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次一百點?這升級路子有點費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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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揉了揉眼,以為是剛才折騰得太狠,出現了幻覺。

  可眼底的金色小字不僅沒消散,反而愈發清晰。

  【姓名:林淵】

  【修為:鍊氣二層】

  【九品丹師:99/100(可加點);九品靈植師:99/100(可加點)】

  【剩餘屬性點:100】

  他又試著轉動眼珠,那些字便跟著視線移動,始終停留在視野下方。

  「不是幻覺!」

  林淵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他一直覺得,女人會影響他拔刀的速度。

  沒想到不是沒有金手指,只是,只是激活條件比較……離譜。

  他壓下心頭的狂跳,意念集中,小心翼翼地嘗試在「九品丹師」詞條後方點了一下。

  「嗡——」

  一股龐大的信息流如同洪水決堤,猛地灌入他的腦海。

  無數畫面接踵而至。

  一株株靈草在丹爐中被烈焰炙烤,草葉枯卷、精華凝萃,化作一縷縷不同顏色的靈液。

  多種靈藥精華在爐中相互碰撞、交融、排斥、再融合。

  丹成的瞬間火候驟降三分,爐蓋輕啟半寸,靈丹裹著一層瑩白藥光從爐中彈出。

  這些經驗仿佛他親身經歷了幾百遍、幾千遍,從生疏到熟練,從失敗到成功,全部壓縮在這短短一瞬間捅入腦海。

  等信息消退,林淵整個人,呆立當場。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剛才他還只是個連最基礎的養氣丹都沒煉成過的半吊子。

  而現在,他腦子裡關於煉丹的理論、手法、火候、藥性配伍,全都清晰無比,仿佛在丹爐前苦修三十年。

  眼底金色小字悄然刷新。

  【八品丹師:0/1000;九品靈植師:99/100(可加點)】

  【剩餘屬性點:99】

  林淵喉頭滾動,咽了口唾沫。

  他突然意識到一個更關鍵的問題。

  這一百個屬性點,是怎麼來的?

  他的目光緩緩挪動,落在身側那具眼神迷離、氣息紊亂的絕美身軀上。

  林非鹿雙眸半闔,嘴唇微張,身上殘破的紫金流雲裙皺成一團,大片凝脂般的肌膚暴露在月光石的冷光中。

  她的呼吸依然滾燙,顯然合歡散的藥力雖然泄了大半,但餘毒尚未清盡。

  林淵的腦子飛速轉動。

  屬性點是在和林非鹿那啥之後出現的。

  換句話說——

  「不行,僅憑一次數據不夠嚴謹,萬一是巧合呢?」林淵一臉正經地在心裡對自己說道。

  「為了印證修仙大道,驗證面板的運作機制,我只能勉為其難,再捨身飼魔一回了。」

  「這不是我貪圖美色,這是科學實驗,需要重複驗證。」

  他心裡給自己找好了藉口,深吸一口氣,翻身做了主人。

  ……

  又是一炷香的光景。

  洞府內歸於沉寂。

  林淵癱在地上喘粗氣,感覺自己的老腰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但他顧不上這些,因為眼底的金色小字再一次刷新。

  【姓名:林淵】

  【修為:鍊氣二層】

  【八品丹師:0/1000;九品靈植師:99/100(可加點)】

  【剩餘屬性點:199】

  林淵的瞳孔微微放大。

  果然!

  又是一百點!

  「還真是這樣……」

  他的腦子開始不受控制地運轉起來。

  一次一百點,十次就是一千。一千點足夠讓他晉升七品丹師了。

  只要自己堅持不懈,那以後晉升六品,甚至五品……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怕自己忍不住當場笑出豬叫。


  但緊接著他又冷靜下來。

  第一,這面板獲取屬性點,是只認林非鹿一個人,還是別的女修也可以?

  第二,每次固定一百點,還是會根據對象的修為、資質、或者別的什麼條件浮動?

  第三,同一個人是否有次數上限?

  這些變量太多,目前樣本只有一個,遠遠不夠得出結論。

  「等應付完眼前這攤子爛事,找別的女修再驗證驗證。」

  林淵正在心裡盤算著,身側的溫軟觸感突然消失了。

  他扭頭一看,林非鹿已經坐了起來。

  只用了短短几息,她散落的衣衫便被穿戴整齊。

  那張足以傾倒眾生的臉上,已經恢復了了冰冷疏離。

  仿佛剛才那個渾身滾燙、眼神迷離的女人,壓根不存在。

  「師弟,謝謝你幫我解毒。」

  林非鹿轉過身來,語氣淡漠。

  「呃……師姐太客……」

  話沒說完。

  林非鹿右手虛空一抓,靈光暴漲。

  一道銀白色的劍光從洞府角落的碎石堆中激射而出,穩穩落在她掌中。

  劍鋒之上靈光吞吐不定。

  劍尖前指,直抵林淵的喉嚨。

  林淵眼皮狂跳。

  就他媽知道!

