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八品器師,玄冥幽谷的陰煞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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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淵將溫雨瓷留下的《百鍛千錘訣》殘篇隨手收入儲物袋,並未急著參悟。

  眼下最緊要的,是將剩下的九份培元丹材料盡數化作實實在在的資源。

  接下來半日,林淵把自己釘在丹爐前,九爐培元丹一氣呵成。

  爐蓋開合之間,八十一枚極品培元丹碼滿了九個玉瓶,整整齊齊擺了半張石桌。

  「這流水線作業真不是人幹的。」林淵內心吐槽。他強撐著摸出一枚極品凝元丹扔進嘴裡,迅速閉目調息。

  夜色如墨,繁星隱沒。

  洞府外頭的守護陣法,忽然傳來一陣規律的靈力波動。

  林淵睜開眼,隨手撤去防禦光幕。

  石門劃開,林非鹿緩步走了進來。

  她今晚素麵朝天,身上套著一件極其素淡的青色修身長裙,長發只用一根木簪隨意綰著。

  臉上沒了前幾日那股子冰冷抗拒,也沒開口放什麼狠話。

  她徑直走到林淵跟前,突然伸出手。

  一把拽住林淵,就往床榻方向拉去。

  ……

  一炷香後。

  林淵停下。

  薅羊毛得講究可持續發展,細水長流才是王道。

  他剛要起身,一隻泛著些許汗意的手臂,死死環住了他的肩膀。

  林非鹿幾縷青絲凌亂地貼在臉頰,平日裡那雙高冷的鳳眸,此刻全是不服輸的紅暈。

  她死死盯著林淵,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

  「怎麼?」林淵瞥了她一眼。

  「繼續。」林非鹿咬著牙吐出兩個字,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沙啞。

  林淵略微挑眉。

  他仔細打量了一眼林非鹿的表情——不是交易時的冷漠克制,倒像是在跟什麼較勁。

  跟誰較勁?跟黎漾?

  老六心裡門清,面上卻半個字沒提。

  這冰山仙子主動爆金幣,不薅白不薅。

  ……

  兩個時辰後。

  夜色深沉如墨。

  林淵靠坐在冰涼的石壁上,目光掃過眼底跳出的金色小字。

  【可用屬性點:788】

  雖然體力消耗實在有點大,但看著這到手的幾百個屬性點,他覺得這波血賺。

  林淵撈起一件外袍披上,隨手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玉瓶,放在林非鹿手邊。

  「極品培元丹。」林淵語氣隨和,「吃完這瓶,足夠你踏進築基中期了。」

  林非鹿半句廢話沒有,直接把玉瓶揣了起來。

  林淵溜達到案台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溫熱的靈茶。

  「聖女爭奪大比馬上開始了,我要煉個小玩意兒,得找師姐幫個忙。」

  「什麼忙?」林非鹿微微蹙眉。

  林淵放下茶盞,神色認真起來:「我要煉製陰煞九幽雷珠,這是一種一次性的極品法器。威力極大。」

  他話鋒一轉,直指核心:「其他材料,我都準備好了,惟獨煉製時候需要吸納地底極寒陰煞之氣。外門絕無此物,你知道宗門內哪裡有陰煞之氣的聚集地嗎?」

  林非鹿陷入沉默,鳳眸中閃過一絲極深的忌憚。片刻後,她沉聲開口:「玄冥幽谷。」

  「這是宗門後山的一處廢棄禁地。」林非鹿解釋道,「地底深處連通著一條極品陰脈。是宗門流放、處決重犯的地方。數百年下來,死氣與怨氣鬱結不散,形成了極其濃郁的陰煞之眼。」

  「不過被流放在此地的宗門弟子,各個都是凶窮極惡之輩,若是碰上可是很危險的。」

  「而且出入口還有本宗弟子把手,一般人可進不去。」

  「這地方你能進去嗎?」林淵直視林非鹿。

  「我師父應該和掌管此地的師叔認識,你等我消息。」林非鹿站起身,雖然雙腿微微打顫。

  「行,我準備好行頭等你。」林淵答應得極其乾脆。

  林非鹿不再多言,邁步融入濃濃夜色中。

  洞府內重歸死寂。


  林淵收回目光,反手掏出溫雨瓷給的那枚《百鍛千錘訣》殘篇。

  尋找陰煞之氣的去處有了,接下來便是最核心的環節——提升煉器術。

  雷珠這種危險品,對內部陣紋刻畫和外殼強度的要求苛刻到了極點。

  林淵將玉簡貼在額頭,神識探入。

  無數基礎的控火鍛打口訣、靈材提純要領湧入腦海。雖然是殘篇,但用來作為入門引子已經足夠。

  片刻後,林淵眼底的金色小字驟然刷新。

  【器師:未入門:0/10(可加點)】

  「加點!」

  【器師:九品:0/100(可加點)】

  【剩餘屬性點:778】

  林淵腦海中轟然炸開。數萬次掄錘鍛打的肌肉記憶、無數次控制靈火萃取礦石精華的感悟,如同泄洪般強行刻入他的神魂。他對材料的紋理、陣法在金屬中的傳導路徑,產生了極其恐怖的直覺。

