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還以為你們能走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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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間內,眾人點好酒,坐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聊著。

  「誰想的來這兒的?我猜肯定是大哥。」

  「大哥你這麼護著喬婉,是不是喜歡她?」

  傅遠州瞥了眼說話的人,眼神壓制:「說話沒輕沒重,小婉是寒聲的太太。」

  老五景帆看了眼裴寒聲,他一個人坐著,一直沒說話。

  大抵心也不在這兒。

  「二哥,你快點離了把人讓給大哥吧,他就喜歡收破爛。」

  裴寒聲抬眼盯著老五,眼神像淬了毒的釘子:「你他媽不會說話舌頭割了餵豬。」

  景帆砸吧下嘴,這事兒二哥幹得出來。

  「老二,你要離婚?」

  傅遠州常年在加州醫療團隊做研究,最近才調回京城,很多事情不了解。

  裴寒聲沒好語氣:「管我離不離,反正你沒戲。」

  傅遠州胳膊搭在裴寒聲肩頭,拉近兩個人的距離。

  「真要和小婉離?」

  裴寒聲掙脫開束縛,倚靠沙發,姿態散漫:「你當我過家家?」

  傅遠州手指摩挲杯沿,手掌骨節分明的很漂亮。

  「有件事你不知道,你車禍昏迷那段時間,我給你檢查身體,小婉在給你換床單,你搞得一床都是排泄物,臭氣熏天,護工都皺眉頭。類似的事情不止這一件,小婉幹了四個月,晝夜不分就守著你一個人,她的好裴家人不說,你自己感受不到?」

  裴寒聲譏笑:「能不好麼,她指著我起來寫諒解書。」

  傅遠州勾了勾唇,笑得意味深長。

  「一開始你和小婉結婚,你說你恨她要報復,我還擔心你犯蠢事,那次回國我去檀墅找你,你在花園裡坐輪椅,拿著水槍和小婉打鬧,我好久沒見你笑那麼開心了,還以為你們能走到頭,怎麼就到這一步?」

