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禁神噬魂,聖女跪地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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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手死死抱住腦袋,她在地上瘋狂翻滾。

  神魂被撕扯的劇痛完全超越了肉體承受的極限,冷汗瞬間浸透了她殘破的紅裙,混合著地上的黑泥,顯得狼狽到了極點。

  那張曾經在擂台上睥睨眾生的面孔此刻扭曲得不成人形,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嘶啞聲音,連完整的字都吐不出來。

  林淵雙手攏在袖子裡,靜靜地看著她翻滾掙扎,面色平靜得像在觀賞一朵花開。

  十息之後,林淵停止催動禁神術。

  江淮月癱軟在泥潭中,渾身上下劇烈抽搐。

  她大口貪婪地呼吸著空氣,胸膛劇烈起伏眼神中原有的高傲與怨毒蕩然無存,只剩下驚恐。

  「大家坐下來好好聊聊不好嗎,幹嘛那麼衝動呢?」林淵的語氣溫和得像在跟鄰家師妹拉家常。

  江淮月聲音顫抖:「這是……禁神術?」

  「沒錯,師姐既然知道是禁神術,那麼就應該知道,現在我只需一個念頭,你的神魂就會崩碎。」林淵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泥水中的江淮月,「比剛才那一下要痛千百倍的那種碎法。」

  江淮月臉色灰敗,面露絕望。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喉嚨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住,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林淵伸出右手,攤開掌心:「師姐應該修煉過千衍控屍訣吧,交出來吧。」

  江淮月臉色驟變。

  這門功法是師尊的命根子,是靈翠峰的核心秘傳。若是被外人得知,師尊知曉之後,後果比死還可怕。可她同樣清楚,眼前這個人手裡捏著她的命。

  「你休想!」江淮月幾乎是出於本能地吼了出來,話音剛落,她便後悔了。

  林淵沒有廢話,意念微動。

  慘叫聲再次在廢墟中迴蕩。

  這一次,林淵僅僅持續了三息便收手。

  江淮月身體弓成蝦米狀,十指死死扣進泥土裡,指甲斷裂翻開,指縫間滲出殷紅的血跡。

  「看來師姐還需要再清醒一下。」

  江淮月心裡瘋狂掙扎。

  交出去,師尊會殺了她。不交,眼前這個瘋子會讓她生不如死。

  但師尊遠在宗門之外,而這個人就在眼前。

  而且……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千衍控屍訣她只學了上半部,交出去也不過是殘篇。

  一個鍊氣期的雜役,就算拿到殘篇又能怎樣?沒有師尊親自指點,練廢了也是活該。

  這麼一想,江淮月的心理防線終於出現了裂口。

  「我、我說……」

  「這門功法,我只能給你上半部。」江淮月快速說道,像是怕自己反悔一般,「下半部的口訣,師父還沒有傳授給我。另外,這門功法是靈翠峰的機密,師父不准外傳。若是讓他知道你學了此法,他肯定會不顧一切地殺你。」

  「這個就不勞師姐費心了。」林淵手掌往前送了送,「拿來。」

  馬老鬼要殺他的理由已經能排到明年了,不差這一條。

  江淮月從腰間的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黑色的古舊玉簡遞了出去。

  林淵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大量繁複的信息灌入腦海。這確實是一門高深無比的鍛神法訣,裡面詳細記載了通過裂魂、淬鍊來提升神識強度的手段。

  確認為真後,他將玉簡收入自己的儲物袋。

  收妥功法,林淵轉身走向靈田中央。

  他拿出一隻上好的白玉盒,將紫葉蘭收入盒中。

  接著,他沉吟片刻,蹲下身將紫葉蘭的殘餘根系仔仔細細地從泥土中剝離出來,用另外一隻玉盒收好。

  血色禁地是宗門的,進入此地採摘的靈藥要全部上繳,換取相應的積分,然後跟宗門置換修煉資源。

  這靈草肯定是要上繳的,但是這根須嘛……在旁人眼裡不過是廢料,交上去也沒人要。

  但林淵完全可以通過加點提升自己靈植師的水準,然後用這些活性根須重新培育紫葉蘭。

  如此以後便可有源源不斷的靈草使用了。

  靈田內零星散布著幾株尚在幼年期的珍稀靈草——有能輔助結丹的玄息青芽,葉片上還掛著一層薄薄的靈露;甚至還有一株不到寸許的凝元根須,嫩得幾乎透明,藥齡淺薄,遠未到可用的年份。


  但在林淵眼裡,這些東西就跟路邊沒人撿的金子一樣。

  他索性一株一株地連根帶土全部採集收起。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整片靈田被他薅得乾乾淨淨,連一片嫩葉都沒剩下。

  江淮月坐在一旁,看著他雁過拔毛一般的收割行徑,氣得嘴角抽搐。

  「你到底要怎樣才能放過我?」江淮月見他忙完,開口問道。

  林淵將最後一株靈藥根須收入玉盒,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來:「此地不宜久留,先找個地方再說。」

