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我們班出了三對
「枸杞？」
「一邊熬夜一邊續命，這叫『可持續爆更』。」
林北嘴角抽了一下，沒接話。但前面幾排已經有人沒忍住，一聲短促的笑漏了出來，很快又收了回去，像是怕被老顧聽到。
念到王俊的時候，老顧的聲音頓了一下：「王俊，總分810分，第三十六名。」
教室後排傳來一聲很輕的「臥槽」，是王俊自己的聲音，脫口而出，像是沒來得及收住。
他沒有抬頭，但他的手攥著筆。上次月考他是第四十七名，這次三十六名，往前跨了十一名。
他做到了。
王俊慢慢抬起頭，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看到全班都在看他，又默默把手放下了。
老顧注意到了他的動作：「王俊，你有話說？」
「老師，我本來想舉手，但是我看到大家都看著我，忽然有點緊張。」
「你不是臉皮最厚嗎？」
「那是平時。」王俊撓了撓頭，「今天是我進步的日子，我得穩重一點。不能讓人誤會我只是個會搞笑的胖子……我是個會搞笑的胖子，但是個會學習的胖子。」
全班又笑了。有人笑完還鼓了兩下掌，聲音在安靜的教室里顯得格外清脆。王俊咧嘴笑了一下，但坐下去的時候腰板比剛才直了不少。
老顧念完所有的名字，把成績單翻了個面，然後清了清嗓子：「這次的成績，整體比月考有進步。」
教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歡呼聲。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有人轉頭和旁邊的人擊掌。老顧沒有阻止他們，只是站在講台後面，端著保溫杯，嘴角有一個很淺的弧度。
「這個成績說明你們這段時間的努力沒有白費。」他放下保溫杯，「考得好的不要驕傲，考得不好的也不要氣餒。期中考試只是半程，後面還有期末，還有高二，還有高三。家長會定在下周一晚上，到時候成績單會發到你們家長手上。回去跟家長說一聲，準時參加。」
「老師。」後排有人喊了一聲，「家長會能帶零食嗎？」
「能。」老顧說，「但只能自己吃，不能分給旁邊的家長。」
「為什麼？」
「因為去年有個家長帶了一包瓜子，嗑了一整個家長會，旁邊的家長回去之後跟班主任投訴說『太吵了，沒聽清老師說了什麼』。」
全班又笑了。
「行了，自習。」老顧在講台後面坐下來，朝李響揚了一下下巴，「李響，把成績單貼到後面去。」
李響站起來，走到講台邊，從老顧手裡接過那張成績單，轉身朝教室後面走去。
路過林北座位的時候，他低頭看了一眼，又移開了，繼續往前走。他在教室後面的牆壁前停下來，從講台上順來的磁釘按在紙面四角，把成績單貼正了。
林北坐在座位上，看著那張成績單，上面寫著「高一三班期中考試成績單」，表格里密密麻麻列著排名、姓名、各科分數和總分。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微光隱匿」。系統剛給的那個能力。
他現在就可以試試。
不試白不試。
林北靠在椅背上，在心裡默念了一聲：「隱匿。」
一股說不清的感覺裹住了他。他低頭看時，一圈極淡的藍色微光正沿著手指漫上來，覆蓋了整個身體，像漣漪盪開又歸於平靜，只在輪廓上留下一層幾乎看不見的薄光。
那微光很淡，淡到如果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到。而且林北有一種直覺，那微光只有他自己能看到。
他定了定神，站了起來。
前面幾排的同學還在低頭看書，沒有人抬頭。周子衡正趴在桌上，臉埋在胳膊里，不知道是在補覺還是在想小說情節。
林北從座位走出來。
李響已經貼完成績單，正轉身往回走。兩個人面對面，距離不到兩步，李響的目光從他身上掠過，像是看了一片空氣，然後擦肩而過，走回自己的座位。
林北站在成績單前面。
他離那張紙不到半米，目光落在自己那行數字上：第三名，總分992，數學141，物理95，化學96，語文128，英語134，生物100，地理100，歷史100，政治98。
林北把那行字從頭看到尾，又看了一遍，才把目光移開。
他轉身往回走。
但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如果他在教室里走完一整圈，會不會有人注意到他？
於是他拐了個彎，沒有回座位，繼續往前走。
他走過倒數第三排的時候，一個正在低頭翻書的男生抬起頭，目光從他身上掃過，像掃過一片空氣，又低了下去。倒數第四排，一個女生正側著頭跟同桌說話，眼睛從他所在的方向掠過，沒有任何停頓。