  裴寒聲眸底的陰鷙層層疊疊落下:「小婉小婉,叫得倒是親近。」

  傅遠州盯著他,唇角噙著淡淡笑意:「寒聲,你在乎她。」

  裴寒聲神色微怔,笑意不達眼底,「我在乎死她了,她都把刀子插進我心口,我還遷就她,怕她出事。」

  「小婉是好女孩,她做不出傷害人的事情,只會傷害自己。要說誰有錯,那肯定是你。」

  裴寒聲不悅:「你有完沒完。」

  傅遠州就說最後一句,以後再不勸了。

  「南赫和咱們二十多年兄弟,你遷怒小婉也正常,但他妹妹蔣純芷就不好說了,愛和補償不是一回事,我勸你珍惜眼前人。」

  包間的門開了,喬婉推著酒進來。

  她穿著自己的衣服,白毛衣藍牛仔褲,頭髮盤成低髮髻,額前的髮絲一絲不苟,頭骨優越的比例凸顯出來。

  臉上掛著淡淡笑容,略施粉黛的小臉因為忙碌生出粉嫩紅暈。

  在座的公子哥們盯著她看了許久,嘴上不說,神情出賣了內心真實的看法。

  他們眼裡喬婉最沒存在感,低著頭說多難聽她都沒反應,寡淡無趣的,收拾一下還挺有味道。

  裴寒聲胳膊搭在沙發上,掀眸,對上喬婉的視線。

  「純芷怎麼了,她很好。」

  公子哥們回過神,視線轉向裴寒聲。

  「二哥,你想純芷姐了?叫她來啊。」

  裴寒聲垂眸,捻了捻手指:「她忙,事業要緊。」

  「你不給她愛情,她當然只能搞事業了,純芷姐等你多少年了都。」

  裴寒聲垂眸,眸底的情緒難辨。

  蔣純芷一直單身,蔣南赫車禍前最上心的就是妹妹的婚事,他總催裴寒聲快點娶了蔣純芷。

  裴寒聲那時還沒接手家裡生意,幾個繼承人的競爭明槍暗箭,他心思不在感情上。

  等時間合適了,他又出了車禍。

  蔣南赫要是不醒,裴寒聲這輩子都欠他的。

  喬婉被晾在一邊,存在有些多餘。

  傅遠州眉眼含著鼓勵的笑意:「小婉,侍酒師是不是要給我們開酒,需要我幫忙嗎?」

  「這是我的工作,很高興為你們服務。」


  喬婉微微一笑,拿起紅酒,瓶身的酒標面向客人:「第一款酒,來自……」

  「停!」景帆打斷她:「你不就是個倒酒的,哪裡來的那麼多廢話。」

  「小婉,這幾瓶就直接開了吧,老五買單。」

  傅遠州起身,拿起工具幫忙開酒塞,搶著把喬婉的活都幹完了。

  喬婉抬眼看著傅遠州深邃沉穩的側臉。

  每次在他身邊莫名有種熟悉的感覺,他們以前應該是在哪裡見過。

  裴寒聲視線在兩人間流連,眼底風雨欲來:「不如喝交杯酒吧。」

  傅遠州看了看裴寒聲:「好主意,和小婉喝。」

  裴寒聲黑眸掀起洶湧冷戾:「喬婉,你敢。」

  「瞧他,真小氣。」傅遠州慢條斯理地倒杯酒,遞到喬婉手裡:「我叫你和裴寒聲喝,你倆結婚酒席都不辦一個,今天補上。」

  喬婉咬了咬唇,臉色煞白:「大哥,別開玩笑了,我們快離了。」

  她的聲音低如蚊吶,一開口鼻子就發酸。

  傅遠州俯下身,側耳傾聽:「小婉,你說什麼?」

  裴寒聲身影如捷豹般閃過來,神色閃過一抹陰寒:「夠了麼?你太平洋警察,管到我家了。」

  傅遠州依舊笑著:「對小婉好我就管到底。」

  裴寒聲鷹隼般冷戾的視線凝著喬婉,帶著懷疑。

  喬婉低著頭,吞下喉嚨間的哽咽:「這是帳單,核對一下,我的服務就結束了。」

  她走到景帆面前。

  景帆不屑嗤了一聲,兩指夾著帳單看了眼。

  跳起來:「奪少?一瓶酒一百萬,你宰我呢是吧。」

  喬婉不急不緩說:「你們點的羅曼尼康帝和嘯鷹酒莊,前者葡萄酒之王,年產量4千至6千瓶,後者產量比這個還要少,都是百萬級佳釀。」

  「你怎麼不早說?」

  「紅酒酒標相當於每瓶酒的身份證,可以快速判斷價值,我介紹時你選擇略過。」

  景帆面子有些掛不住。

  喬婉憑什麼敢給他上課,三教九流里的垃圾貨色,嫁個豪門就當自己野雞變鳳凰?

  「我用得著你囉嗦?這就是你對待上帝的態度?」

  「怪我,冒犯了。」

  喬婉找個台階,沒叫景帆難堪,這單提成小几萬,以後說不定還要靠他們吃飯。

  走完流程,她離開包間。

  傅遠州從裡面追出來:「小婉。」

  「大哥。」

  「如果想好了和傅寒聲離婚,我給你介紹更好的去處。」

  「大哥,我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你。」

  「是麼,在哪?」

  喬婉笑笑:「或許是我想多了吧,大哥,我去別的包間忙了。」

  她通過裴寒聲接觸的圈子,這些人她夠不到,也不該抱有妄念。

  傅遠州目送喬婉離開,一轉身,對上裴寒聲駭人的幽眸。

  「大哥你想把她介紹給誰?喬婉在京城無依無靠,港城的親人就是一屋子吸血鬼,除了裴家要她,誰還敢。」

  喬婉是棄嬰,被港城的養父母領養,小時候虐待她,長大了還要她還債,喬婉大學的獎學金全被他們要去養兒子了。

  還跑來問裴寒聲要錢,去公司鬧得他做不成生意,裴家人也時常遭到騷擾,前後他們訛走小一千萬。

  喬婉的日子這才消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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