  三頭幽冥毒蟾斃命的血腥氣正在荒原上迅速擴散,滅獄雷符的爆炸動靜也不小。血色禁地內危機四伏,每多停留一刻,就多一分被其他修士或者妖獸盯上的風險。

  林淵上前一步,單手揪住江淮月的後衣領。

  「你——」江淮月剛要掙扎,但神魂深處的禁制微動,她立刻老實了。

  法力灌注雙腿,風雷幻影靴靈光一閃,兩道身影貼著地面向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兩人離開不到半炷香,十幾頭渾身散發著惡臭的巨狼便循著血腥味撲進了廢棄靈田。

  半個時辰後,一處隱蔽的地下溶洞內。

  林淵在洞口迅速拋出八面陣旗,布下一座遮掩氣息的小型隱匿法陣。

  做完這些,他轉身走向靠在石壁上的江淮月。

  此刻的江淮月紅裙殘破不堪,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臉頰上混著血跡和泥漬,活像一隻被大雨澆透的落湯雞。

  「說說你們的計劃吧。」

  「你和楚天寒打算怎麼對付林非鹿?」

  江淮月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林非鹿身為玄陰宗聖女,進入禁地後必須前往最核心的傳承大殿參悟核心功法。楚師兄和我早就約定好,搜刮資源之後,前往傳承大殿外圍設伏。」

  「說具體點。」

  江淮月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瞳孔深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快速回答:「楚師兄手裡有一套六陰鎖魂陣。那是他花了極大代價從弄來的。只要林非鹿踏入陣法範圍,就能將她困在陣法之中。陣法內部陰煞之氣會不斷侵蝕消磨她的護體真氣和法力儲備。楚師兄只需在外圍操控噬靈魔蟲配合絞殺,即便是結丹期修士來了,想要從陣中逃脫也要費一番手腳。」

  說到這裡,江淮月停頓了一瞬,聲音變得更低:「只要殺了她,就能奪取她的身份令牌。」

  「傳承大殿外有絕強禁制,只有持有聖子或聖女身份玉牌的人,才能穿過禁制踏入其中。只要拿到她的令牌,我就可以代替她進入大殿參悟本門核心功法。」

  林淵面具般平靜的表情下,心念急轉。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最關鍵的那一條信息。

  「你是說,那傳承大殿外的禁制,只認令牌,不認人?」

  江淮月點頭:「沒錯。其實這聖子與聖女所持令牌,就是當初此地血神宮的長老身份令牌,也是在歷次探索中發現的。那禁制是上古血神宮設下的,哪裡認識什麼玄陰宗弟子?不論是誰,只要手持令牌,就能進入大殿之中。」

  「這就有意思了。」林淵摸了摸下巴。

  林非鹿手裡有聖女令牌。楚天寒手裡有聖子令牌。兩塊令牌,兩個入場名額。只認物不認人。

  江淮月看出了林淵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意圖,盯著他看了幾息,不由得冷笑一聲。

  「你一個鍊氣九層,拿到令牌又能怎樣?」江淮月的語氣帶著一股刻意為之的輕蔑,「那傳承大殿內的功法奧義,連天驕弟子都要拼盡全力才能勉強參悟。你的資質……應該很一般吧?否則也不會修到鍊氣九層還在當雜役。你就算進去了,面對滿殿的傳承也只是對牛彈琴,白白浪費名額。」

  她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麼,神色變得微妙起來。

  「你若真想在血色禁地中搏一場大造化,與其惦記那傳承大殿,倒不如去禁地北面的血魔山。」

  「山巔無字碑。其上是血神宮的諸多傳承修行法門,你這個修為去參悟,剛好可以獲取天道築基的法門。」

  他從沒覺得魚和熊掌不可兼得這種話有什麼道理。拿不到的人才需要做選擇。

  林淵徑直走到溶洞另一側盤膝坐下。

  手掌翻轉,那枚從江淮月手裡拿到的記載千衍控屍訣殘篇的黑色玉簡出現在掌心。

  他將玉簡貼在額心,神識探入其中,仔仔細細地閱讀那些晦澀深奧的經文。

  這功法極其複雜。通篇都在講述如何通過自虐般的方式,將完整的神魂主動撕裂成數縷殘絲,再以地煞陰氣為淬體之火,將每一縷殘魂反覆鍛打、壓縮、重組,最終達到神識分化萬千、堅韌不拔的境界。

  這完全就是一門以瘋狂換取力量的邪道秘法。但不可否認,它在鍛鍊神魂方面的效果,確實獨步天下。

  江淮月靠在石壁上,看著林淵閉目參悟的模樣:

  「不用白費力氣了。這門功法晦澀深奧,其中涉及的裂魂之法稍有差池便會永久損傷神魂根基。我自認天資過人,也是在師尊的悉心教導下,整整修煉了三年,才堪堪達到小成境界。」

  她停了停,看著林淵紋絲不動的背影,語氣加重了幾分,帶著說不清是嘲諷還是警告的意味:

  「你一個鍊氣期的雜役,沒有人指點,沒有護魂靈藥輔助,強行修煉這種高階鍛神法訣,最好的結果是一無所獲,最壞的結果——練成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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