  「繼續!」

  又是一百點屬性點扣除。

  【器師:八品:0/1000(可加點)】

  這一次灌入腦海的不再是基礎鍛打的蠻力記憶,而是更精微的東西——靈火切割礦脈紋理時,不同金屬發出的細微震顫頻率;陣紋刻入器胚內壁的瞬間,靈力與金屬晶格咬合的臨界角度。

  他閉著眼,五指不自覺地微微顫動,仿佛手裡正握著一把幻象中的刻刀,在一枚並不存在的赤銅珠內壁,一筆一筆地刻下雷紋。

  最後一絲信息流消散。林淵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倒頭沉沉睡去。

  正午的陽光已經越過洞府的窗戶,照射在林淵的臉上。

  林淵翻了個身,骨頭咔嚓響了一串。

  他揉了揉太陽穴,坐起來灌了一壺涼透的靈茶,這才覺得腦子重新上線。

  林淵利落地套上黑色斗篷,戴好木質面具,以無相化凡訣壓住氣機,直奔丹寶閣。

  二樓雅座。

  黎漾今日穿了一件暗紫收腰長裙,頭髮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著,幾縷碎發垂在耳側。妝容素淡,但那股子成熟女人特有的韻味反而更重了幾分。

  林淵推門進來時,黎漾正低頭翻看一本靈材價目冊。

  聞聲抬眼,視線在那張熟悉的木質面具上停了不到半息,隨即自然地移開。

  「來得不算晚。」黎漾聲音平穩,挑不出毛病。

  但林淵注意到,她今日特意換了那件高領的暗紫收腰長裙,領口嚴嚴實實地封到了下頜。與前幾次見面時有意無意的嫵媚姿態截然不同。

  林淵沒有寒暄,將儲物袋裡的玉瓶一字排開。

  十八爐極品培元丹,一百六十二枚。

  外加之前剩餘的中品凝元丹若干。

  黎漾的神識一枚枚掃過,面上不動聲色,翻閱帳冊的速度卻快了兩分。

  「培元丹按三百靈石每枚,凝元丹按市價……」她手指在算盤上撥了幾下,報出一個數字,「剛好沖抵你之前賒欠的全部材料帳款。」

  林淵點頭。

  錢貨兩清,帳面歸零。

  黎漾將最後幾個玉瓶收入櫃檯後方的禁制儲物格中。

  「說實話,我到現在都沒想明白,你這種人怎麼會窩在外門種了十年地。」

  林淵聽出她話里的試探。

  「種地挺好的,清淨。」他隨口接了一句。

  黎漾轉過頭,目光落在那張木質面具上。

  結丹期的神識沒有外放,但那雙成熟嫵媚的眼睛裡,翻攪著極其複雜的情緒。好奇、忌憚、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混在一起。

  她很快移開視線,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有件事,權當我送你的添頭。」

  「司馬端,前幾日通過外部渠道收購了一枚'焚天續脈丹'。」

  林淵手上動作頓住。

  「此丹服用後,一炷香之內,修士體內法力可以源源不斷地自行恢復,幾乎等同於無限靈力。一炷香後藥效自行消散,對經脈的損傷微乎其微。」

  黎漾抬眼看他,「這種丹藥極其罕見,主材是千年火靈芝心與九轉玄陽露,這東西極其珍貴。」


  「司馬端如此大費周章,不用我提醒你這枚丹是給誰準備的吧?」

  一炷香無限靈力,外加高階煉屍和極品法器。

  林淵在腦子裡飛速過了一遍這套組合拳。

  無限靈力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江淮月可以不計成本地催動煉屍、瘋狂輸出法器殺招,同時維持全功率的護體靈光。

  這種打法沒有破綻。正面硬剛,林非鹿必輸無疑。

  除非……在那一炷香之內,用一種她根本來不及反應的方式,把她連人帶屍一波帶走。

  陰煞九幽雷珠的圖紙在腦海中自動浮現。

  不是一顆兩顆,是數顆以上同時引爆的飽和式覆蓋。在絕對的火力面前,無限靈力也得跪。

  但前提是——他得先拿到足夠的陰煞之氣。

  「多謝黎管事。」林淵起身,「另外,我再拿二十爐培元丹和十爐凝元丹的材料。」

  黎漾沒有多問,吩咐侍女小玉去庫房備貨。

  材料打包裝入儲物袋,林淵接過來掂了掂。

  轉身要走時,黎漾忽然開口。

  「林淵。」

  她叫的是他的真名。

  林淵腳步微頓。

  身後傳來茶盞輕輕放在石桌上的聲音。

  「奪靈丹我已經服了第一枚。」黎漾的聲音不高,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她無關的事實,「丹田處的裂紋在收攏。三十年了,第一次有收攏的跡象。」

  她停頓了一瞬。

  「……多謝。」

  林淵沒回頭,擺了擺手,推門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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