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3章 盟主的威望
峽谷深處。
臨時搭建的指揮高台上。
古爾扎站在高台邊緣，五米多高的身軀如同一尊從岩石中鑿出來的雕像。
他赤紅色的豎瞳里倒映著遠處戰場上不斷潰敗的陣線。
那一雙眼睛裡沒有憤怒也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被壓在深處的隱痛！
目光追隨著前線一個個倒下的青鬼族戰士，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嘴角的肌肉偶爾抽動一下。
戰場上那些被金色佛光、暗紫符光和縱橫劍芒掃飛的戰士，每一個他都叫得出名字，每一個他都見過！
有的是他親手從野獸嘴裡救回來的，有的是跟著他從一個無名小卒一路殺到這個位置的，有的是他擔任酋長時親手給火種、分骨肉的老部下。
他知道這些戰士衝上去並不全都因為什麼部落大義，而是因為相信他，相信他能帶著青鬼族走出一條活路。
但現在他們還在一批接一批地倒下去，在付出沒有盡頭的傷亡。
高台下方的動靜逐漸大了起來，四個方向的石階上都開始有人走動。
十幾道身影陸續登上高台，腳步沉重，鎧甲和獸骨飾品的摩擦聲夾雜著低沉的議論。
四大部落的首領各自帶著自己的大祭司到了。
他們都披著只有在重大戰役和祭祀中才會穿戴的最高規格盛裝，臉上掛著疲憊和複雜的情緒。
兩位親衛站在高台一側等待命令，另外兩個青鬼族戰魂境大戰士站在親衛後面，雙手抱胸，目光灼灼地盯著古爾扎的後背。
有大祭司開口道：「局勢不妙啊……」
人類的援軍來了。
而且看起來不是普通的增援，這支援軍展現的素質和整體實力都很高。
有人面露憂慮，有人則低聲咒罵，還有人下意識地去看古爾扎，希望從這位年輕的盟主臉上找到一絲能夠安撫人心的沉穩。
古爾扎沒有回頭，但他開口了，嗓音低沉：「那些新面孔你們都看到了。」
幾位首領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個面容較蒼老的首領點了點頭，語氣謹慎：
「看到了，是人族的新援軍，數量看起來不多，但整體實力……很強！」
另一個首領忍不住開口，語氣起伏明顯：「盟主，以咱們現在的人手，再這麼打下去損失只會越來越大。」
「你有什麼打算？」
古爾扎正要開口，身後的陰影里傳來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兩聲腳步，不急不緩，帶著一種跟戰場格格不入的從容。
兩位黑袍人從高台後方的陰影中走了出來，走在前面的人身材高瘦，袍帽將臉龐遮得只剩一絲若隱若現的下巴，另一個人稍矮一些，黑袍下擺拖在地上無聲無息。
他們便是遊蕩者協會的成員。
戰鬥現場看到援軍加入時，他們就意識到時機到了。
他們知道人族的援軍來了，也知道這種未知和陌生會在青鬼族高層里催生多少動搖。
所以他們來了。
高瘦的黑袍人走到古爾扎身側，微微側頭，聲音沙啞平淡：
「局勢確實暫時不利。」
「但盟主應該明白，人類援軍剛到，士氣正盛，這時候硬碰硬不划算。」
「但反過來說，這種士氣集中在他們最強的幾個人身上，只要能把這些最強的人孤立出來並擊垮，剩下的人就會像斷了骨頭一樣。」
他頓了頓，帽檐下的目光往側面一偏，似乎在等著看古爾扎的反應：
「所以，我建議盟主派幾位戰魂境的戰士去試探一下援軍的真正實力。」
「如果能趁機除掉幾個核心，他們的士氣自然泄了。」
「如果打不過，也可以全身而退。」
「不管是哪種結果，至少能把敵將的底牌摸清楚，為之後的決戰提供更可靠的情報。」
「為了自由，必要的犧牲是能夠接受的，這點我想盟主應該清楚。」
高台上的空氣安靜了大概兩三個呼吸。
古爾扎沒有立刻回答。
粗糙的指腹在戰斧柄上壓過，隨後轉過身來，掃了兩位黑袍人一眼。
