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腦補是種病,林師姐你得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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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非鹿不願意相信,但如果……林淵說的是真的呢?

  萬一呢?

  她是個修仙之人,最懂得什麼叫萬一。

  萬一失敗,萬一隕落,萬一道心崩潰。

  修士的一生,就是在無數個「萬一」中篩選出那條唯一的活路。

  希望,就像一顆種子,在極度的絕望中一旦落下,就會瘋狂生根發芽。

  「只要你乖乖配合我。」林淵重新走回她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昔日高不可攀的冰山仙子。

  「每天晚上準時過來,盡心盡力輔助我修煉。三個月後,血色禁地之行,你幫溫雨瓷拿到寒髓蓮穩住她。」

  「拿到寒髓蓮之後,溫雨瓷必定會煉製丹藥嘗試結丹,而丹藥就是我下手的媒介,也是我動手的最佳時機。」

  林淵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在此之前,每天晚上都要來這裡。這是交易的籌碼。你同意,我們就開始合作。你不同意……」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極為溫和的笑容。

  「我現在就催動主印,你就在這洞府里打滾一晚上。」

  林非鹿胸膛劇烈起伏。

  她看著眼前這個面容清秀、修為低下,卻步步為營的男人。

  她是個聰明人,懂得審時度勢。

  林淵一個念頭,她就會生不如死。

  而溫三個月一到,若拿不到寒髓蓮,她就是千魂幡里的冤魂。

  前有狼,後有虎。

  只要能解開這禁制,只要能活下去,暫時的隱忍和迎合,算得了什麼?

  修仙之路漫漫,忍一時之辱,換喘息之機,這筆帳她算得清楚。

  林非鹿眼帘微垂,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遮住了所有翻湧的情緒。

  她抬起頭時,那張絕美的臉上沒有笑容,沒有憤怒。

  「林師弟想修煉,我會……全力配合。」

  她的聲音很很平靜。

  但林淵注意到,她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握緊。

  林淵滿意地點了點頭。

  夜色漸深,洞府內的石床發出細微的聲響。

  月光石幽冷的光芒在石壁上投下交疊的影子,像兩條糾纏不休的藤蔓。

  ……

  不知過了多久。

  月光石的幽光照在石壁上,像一層淡薄的霜。

  洞府外夜風穿過破損的石門縫隙,帶來一絲草木的清苦氣息和靈田裡泥土的味道。

  林淵調整呼吸,後背靠在冰涼的石壁上,意念集中,眼底金色小字浮現。

  【姓名:林淵】

  【修為:鍊氣五層】

  【七品丹師:0/10000;八品靈植師:0/1000】

  【剩餘屬性點:198】

  只要孜孜不倦,慢慢積累,三個月差不多就能攢夠踏入六品丹師的屬性點。

  但六品丹師需要一萬點,這性價比明顯不如提升別的那麼划算。

  而且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本身就是蠢事。

  修仙百藝,林淵想要自保,提高容錯率,倒是可以修習一些別的保命手段。

  如陣法、符籙煉器之類的。

  不用專精,八品或者七品足夠自己用了。

  廣撒網,多積累,厚積薄發。

  林淵在心中暗暗盤算了一番,隨後又想到了另一個關鍵問題。

  修為提升太快,不是好事。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外門弟子,若是沒有大機緣、沒有家族背景,絕無可能進境如此神速。

  一個在鍊氣二層卡了十年的廢物,突然一夜之間連破三境,跳到了鍊氣五層?

  這種反常,在修仙界往往意味著巨大的秘密。

  而巨大的秘密,在玄陰宗這種弱肉強食的地方,足以引來殺身之禍。

  那些內門長老、執事,乃至宗門中的各方勢力,哪一個不是嗅覺靈敏的老狐狸?


  所以他需要一部功法來遮掩自己的修為。

  石床另一側,林非鹿已經默默穿好了衣服。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林淵盤膝坐在石床上,扯過丟在一旁的衣衫穿在身上。

  「等等。」

  林非鹿轉過身的動作驟然僵住。

  那雙鳳眸深處瞬間湧起戒備,。

  顯然,她以為林淵又要借著噬魂術的主印,提出什麼折辱人的要求。

  或者……還要來一次。

  「別緊張。」林淵注意到了她的反應,擺了擺手。

  「咱們談點正事。」

  林淵看著林非鹿的眼睛,目光坦然:「師姐冰雪聰明,應該已經發現我身上的變化了吧?」

  「鍊氣五層。」

  她準確地報出了林淵現在的修為。

  以她築基初期的修為和感知力,在剛踏入洞府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林淵體內那股明顯比昨日凝實、渾厚了數倍的靈力波動。

  氣海飽滿,經脈通暢,靈力流轉間隱隱有破境之象。

  「師弟修為精進神速,我自然是看出來了。一日之間,連破三個小境界。即便放在內門,也未必能有你這般速度。」

  「原以為你只是個在外門混吃等死的廢物,看來是我小看你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

  「想來,你應該是偷偷修習了某種合歡秘法吧?」

  林非鹿盯著林淵的眼睛,似乎想從中找出驚慌失措的痕跡:

  「昨夜你借著幻心紅塵陣的粉紅瘴氣,與溫雨瓷在陣中糾纏。之後又借著噬魂術的主印,強迫我與你……」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微微一頓,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了嗓子裡。

  但她很快便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面孔,繼續道:

  「吸納了兩位築基修士的元陰與精氣,難怪你能一夜衝到鍊氣五層。」

  林淵靜靜地聽著。

  內心吐槽:好傢夥,邏輯閉環了。我正愁極品聚氣丹吃多了怎麼掩蓋,你直接替我把藉口找好了。

  在玄陰宗這種魔道宗門,底層弟子偶然獲得殘缺的邪惡秘法,藉機採補高階女修一飛沖天,這完全符合正常人的認知邏輯。

  不愧是聖女候選人,腦子好使。

  在玄陰宗這種魔道宗門,底層弟子偶然獲得殘缺的邪惡秘法,藉機採補高階女修,一飛沖天——這完全符合正常人的認知邏輯。

  畢竟玄陰宗的歷史上,還真就出過這種事。

  而且不止一次。

  所以林非鹿會這麼想,太正常了。

  「師姐慧眼如炬。」林淵不解釋,不否認,反而順著她的話往下說,語氣中甚至帶著幾分坦然承認的大方。

  見林淵「承認」,林非鹿眼底的鄙夷更甚了幾分。

  林淵對這種目光毫不在意。

  被人鄙視又怎樣?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活著比什麼都重要。面子?面子能擋住半步金丹的一掌嗎?

  「師姐,我一個種靈田的外門弟子,沒有背景,沒有資源,沒有靠山。突然之間修為暴漲三個小境界,若是被有心人注意到,必定引來殺身之禍。」

  「所以我想請師姐幫我度過此關。」

  林非鹿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般,發出一聲輕嗤。

  「我憑什麼幫你?」

  「你採補了我的修為,奴役我的肉體,羞辱我的尊嚴。現在居然還有臉讓我幫你?」

  「林淵,你覺得我欠你的嗎?」

  林淵嘆了口氣。

  他的表情很無奈,無奈中透著一絲「你怎麼就不明白呢」的恨鐵不成鋼。

  「師姐,你想啊——」

  他豎起一根手指,語氣耐心得像是在哄小孩:

  「要是有人注意到我的異常,把我抓住,逼問我是如何提升修為的。我被嚴刑拷打一番,熬不住招了。那你猜,他們會知道什麼?」

  林非鹿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們會知道,玄陰宗的聖女候選人林非鹿,被一個外門鍊氣期的廢物採補了修為。」

  「他們還會知道,堂堂冰山仙子,身上被種了噬魂術,每天晚上乖乖地跑到一個外門弟子的破洞府里,任人魚肉。」

  「師姐在內門苦心經營多年的人設——砰。」

  他做了個東西碎裂的手勢。

  「瞬間崩塌。」

  「你……」

  林非鹿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剛才那股高高在上的嘲諷姿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戳中軟肋的憋屈與憤怒。

  他們現在是綁在同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林淵若是暴露,她絕沒有好下場。她絕不能讓這個無恥之徒引起內門的注意。

  「你想要什麼?」林非鹿咬碎了一口銀牙,寒聲問道。

  「掩蓋異常,低調做人。」

  「我需要一部遮掩修為的功法。師姐是聖女候選人,見多識廣,內門的藏經閣對你來說如探囊取物。好東西那麼多,想必手頭上有我需要的東西。」

  林非鹿死死盯著林淵看了許久,胸口劇烈起伏。

  最終,理智戰勝了怒火。

  她白皙的手腕一翻,掌心憑空多出一枚青灰色的古舊玉簡。

  「此法,名為《無相化凡訣》。」

  「這是玄陰宗收錄的頂尖隱匿法門。整個宗門之內,只有內門核心弟子才有資格接觸。」

  她看了林淵一眼,似乎想確認他能否聽懂這意味著什麼:

  「不是坊市里那些靠符文和靈氣閉環製造假象的粗鄙斂息術能比的。那些東西只能騙騙同境界的蠢貨,遇到高手一眼就能看穿。」

  「而無相化凡訣不同。」

  林非鹿捏著玉簡,語氣中帶著幾分傲然:「這是玄陰宗收錄的頂尖隱匿法門。只有內門核心弟子才有資格修煉。」

  「不是坊市里那些靠符文和靈氣閉環製造假象的粗鄙斂息術能比的。」

  「你只要修煉大成,將體內靈力按照功法運轉,只要對方的境界不超過你一個大境界,就絕對看不穿你的真實修為。」

  「如果修煉到了圓滿境界,修為不超過你兩個大境界,便無法看穿你的修為。」

  「你現鍊氣五層,修煉圓滿之後,除非元嬰老怪,即便金丹修士,沒有特殊法門,也看不穿你的具體境界。不僅如此……」

  她頓了頓,眼神微凝:「這門功法最玄妙之處在於『無相』二字。它不僅能隱匿氣息,還能在一定範圍內改變你的骨骼排列、容貌輪廓,甚至是氣機波動,但前提是你能將法門修煉到圓滿。」

  聽到這裡,林淵眼神一亮。

  跨越兩個大境界隱瞞修為!還能改變容貌氣息!只要自己不主動暴露,誰也別想摸清他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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