他走到教室中間位置的時候，停了一下。蘇晚棠坐在那裡，低著頭，手裡的筆在紙上寫著什麼。他就站在她旁邊不到兩米的地方，隔著一排座位。她沒有抬頭，她的筆尖沒有停頓，像是他根本不存在。
那種感覺很奇妙。他看得見每個人的表情，聽得見每一聲呼吸，但沒有人知道他在這裡。像是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看著這個世界在他面前安靜地運轉。
他沒有停留太久，拐了個彎，朝張明遠那一排走去。
張明遠正趴在桌上，整個人攤在那裡，臉側著，目光落在窗外的操場上。陳雨桐坐在他旁邊，手裡握著一支筆，筆尖在草稿紙上一下一下地點著，像是在醞釀什麼。
然後她開口了。
「張明遠。」
張明遠轉過頭來，「嗯？」
陳雨桐放下筆，轉過身正對著他。她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到林北在旁邊看著都覺得她像是在做什麼重要的決定。
「我數學進步很大。」她說，聲音不大，但很穩，「上次月考116，這次考了139。進步了23分。」
張明遠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我知道，你總分是第二，北哥考了第三。剛才老顧念成績的時候，我聽得很清楚。」
陳雨桐點了點頭，「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上次說過，如果數學考到130以上，我就請林北吃飯。」
張明遠臉上的笑容微微頓了一下，看著陳雨桐。她沒有移開目光，繼續說了下去。
「所以我不能食言，想請他吃頓好的。」她頓了頓，「想請他吃火鍋，但我沒錢，你能借我兩百塊嗎？」
張明遠愣了一下，「兩百少了點，借你三百。多備著點總沒錯。」
他沒等陳雨桐開口，就低下頭，把書包拉鏈拉開，在夾層里翻了兩下，摸出一個黑色的錢包，抽了三張一百的出來，放進她的桌斗里。
「拿著，」他說，「不用急著還。」
陳雨桐低頭看了那三張紙幣一眼，伸手拿起來疊好，放進了筆袋裡。
然後她抬起頭，看了張明遠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謝謝。」
「不用謝。」張明遠沒有回頭，聲音悶在胳膊里。
陳雨桐轉回去，重新拿起筆，翻開練習冊。她翻了一頁，手指停在了書頁邊緣，過了好幾秒才鬆開。
林北正要收回目光準備離開，腳步卻頓住了，他忽然想起了一些事。
上一世，周子衡給他打過一通電話。
「張明遠要結婚了，好像是一個半月後吧，你知道不？」
「瘦子，他跟誰結婚？」
「北哥，就是高一的時候坐他旁邊的那個女的，成績挺好的那個。名字我一下子想不起來了，反正就是她。」
「這樣啊……我也不記得了。」
「聽張明遠說我們班出了三對。」周子衡嘆了口氣，「當年我幹嘛去了，高中不留意身邊女同學，現在出來社會了天天被老媽逼著相親。」
「一邊熬夜一邊續命，這叫『可持續爆更』。」
林北嘴角抽了一下，沒接話。但前面幾排已經有人沒忍住，一聲短促的笑漏了出來，很快又收了回去，像是怕被老顧聽到。
念到王俊的時候，老顧的聲音頓了一下：「王俊，總分810分，第三十六名。」
教室後排傳來一聲很輕的「臥槽」，是王俊自己的聲音，脫口而出，像是沒來得及收住。
他沒有抬頭，但他的手攥著筆。上次月考他是第四十七名，這次三十六名，往前跨了十一名。
他做到了。
王俊慢慢抬起頭，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看到全班都在看他，又默默把手放下了。
老顧注意到了他的動作：「王俊，你有話說？」
「老師，我本來想舉手，但是我看到大家都看著我，忽然有點緊張。」
「你不是臉皮最厚嗎？」
「那是平時。」王俊撓了撓頭，「今天是我進步的日子，我得穩重一點。不能讓人誤會我只是個會搞笑的胖子……我是個會搞笑的胖子，但是個會學習的胖子。」
全班又笑了。有人笑完還鼓了兩下掌，聲音在安靜的教室里顯得格外清脆。王俊咧嘴笑了一下，但坐下去的時候腰板比剛才直了不少。
老顧念完所有的名字，把成績單翻了個面，然後清了清嗓子：「這次的成績，整體比月考有進步。」
教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歡呼聲。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有人轉頭和旁邊的人擊掌。老顧沒有阻止他們，只是站在講台後面，端著保溫杯，嘴角有一個很淺的弧度。