他沒有點破對方的話術，但作為能在一個月內從一個無名小卒做到五大部落盟主的氣運之子，他不需要任何解釋也知道這兩個人腦子裡轉的是什麼。
利用他們試探人類援軍的實力，情報拿走了，死的是青鬼族的人。
但他需要遊蕩者協會提供氣運秘法和情報通道，所以這些陰暗的心思，他即便看穿了也不會直接撕破。
「我族戰士，有誰願意去？」
目光轉向台下所有戰魂境的戰士。
「砰砰！」
他的話音還沒完全落下，背後便傳來兩聲整齊的鎧甲撞擊聲。
「族長，烏爾汗（呼延圖）請戰！！」
兩位親衛同時半跪在地，仰著頭，眼睛裡是毫無保留的狂熱和崇拜。
左邊那個叫烏爾汗，是古爾扎從野獸堆里親手救下來的孤兒，從六歲把他背回部落起，跟著他打了十幾年的仗，流過血、斷過骨，從未後退過一步。
右邊那個叫呼延圖，曾經是個性格散漫很難收心的遊獵戰士，因為古爾扎行軍至他所在部族時，親眼看到對方徒手撕碎了一頭三階巔峰的追風巨豹，自此視古爾扎為天神。
兩者都是戰魂境前期，而且都非常崇拜古爾扎，每次戰鬥必定沖在古爾扎前面。
古爾扎看了他們一眼，沉默了一會，點了頭：「烏爾汗，你去。」
烏爾汗磕了個頭，站起身來，鎧甲發出沉悶的金屬聲響。
呼延圖有些失望的低下頭。
旁邊的蒼老首領猶豫了片刻，也跟著開口：「盟主，我們幾個部落雖然底子薄，但也不能總讓主力頂在前面。」
「這樣，我族裡的巴彥圖，戰魂境前期，皮糙肉厚，願意出戰。」
另外幾個首領互相看了一眼，最終又推出來一個人選。
一個體型比普通青鬼族還要龐大一圈的黑褐色皮膚的大戰士，戰魂境前期，來自第三部落的達日赤。
古爾扎的目光在三個人身上逐一掃過。
烏爾汗，巴彥圖，達日赤。
一個親衛，兩個來自不同部落的頂尖戰力，戰魂境前期，放在各自部落里都是壓陣級別的人物。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對三位戰士說道：「把鎧甲卸了。」
臨時搭建的指揮高台上。
古爾扎站在高台邊緣，五米多高的身軀如同一尊從岩石中鑿出來的雕像。
他赤紅色的豎瞳里倒映著遠處戰場上不斷潰敗的陣線。
那一雙眼睛裡沒有憤怒也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被壓在深處的隱痛！
目光追隨著前線一個個倒下的青鬼族戰士，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嘴角的肌肉偶爾抽動一下。
戰場上那些被金色佛光、暗紫符光和縱橫劍芒掃飛的戰士，每一個他都叫得出名字，每一個他都見過！
有的是他親手從野獸嘴裡救回來的，有的是跟著他從一個無名小卒一路殺到這個位置的，有的是他擔任酋長時親手給火種、分骨肉的老部下。
他知道這些戰士衝上去並不全都因為什麼部落大義，而是因為相信他，相信他能帶著青鬼族走出一條活路。
但現在他們還在一批接一批地倒下去，在付出沒有盡頭的傷亡。
高台下方的動靜逐漸大了起來，四個方向的石階上都開始有人走動。
十幾道身影陸續登上高台，腳步沉重，鎧甲和獸骨飾品的摩擦聲夾雜著低沉的議論。
四大部落的首領各自帶著自己的大祭司到了。
他們都披著只有在重大戰役和祭祀中才會穿戴的最高規格盛裝，臉上掛著疲憊和複雜的情緒。
兩位親衛站在高台一側等待命令，另外兩個青鬼族戰魂境大戰士站在親衛後面，雙手抱胸，目光灼灼地盯著古爾扎的後背。
有大祭司開口道：「局勢不妙啊……」
人類的援軍來了。
而且看起來不是普通的增援，這支援軍展現的素質和整體實力都很高。
有人面露憂慮，有人則低聲咒罵，還有人下意識地去看古爾扎，希望從這位年輕的盟主臉上找到一絲能夠安撫人心的沉穩。
古爾扎沒有回頭，但他開口了，嗓音低沉：「那些新面孔你們都看到了。」
