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返程
有些人臉上掛不住，
有些人低頭夾菜，
還有些人眼神閃躲，假裝沒聽見。
那名剛才陰陽怪氣的親戚臉色也是青一陣白一陣。
「哎呀。」
「我也沒說什麼嘛，年輕人脾氣怎麼這麼沖啊？」
周父聽到這話，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本來還想攔著周恆，不要把氣氛搞的那麼僵。
可這人現在還在說，
那還顧慮什麼？
他把筷子放下。
「他說的話有錯嗎？」
那人一愣。
「老周，你這話什麼意思？」
周父看著他。
「沒什麼意思。」
「今天是我兒子立功回家。」
「大家來吃飯，我歡迎。」
「但要是來占便宜，說怪話，那就沒什麼意思了。」
這話一出，
酒席上更安靜了。
「我們當父母的都沒捨得讓他幹這干那的。」
「你們倒是先張口了。」
「好意思嗎？」
旁邊一個嬸子趕緊打圓場。
「哎呀，老周啊，大家也就是隨口說說。」
「今天高興嘛。」
周父看了她一眼。
「隨口說說也得有分寸！」
「他穿著軍裝回來，這意義就不一樣！」
「你們說的話要是傳到領導耳朵裡面，領導會怎麼想？」
這下原本熱熱鬧鬧的酒席，忽然多了一層尷尬。
周母也沒再勸酒勸菜，
只是站起來說道：
「大家吃好。」
「家裡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說完，
她也轉身進了屋。
樓上。
周恆站在自己房間窗邊。
他能聽見樓下的動靜。
也知道自己剛才那幾句話，肯定讓很多人下不來台。
但他不後悔。
上一世，他見過太多這種「親戚」。
平時不來往，有事就來了。
今天如果不把話說死，以後麻煩只會更多。
沒多久，
房門被輕輕敲響。
「咚咚。」
周恆回頭。
「進。」
門打開，
周父走了進來。
他手裡還端著一碗飯，
上面壓著幾塊肉和菜。
「沒吃飽吧？」
周恆愣了一下。
「爸。」
周父把碗放到桌上。
「先吃。」
周恆沒動。
「我剛才是不是說重了？」
周父看了他一眼。
「是有點。」
周恆沉默下來。
但周父又說道：
「你又沒錯。」
周恆抬頭。
周父坐到床邊，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有些親戚，就那樣。」
「以前家裡沒什麼事，來往少。」
「現在你立功了，他們覺得你有本事了，就都來了。」
「人情世故，有時候躲不開。」
周恆搖搖頭。
「親戚間的人情世故是最沒用的東西。」
「等我後面攢點錢，你們就搬城裡去。」
「不要留在鄉下。」
「可是.....」
「爸！」
周恆看著他。
「你聽我的！」
周父怔了一下。
「真搬啊？」
周恆點頭。
「對。」
「以後你和我媽別在鄉下待了，少跟這些亂七八糟的親戚打交道。」
周父聽著，半天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才低聲道：
「你想得倒挺遠的。」
周恆看著他。
「不是我想得遠，是現在就得開始打算了。」
「你跟我媽操了一輩子心，後面該輕鬆點了。」
周父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出來。
「行，聽你的，家裡還有點積蓄，到時候你結婚也能用的上。」
周恆：......
