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1章 圈養者
那是一個老者。
他穿著一身灰色的道袍，道袍洗得發白，上面還有幾個補丁。
頭髮全白了，白得像雪，散亂地披在肩上，臉上滿是皺紋，像乾涸的河床。
他就那麼站在那裡，沒有任何氣勢外放，沒有任何能量波動，就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但沒有人敢小看他。
因為沒有人看到他是怎麼出現的。
這太詭異了，詭異到讓人心裡發毛。
王仙凝視著這個老者，目光深邃。
他的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這個人，恐怕就是天武位面傳說中的存在——陸地神仙。
皇帝、聖母教等人的臉色變了。
他們都認出了這個老者。
或者說，他們都聽說過這個老者的傳說。
他是天武大陸唯一還活著的陸地神仙，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
他不問世事，不理紅塵，獨自隱居在海外仙島，與世隔絕。
沒有人知道他活了多少年，沒有人知道他有多強，甚至沒有人知道他是不是還活著。
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
沒想到，他還活著，而且出現在了這裡。
老者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掃過眾人。
目光在皇帝等大宗師的身上停留了一瞬，最後，他的目光落在王仙身上，看了很久。
他開口了，聲音蒼老而沙啞，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
「諸位，打打殺殺解決不了問題，只能增加矛盾。」
「所以，停手吧。」
他的聲音不大，沒有帶著威壓，也沒有氣勢，而是帶著一種超脫了世俗的淡然。
皇帝的臉色凝重，手抬在半空中，遲遲沒有放下。
那一聲「進攻」的命令，卡在喉嚨里，怎麼都說不出口。
不是因為心軟。
是因為那個老者站在那裡。
陸地神仙，傳說中的存在，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
哪怕他沒有帶著威壓，也讓他忌憚不已。
皇帝可以無視天下蒼生的死活，但不能無視一個陸地神仙的意志。
皇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沉聲道：
「前輩，非是朕不願停手。」
「而是此獠欺人太甚，當著朕的面殺人，還把屍體丟在朕腳下。」
「朕若就此罷休，朕的威嚴何在？上雲王朝的威嚴何在？」
老者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皇帝繼續說：「更何況，前輩有所不知，這些人來自世界之外，他們是域外天魔，是來掠奪我們世界的！」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指著王仙，眼中滿是怒火：
「他們在我們的世界外面設下了屏障，把我們圈養起來，像養牲畜一樣養著！」
「等時機成熟，就要宰殺我們，掠奪我們這個世界的資源！」
他的聲音在廣場上迴蕩，傳入每一個士兵的耳朵。
那些士兵的臉色變了，有的驚恐，有的憤怒，有的茫然。
他們不知道什麼是世界之位，什麼是域外天魔。
但他們聽懂了「圈養」和「宰殺」。
他們被當成牲畜一樣養著，等著被殺。
這個事實，讓他們的血液都凝固了。
皇帝轉過身，面對著他的士兵，面對著他的臣子，面對著他的子民。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激昂，更加有力：
「朕是上雲王朝的皇帝，是萬民之主，是你們的天！」
「朕可以戰死，可以失敗，但絕不能被圈養！」
「上雲王朝萬萬民眾，絕不能被人當成牲畜一樣圈養！」
「朕無法接受，你們能接受嗎？」
「不能——！」禁衛軍齊聲高喊，聲音震耳欲聾。
「不能——！」
城牆上、街道上、屋頂上，無數士兵同時高喊，聲浪滾滾，直衝雲霄。
皇帝的演講極具感染力。
他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力量，每一句話都帶著情感。
一時間，他似乎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冷冰冰的君主，而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情有義的領袖。
他在為他的子民發聲，在為他的國家抗爭。
王仙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慨。
這位皇帝的演講能力，確實厲害。
要是在某個世界的酒館裡，恐怕能掀起一場海嘯，震驚整個世界。