  這女人穿上裙子翻臉不認人!

  剛才還在身下叫得那麼動聽,轉眼就要一劍捅死自己。

  果然世上最不能信的,就是女修事後的良心。

  林淵心裡暗罵不止,但面上卻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師姐,別衝動!這事可是你主動的!」

  他一邊說,右手不著痕跡地從身後拂過腰間的儲物袋。

  一個精巧的銀絲小網無聲無息地滑入他的掌心,被他藏在背後。

  「閉嘴。」

  「你看了不該看的,碰了不該碰的。」

  她微微抬起下巴,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林淵,語氣篤定而殘忍:「若讓你活著走出這座洞府,我林非鹿的道心何在?修行路上,容不得半點瑕疵。」

  劍光驟然大盛!

  一股凌厲的殺機如同實質般籠罩了整個洞府。

  林淵感覺渾身一緊。

  來真的了。

  他握緊了掌心中的縛靈網,準備出手。

  以林非鹿的修為,正面對抗無異於以卵擊石。

  但她現在身負重傷,又被合歡散折騰了這麼久,靈力必定所剩無幾。

  只要找到一個空檔。

  就在這時,林非鹿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她持劍的手微微一顫,臉色從冰冷變成慘白。

  「噗——!」

  一大口紫黑色的鮮血從她口中噴涌而出,濺在林淵的胸口。

  合歡散的餘毒雖然解了,但她之前被追殺身受的重傷一直被她用靈力強行壓制。

  如今經過這一番劇烈的折騰,靈力幾近枯竭,傷勢再也壓制不住,徹底爆發了出來。

  林淵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沒有半點遲疑,更沒有半點憐香惜玉。

  左手猛地揮出,靈光大盛!

  那張銀絲縛靈網在空中驟然膨脹開來,化作一面丈許大小的銀色光網。

  「嗤——」

  銀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裹住了林非鹿的全身,靈網收緊的瞬間,上面的禁制符文瘋狂亮起,將她體內本就所剩無幾的靈力徹底封鎖。

  林非鹿整個人被銀網裹得嚴嚴實實,一頭栽倒在地上,像一顆碩大的銀色粽子。

  林淵手掌一翻,他摸出自己的下品法器飛劍。

  「師姐,為了自保,對不住了!」

  林非鹿嘴角扯出一絲悽然的笑意:「動手吧。」

  她閉上眼睛,語氣中竟然帶著一絲解脫:「臨死之前,能拉個墊背的,倒也不算太虧。」


  林淵手中的劍微微一頓。

  「墊背?」他眯起眼睛,「什麼意思?」

  林非鹿睜開眼,那雙鳳眸里的殺機已經消散。

  「要殺我的人……是溫雨瓷。」

  這五個字從她嘴裡吐出來的時候,輕飄飄的。

  但林淵聽到這個名字整個人都不好了。

  溫雨瓷。

  這三個字在玄陰宗內,就是死亡的代名詞。

  號稱千面羅剎的女魔頭,修煉的功法詭秘至極,外人無從得知。但她手中那杆千魂幡,在整個玄陰宗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那幡中拘禁著的生魂,每一道都是被她親手斬殺之人的。

  據說那些生魂日日夜夜在幡中哀嚎,永世不得超生。

  幡中生魂數量,據傳已近千人。

  更恐怖的是,此女還煉製了一頭銅甲屍。那銅甲屍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戰力相當於一個築基後期的修士。

  而溫雨瓷本人,已是築基大圓滿,距離金丹只差一步之遙。

  也就是說,跟溫雨瓷動手,等於同時面對一個半步金丹和一個築基後期的銅甲傀儡。

  林淵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太陽穴突突直跳。

  你惹誰不好,偏偏惹了那個活閻王!

  「你……」

  林非鹿面露無奈:「這種魔女,我自然也不想招惹的。」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三十年一次的血色禁地即將開啟,想要進入其中尋找機緣,只有玄陰宗的宗門聖女才有資格。我是聖女候選人之一,那魔女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明明都要結丹了,還要爭奪聖女之位。」

  「不僅是我,另一個有爭奪聖女資格的師姐——狐媚兒,已經隕落在她手中。那魔女不僅殺了她,還將她的生魂抽出,煉成了千魂幡的主魂。」

  「如果我算得沒錯,她現在應該正循著我身上殘留的血氣追蹤而來。以她的速度和手段,應該馬上要到了。」

  她看著林淵,眼神複雜:「現在死在你劍下,總比落在那魔女手裡,被活活抽出生魂拘進魂幡,永世受苦要好得多。」

  林淵徹底繃不住了。

  大姐!你清高!你了不起!