很快，樓下的動靜慢慢小了。
酒席也快散了。
院子裡只剩零零散散幾個人還在收桌子。
周恆站在窗邊往下看了一眼，神色慢慢平靜下來。
該說的話也說了，
該撕開的臉也撕開了，
以後這些親戚再想打什麼鬼主意，至少得先掂量掂量。
等他轉士官後，就可以準備往城裡賣房了，
立了功，
不僅有獎勵金，還有各種補助。
甚至退伍之後直接分配工作，當然了，周恆肯定是不會退伍的。
他又不傻。
下午和晚上又和父母聊了很多。
第二天一早，周恆在床上躺了兩秒，聽見外頭隱約有腳步聲，才反應過來——要回去了。
他剛坐起來，門就被輕輕推開。
周母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面進來。
「你要回去了，趕緊把面吃了。」
周恆看著那碗面，喉嚨一緊。
「媽，你起這麼早？」
周母把碗放下，笑了笑。
「你要走了，我還能睡得著？」
「下次你回來，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呢。」
周恆沒說話只是低著頭吃麵。
「慢點吃。」
等他放下碗，周父也進來了。
手裡提著一個大包，裡面裝的滿滿當當的。
「給你路上帶的。」
周恆愣了一下。
「爸，不用帶這麼多的。」
周父皺眉。
「路上總得吃點。」
「而且你不得給你戰友們帶點東西回去啊？」
七點不到，趙政武他們就到了。
車停在院門外時，周圍已經有不少鄰居站著看了。
和昨天的熱鬧不一樣，今天明顯安靜了許多。
趙政武下車後，先看了周恆一眼。
「都收拾好了？」
「好了。」
周恆答道。
趙政武點點頭，又看向周恆父母。
「叔叔，阿姨，那我們就準備走了。」
周母連忙說道：
「辛苦你們了，還專門跑這一趟。」
趙政武笑了笑。
「應該的。」
「周恆在部隊表現好，我們把他安全送回來，也得再安全送回去。」
周父站在一旁，沒說太多，只是鄭重地說了句：
「麻煩領導了。」
趙政武擺擺手。
「談不上麻煩，他是部隊上的兵，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隨後周母又交代道：
「回了部隊，好好干。」
周恆點頭。
「我知道。」
「到時候記得給我打個電話。」
「我曉得。」
這時趙政武看了看時間，低聲道：
「該走了。」
周恆轉身朝父母立正敬了個禮。
「我走了！」
「好好干！」
「是！」
車子啟動。
院門口的人影一點點往後退，
趙政武坐在副駕駛，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周恆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越來越遠的家。
父母還站著。
直到拐過角，那點身影才徹底看不見。
車裡安靜了許久。
過了一會，趙政武扭頭看向周恆。
「別看了，等你轉了士官就能休假了！」
「還有一年半呢。」
「一年半？」
趙政武意味深長的笑了。
「那可不一定哦！」
有些人低頭夾菜，
還有些人眼神閃躲，假裝沒聽見。
那名剛才陰陽怪氣的親戚臉色也是青一陣白一陣。
「哎呀。」
「我也沒說什麼嘛，年輕人脾氣怎麼這麼沖啊？」
周父聽到這話，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本來還想攔著周恆，不要把氣氛搞的那麼僵。
可這人現在還在說，
那還顧慮什麼？
他把筷子放下。
「他說的話有錯嗎？」
那人一愣。
「老周，你這話什麼意思？」
周父看著他。
「沒什麼意思。」
「今天是我兒子立功回家。」
「大家來吃飯，我歡迎。」
「但要是來占便宜，說怪話，那就沒什麼意思了。」
這話一出，
酒席上更安靜了。
「我們當父母的都沒捨得讓他幹這干那的。」
「你們倒是先張口了。」
「好意思嗎？」
旁邊一個嬸子趕緊打圓場。
「哎呀，老周啊，大家也就是隨口說說。」
「今天高興嘛。」
周父看了她一眼。
「隨口說說也得有分寸！」
「他穿著軍裝回來，這意義就不一樣！」
「你們說的話要是傳到領導耳朵裡面，領導會怎麼想？」
這下原本熱熱鬧鬧的酒席，忽然多了一層尷尬。
周母也沒再勸酒勸菜，
只是站起來說道：
「大家吃好。」
「家裡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說完，
她也轉身進了屋。
樓上。
周恆站在自己房間窗邊。
他能聽見樓下的動靜。
也知道自己剛才那幾句話，肯定讓很多人下不來台。
但他不後悔。
上一世，他見過太多這種「親戚」。
平時不來往，有事就來了。
今天如果不把話說死，以後麻煩只會更多。
沒多久，
房門被輕輕敲響。
「咚咚。」
周恆回頭。
「進。」
門打開，
周父走了進來。
他手裡還端著一碗飯，
上面壓著幾塊肉和菜。
「沒吃飽吧？」
周恆愣了一下。
「爸。」
周父把碗放到桌上。
「先吃。」
周恆沒動。
「我剛才是不是說重了？」
周父看了他一眼。
「是有點。」
周恆沉默下來。
但周父又說道：
「你又沒錯。」
周恆抬頭。
周父坐到床邊，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有些親戚，就那樣。」
「以前家裡沒什麼事，來往少。」
「現在你立功了，他們覺得你有本事了，就都來了。」
「人情世故，有時候躲不開。」
周恆搖搖頭。
「親戚間的人情世故是最沒用的東西。」
「等我後面攢點錢，你們就搬城裡去。」
「不要留在鄉下。」
「可是.....」
「爸！」
周恆看著他。
「你聽我的！」
周父怔了一下。
「真搬啊？」
周恆點頭。
「對。」
「以後你和我媽別在鄉下待了，少跟這些亂七八糟的親戚打交道。」
周父聽著，半天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才低聲道：
「你想得倒挺遠的。」
周恆看著他。
「不是我想得遠，是現在就得開始打算了。」
「你跟我媽操了一輩子心，後面該輕鬆點了。」
周父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出來。
「行，聽你的，家裡還有點積蓄，到時候你結婚也能用的上。」
周恆：......