老者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看著那些義憤填膺的士兵，看著那些被情緒點燃的臉，目光沉了下來。
他活了百年，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見過太多的戰爭殺戮。
他知道，情緒是最容易被利用的東西，也是最危險的東西。
一旦失控，就會釀成大禍。
他正要開口，想要平息這場風波。
王仙卻先開口了。
「精彩。」
王仙拍了拍手，臉上帶著笑：「上雲皇帝的演講，真是精彩，在下佩服。」
他看著皇帝，笑容不變：
「不過，上雲皇帝說得這麼好聽，好像上雲王朝的萬萬民眾之前沒有被圈養一樣。」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
「可事實上，哪怕沒有我們，上雲王朝的萬萬民眾，也一直在被圈養著。」
「被誰圈養？」
「被你們，被皇室，被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圈養。」
全場譁然。
士兵們面面相覷，有些不理解這些話。
皇帝的臉色變了，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憤怒掩蓋。
他怒視王仙，喝道：「放肆！你胡說八道什麼！」
王仙沒有理會他的怒吼，繼續說：
「上雲皇帝，你剛才說，上雲王朝的萬萬民眾不能被圈養。」
「那我想問你，那些終年勞作、卻連飯都吃不飽的農民，算不算被圈養？」
「那些被課以重稅、賣兒賣女才能活下去的百姓，算不算被圈養？」
「那些被強征入伍、死在戰場上都沒人收屍的士兵，算不算被圈養？」
上雲王朝是什麼社會形態？
封建王朝！
而封建王朝的本質是什麼？
是剝削！
是上層人剝削下層人的血，是少數人壓榨多數人的汗！
王仙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人心上。
「你們用賦稅剝削農民，用徭役剝削百姓，用兵役剝削士兵。」
「你們住在金碧輝煌的宮殿裡，吃著山珍海味，穿著綾羅綢緞。」
「而你們的子民，住在漏雨的茅草屋裡，吃著糠咽菜，穿著破衣爛衫。」
王仙的目光直視皇帝，一字一句地說：
「所以，上雲皇帝，你才是上雲王朝最大的吸血鬼！」
「你們皇室，才是最大的剝削階層！」
「你們不斷吸食著天下萬萬民眾的血，來維持自己的榮華富貴，維持自己的權勢，維持自己的統治。」
「整個上雲王朝的子民，都被你們圈養著。」
「你們，才是真正的圈養者！！！」
他穿著一身灰色的道袍，道袍洗得發白，上面還有幾個補丁。
頭髮全白了，白得像雪，散亂地披在肩上，臉上滿是皺紋，像乾涸的河床。
他就那麼站在那裡，沒有任何氣勢外放，沒有任何能量波動，就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但沒有人敢小看他。
因為沒有人看到他是怎麼出現的。
這太詭異了，詭異到讓人心裡發毛。
王仙凝視著這個老者，目光深邃。
他的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這個人，恐怕就是天武位面傳說中的存在——陸地神仙。
皇帝、聖母教等人的臉色變了。
他們都認出了這個老者。
或者說，他們都聽說過這個老者的傳說。
他是天武大陸唯一還活著的陸地神仙，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
他不問世事，不理紅塵，獨自隱居在海外仙島，與世隔絕。
沒有人知道他活了多少年，沒有人知道他有多強，甚至沒有人知道他是不是還活著。
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
沒想到，他還活著，而且出現在了這裡。
老者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掃過眾人。
目光在皇帝等大宗師的身上停留了一瞬，最後，他的目光落在王仙身上，看了很久。
他開口了，聲音蒼老而沙啞，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
「諸位，打打殺殺解決不了問題，只能增加矛盾。」
「所以，停手吧。」
他的聲音不大，沒有帶著威壓，也沒有氣勢，而是帶著一種超脫了世俗的淡然。
皇帝的臉色凝重，手抬在半空中，遲遲沒有放下。
那一聲「進攻」的命令，卡在喉嚨里，怎麼都說不出口。
不是因為心軟。
是因為那個老者站在那裡。
陸地神仙，傳說中的存在，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
哪怕他沒有帶著威壓，也讓他忌憚不已。
皇帝可以無視天下蒼生的死活，但不能無視一個陸地神仙的意志。
皇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沉聲道：
「前輩，非是朕不願停手。」