幾位首領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個面容較蒼老的首領點了點頭，語氣謹慎：
「看到了，是人族的新援軍，數量看起來不多，但整體實力……很強！」
另一個首領忍不住開口，語氣起伏明顯：「盟主，以咱們現在的人手，再這麼打下去損失只會越來越大。」
「你有什麼打算？」
古爾扎正要開口，身後的陰影里傳來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兩聲腳步，不急不緩，帶著一種跟戰場格格不入的從容。
兩位黑袍人從高台後方的陰影中走了出來，走在前面的人身材高瘦，袍帽將臉龐遮得只剩一絲若隱若現的下巴，另一個人稍矮一些，黑袍下擺拖在地上無聲無息。
他們便是遊蕩者協會的成員。
戰鬥現場看到援軍加入時，他們就意識到時機到了。
他們知道人族的援軍來了，也知道這種未知和陌生會在青鬼族高層里催生多少動搖。
所以他們來了。
高瘦的黑袍人走到古爾扎身側，微微側頭，聲音沙啞平淡：
「局勢確實暫時不利。」
「但盟主應該明白，人類援軍剛到，士氣正盛，這時候硬碰硬不划算。」
「但反過來說，這種士氣集中在他們最強的幾個人身上，只要能把這些最強的人孤立出來並擊垮，剩下的人就會像斷了骨頭一樣。」
他頓了頓，帽檐下的目光往側面一偏，似乎在等著看古爾扎的反應：
「所以，我建議盟主派幾位戰魂境的戰士去試探一下援軍的真正實力。」
「如果能趁機除掉幾個核心，他們的士氣自然泄了。」
「如果打不過，也可以全身而退。」
「不管是哪種結果，至少能把敵將的底牌摸清楚，為之後的決戰提供更可靠的情報。」
「為了自由，必要的犧牲是能夠接受的，這點我想盟主應該清楚。」
高台上的空氣安靜了大概兩三個呼吸。
古爾扎沒有立刻回答。
粗糙的指腹在戰斧柄上壓過，隨後轉過身來，掃了兩位黑袍人一眼。
他沒有點破對方的話術，但作為能在一個月內從一個無名小卒做到五大部落盟主的氣運之子，他不需要任何解釋也知道這兩個人腦子裡轉的是什麼。
利用他們試探人類援軍的實力，情報拿走了，死的是青鬼族的人。
但他需要遊蕩者協會提供氣運秘法和情報通道，所以這些陰暗的心思，他即便看穿了也不會直接撕破。
「我族戰士，有誰願意去？」
目光轉向台下所有戰魂境的戰士。
「砰砰！」
他的話音還沒完全落下，背後便傳來兩聲整齊的鎧甲撞擊聲。
「族長，烏爾汗（呼延圖）請戰！！」
兩位親衛同時半跪在地，仰著頭，眼睛裡是毫無保留的狂熱和崇拜。
左邊那個叫烏爾汗，是古爾扎從野獸堆里親手救下來的孤兒，從六歲把他背回部落起，跟著他打了十幾年的仗，流過血、斷過骨，從未後退過一步。
右邊那個叫呼延圖，曾經是個性格散漫很難收心的遊獵戰士，因為古爾扎行軍至他所在部族時，親眼看到對方徒手撕碎了一頭三階巔峰的追風巨豹，自此視古爾扎為天神。
兩者都是戰魂境前期，而且都非常崇拜古爾扎，每次戰鬥必定沖在古爾扎前面。
古爾扎看了他們一眼，沉默了一會，點了頭：「烏爾汗，你去。」
烏爾汗磕了個頭，站起身來，鎧甲發出沉悶的金屬聲響。
呼延圖有些失望的低下頭。
旁邊的蒼老首領猶豫了片刻，也跟著開口：「盟主，我們幾個部落雖然底子薄，但也不能總讓主力頂在前面。」
「這樣，我族裡的巴彥圖，戰魂境前期，皮糙肉厚，願意出戰。」
另外幾個首領互相看了一眼，最終又推出來一個人選。
一個體型比普通青鬼族還要龐大一圈的黑褐色皮膚的大戰士，戰魂境前期，來自第三部落的達日赤。
古爾扎的目光在三個人身上逐一掃過。
烏爾汗，巴彥圖，達日赤。
一個親衛，兩個來自不同部落的頂尖戰力，戰魂境前期，放在各自部落里都是壓陣級別的人物。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對三位戰士說道：「把鎧甲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