  我好好在家裡坐著,勤勤懇懇做我的傳統手藝活,我招誰惹誰了?

  天上掉下個仙子砸開我的門,被迫和你那啥也就算了,你完事還要拔刀殺人。

  殺人也就罷了,殺不成了又告訴我後面還跟著一個半步金丹的女魔頭!

  林淵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罵歸罵,問題還是要解決。

  他的腦子開始飛速轉動,把所有可能的方案都過了一遍。

  把林非鹿交出去求饒?溫雨瓷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兒,絕對會順手把他也填進萬魂幡。

  跑路?對方築基大圓滿,他一個鍊氣二層插翅難飛。

  橫豎都是個死。

  既然怎麼都是死……

  林淵緩緩收起飛劍,抬頭看向洞府的青石穹頂。

  「看來,只能把這溫雨瓷做了,藉此自保。」

  林非鹿愣住了。

  隨即,她冷笑出聲:「就憑你?一個鍊氣二層,想殺半步金丹?」

  「你拿什麼殺?拿你這破鐵劍?還是拿你這點修為?」

  林淵蹲下身,面不改色地看著她。

  「憑我一個人,當然是送菜。但是——」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林非鹿的額頭。

  「林師姐,你是玄陰宗的天才,核心弟子,聖女候選人。」

  「我不信,你身上沒有藏著一擊定乾坤的底牌。那種關鍵時刻能翻盤的東西,師姐應該有吧?」

  林非鹿的瞳孔微微收縮。

  「只要有機會,哪怕只有一瞬間的破綻,斬殺半步金丹也不是不可能。」林淵站起身來,「而這個機會,我來給你創造。」

  「哦?」

  林非鹿重新審視起面前這個男人。


  修為低微,法器寒磣,洞府破得像個狗窩。

  但他的眼神很穩。

  不是那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莽撞,而是一種在絕境中的冷靜。

  。

  「我這洞府是簡陋,但當初為了以防萬一,有個能逃命的機會,我掏空了家底,在這裡布置了一套玄光陣。」

  「這陣法很垃圾,沒什麼殺傷力。」林淵老實交代。

  「但一旦激發,能在瞬間爆發出刺目的玄光和震耳欲聾的音嘯。待在陣法中的人,會暫時失去視覺和聽覺,就連神識也會被壓制在體內,無法外放。」

  他豎起一根手指。

  「溫師姐雖然修為通天,但人的五感是相通的。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突然被剝奪視覺、聽覺、神識,就算是半步金丹也會慌亂。」

  「能硬控多久?」林非鹿開口問。

  「看對方的修為和反應速度,最多不超過五息。」

  林非鹿眉頭緊鎖,似乎在飛速計算著什麼。

  五息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五息足夠做很多事。

  她的眼底忽然閃過一抹凶厲的光芒。

  「既如此,那拼上一把也不是不行。」

  林非鹿的聲音忽然變得果決起來。

  「不過你這陣法實在是太過簡陋,五息的硬控時間不夠保險。溫雨瓷不是一個人,她那頭銅甲屍不受玄光陣的影響,五息之內銅甲屍座椅做出反應來。」

  她用力扭動了一下被縛靈網束縛的身體:「先把網解了。」

  林淵猶豫了一瞬。

  「你要是再拔劍砍我,我可沒有第二張網了。」

  「我若要殺你,不需要用劍。」林非鹿淡淡道。

  林淵:「……」

  時間緊迫,他沒工夫再墨跡。手掌按在縛靈網上,注入一縷靈力,銀網應聲鬆開。

  林非鹿從銀網中坐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被勒得發麻的手腕,然後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五面陣旗。

  那五面陣旗分別呈青、白、赤、黑、黃五色,每一面旗幟上都刻著複雜到令人頭皮發麻的陣紋。

  旗面上的靈光流轉不息,品質遠非林淵那套粗製濫造的玄光陣可比。

  「顛倒五行陣。」林非鹿將五面陣旗在地上擺開,「這是我師父留給我的保命之物。

  「溫雨瓷修為再高,在陣中也施展不開。就算殺不了她,困住她一炷香不成問題。一炷香的時間,足夠我們逃出她的追蹤範圍。」

  林淵眼睛一亮。

  這才是核心弟子該有的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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