「而是此獠欺人太甚，當著朕的面殺人，還把屍體丟在朕腳下。」
「朕若就此罷休，朕的威嚴何在？上雲王朝的威嚴何在？」
老者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皇帝繼續說：「更何況，前輩有所不知，這些人來自世界之外，他們是域外天魔，是來掠奪我們世界的！」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指著王仙，眼中滿是怒火：
「他們在我們的世界外面設下了屏障，把我們圈養起來，像養牲畜一樣養著！」
「等時機成熟，就要宰殺我們，掠奪我們這個世界的資源！」
他的聲音在廣場上迴蕩，傳入每一個士兵的耳朵。
那些士兵的臉色變了，有的驚恐，有的憤怒，有的茫然。
他們不知道什麼是世界之位，什麼是域外天魔。
但他們聽懂了「圈養」和「宰殺」。
他們被當成牲畜一樣養著，等著被殺。
這個事實，讓他們的血液都凝固了。
皇帝轉過身，面對著他的士兵，面對著他的臣子，面對著他的子民。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激昂，更加有力：
「朕是上雲王朝的皇帝，是萬民之主，是你們的天！」
「朕可以戰死，可以失敗，但絕不能被圈養！」
「上雲王朝萬萬民眾，絕不能被人當成牲畜一樣圈養！」
「朕無法接受，你們能接受嗎？」
「不能——！」禁衛軍齊聲高喊，聲音震耳欲聾。
「不能——！」
城牆上、街道上、屋頂上，無數士兵同時高喊，聲浪滾滾，直衝雲霄。
皇帝的演講極具感染力。
他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力量，每一句話都帶著情感。
一時間，他似乎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冷冰冰的君主，而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情有義的領袖。
他在為他的子民發聲，在為他的國家抗爭。
王仙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慨。
這位皇帝的演講能力，確實厲害。
要是在某個世界的酒館裡，恐怕能掀起一場海嘯，震驚整個世界。
老者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看著那些義憤填膺的士兵，看著那些被情緒點燃的臉，目光沉了下來。
他活了百年，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見過太多的戰爭殺戮。
他知道，情緒是最容易被利用的東西，也是最危險的東西。
一旦失控，就會釀成大禍。
他正要開口，想要平息這場風波。
王仙卻先開口了。
「精彩。」
王仙拍了拍手，臉上帶著笑：「上雲皇帝的演講，真是精彩，在下佩服。」
他看著皇帝，笑容不變：
「不過，上雲皇帝說得這麼好聽，好像上雲王朝的萬萬民眾之前沒有被圈養一樣。」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
「可事實上，哪怕沒有我們，上雲王朝的萬萬民眾，也一直在被圈養著。」
「被誰圈養？」
「被你們，被皇室，被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圈養。」
全場譁然。
士兵們面面相覷，有些不理解這些話。
皇帝的臉色變了，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憤怒掩蓋。
他怒視王仙，喝道：「放肆！你胡說八道什麼！」
王仙沒有理會他的怒吼，繼續說：
「上雲皇帝，你剛才說，上雲王朝的萬萬民眾不能被圈養。」
「那我想問你，那些終年勞作、卻連飯都吃不飽的農民，算不算被圈養？」
「那些被課以重稅、賣兒賣女才能活下去的百姓，算不算被圈養？」
「那些被強征入伍、死在戰場上都沒人收屍的士兵，算不算被圈養？」
上雲王朝是什麼社會形態？
封建王朝！
而封建王朝的本質是什麼？
是剝削！
是上層人剝削下層人的血，是少數人壓榨多數人的汗！
王仙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人心上。
「你們用賦稅剝削農民，用徭役剝削百姓，用兵役剝削士兵。」
「你們住在金碧輝煌的宮殿裡，吃著山珍海味，穿著綾羅綢緞。」
「而你們的子民，住在漏雨的茅草屋裡，吃著糠咽菜，穿著破衣爛衫。」
王仙的目光直視皇帝，一字一句地說：
「所以，上雲皇帝，你才是上雲王朝最大的吸血鬼！」
「你們皇室，才是最大的剝削階層！」
「你們不斷吸食著天下萬萬民眾的血，來維持自己的榮華富貴，維持自己的權勢，維持自己的統治。」
「整個上雲王朝的子民，都被你們圈養著。」
「你們，才是真正的圈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