很快，樓下的動靜慢慢小了。
酒席也快散了。
院子裡只剩零零散散幾個人還在收桌子。
周恆站在窗邊往下看了一眼，神色慢慢平靜下來。
該說的話也說了，
該撕開的臉也撕開了，
以後這些親戚再想打什麼鬼主意，至少得先掂量掂量。
等他轉士官後，就可以準備往城裡賣房了，
立了功，
不僅有獎勵金，還有各種補助。
甚至退伍之後直接分配工作，當然了，周恆肯定是不會退伍的。
他又不傻。
下午和晚上又和父母聊了很多。
第二天一早，周恆在床上躺了兩秒，聽見外頭隱約有腳步聲，才反應過來——要回去了。
他剛坐起來，門就被輕輕推開。
周母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面進來。
「你要回去了，趕緊把面吃了。」
周恆看著那碗面，喉嚨一緊。
「媽，你起這麼早？」
周母把碗放下，笑了笑。
「你要走了，我還能睡得著？」
「下次你回來，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呢。」
周恆沒說話只是低著頭吃麵。
「慢點吃。」
等他放下碗，周父也進來了。
手裡提著一個大包，裡面裝的滿滿當當的。
「給你路上帶的。」
周恆愣了一下。
「爸，不用帶這麼多的。」
周父皺眉。
「路上總得吃點。」
「而且你不得給你戰友們帶點東西回去啊？」
七點不到，趙政武他們就到了。
車停在院門外時，周圍已經有不少鄰居站著看了。
和昨天的熱鬧不一樣，今天明顯安靜了許多。
趙政武下車後，先看了周恆一眼。
「都收拾好了？」
「好了。」
周恆答道。
趙政武點點頭，又看向周恆父母。
「叔叔，阿姨，那我們就準備走了。」
周母連忙說道：
「辛苦你們了，還專門跑這一趟。」
趙政武笑了笑。
「應該的。」
「周恆在部隊表現好，我們把他安全送回來，也得再安全送回去。」
周父站在一旁，沒說太多，只是鄭重地說了句：
「麻煩領導了。」
趙政武擺擺手。
「談不上麻煩，他是部隊上的兵，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隨後周母又交代道：
「回了部隊，好好干。」
周恆點頭。
「我知道。」
「到時候記得給我打個電話。」
「我曉得。」
這時趙政武看了看時間，低聲道：
「該走了。」
周恆轉身朝父母立正敬了個禮。
「我走了！」
「好好干！」
「是！」
車子啟動。
院門口的人影一點點往後退，
趙政武坐在副駕駛，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周恆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越來越遠的家。
父母還站著。
直到拐過角，那點身影才徹底看不見。
車裡安靜了許久。
過了一會，趙政武扭頭看向周恆。
「別看了，等你轉了士官就能休假了！」
「還有一年半呢。」
「一年半？」
趙政武意味深長的笑了。
「那可不一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