得比,這可是他親口承認的。」

  ……

  喬婉進了書房,裴信陽叫她坐下。

  裴家家規森嚴,但有一條,男人不打女人。

  但他有的是辦法叫喬婉離開京城,永遠別再回來。

  喬婉站在那裡,語氣不卑不亢:「裴先生,我只想和您兒子離婚,您是他的父親,一定有辦法叫他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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