「這個成績說明你們這段時間的努力沒有白費。」他放下保溫杯，「考得好的不要驕傲，考得不好的也不要氣餒。期中考試只是半程，後面還有期末，還有高二，還有高三。家長會定在下周一晚上，到時候成績單會發到你們家長手上。回去跟家長說一聲，準時參加。」
「老師。」後排有人喊了一聲，「家長會能帶零食嗎？」
「能。」老顧說，「但只能自己吃，不能分給旁邊的家長。」
「為什麼？」
「因為去年有個家長帶了一包瓜子，嗑了一整個家長會，旁邊的家長回去之後跟班主任投訴說『太吵了，沒聽清老師說了什麼』。」
全班又笑了。
「行了，自習。」老顧在講台後面坐下來，朝李響揚了一下下巴，「李響，把成績單貼到後面去。」
李響站起來，走到講台邊，從老顧手裡接過那張成績單，轉身朝教室後面走去。
路過林北座位的時候，他低頭看了一眼，又移開了，繼續往前走。他在教室後面的牆壁前停下來，從講台上順來的磁釘按在紙面四角，把成績單貼正了。
林北坐在座位上，看著那張成績單，上面寫著「高一三班期中考試成績單」，表格里密密麻麻列著排名、姓名、各科分數和總分。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微光隱匿」。系統剛給的那個能力。
他現在就可以試試。
不試白不試。
林北靠在椅背上，在心裡默念了一聲：「隱匿。」
一股說不清的感覺裹住了他。他低頭看時，一圈極淡的藍色微光正沿著手指漫上來，覆蓋了整個身體，像漣漪盪開又歸於平靜，只在輪廓上留下一層幾乎看不見的薄光。
那微光很淡，淡到如果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到。而且林北有一種直覺，那微光只有他自己能看到。
他定了定神，站了起來。
前面幾排的同學還在低頭看書，沒有人抬頭。周子衡正趴在桌上，臉埋在胳膊里，不知道是在補覺還是在想小說情節。
林北從座位走出來。
李響已經貼完成績單，正轉身往回走。兩個人面對面，距離不到兩步，李響的目光從他身上掠過，像是看了一片空氣，然後擦肩而過，走回自己的座位。
林北站在成績單前面。
他離那張紙不到半米，目光落在自己那行數字上：第三名，總分992，數學141，物理95，化學96，語文128，英語134，生物100，地理100，歷史100，政治98。
林北把那行字從頭看到尾，又看了一遍，才把目光移開。
他轉身往回走。
但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如果他在教室里走完一整圈，會不會有人注意到他？
於是他拐了個彎，沒有回座位，繼續往前走。
他走過倒數第三排的時候，一個正在低頭翻書的男生抬起頭，目光從他身上掃過，像掃過一片空氣，又低了下去。倒數第四排，一個女生正側著頭跟同桌說話，眼睛從他所在的方向掠過，沒有任何停頓。
他走到教室中間位置的時候，停了一下。蘇晚棠坐在那裡，低著頭，手裡的筆在紙上寫著什麼。他就站在她旁邊不到兩米的地方，隔著一排座位。她沒有抬頭，她的筆尖沒有停頓，像是他根本不存在。
那種感覺很奇妙。他看得見每個人的表情，聽得見每一聲呼吸，但沒有人知道他在這裡。像是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看著這個世界在他面前安靜地運轉。
他沒有停留太久，拐了個彎，朝張明遠那一排走去。
張明遠正趴在桌上，整個人攤在那裡，臉側著，目光落在窗外的操場上。陳雨桐坐在他旁邊，手裡握著一支筆，筆尖在草稿紙上一下一下地點著，像是在醞釀什麼。
然後她開口了。
「張明遠。」
張明遠轉過頭來，「嗯？」
陳雨桐放下筆，轉過身正對著他。她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到林北在旁邊看著都覺得她像是在做什麼重要的決定。
「我數學進步很大。」她說，聲音不大，但很穩，「上次月考116，這次考了139。進步了23分。」
張明遠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我知道，你總分是第二，北哥考了第三。剛才老顧念成績的時候，我聽得很清楚。」
陳雨桐點了點頭，「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上次說過，如果數學考到130以上，我就請林北吃飯。」
張明遠臉上的笑容微微頓了一下，看著陳雨桐。她沒有移開目光，繼續說了下去。
「所以我不能食言，想請他吃頓好的。」她頓了頓，「想請他吃火鍋，但我沒錢，你能借我兩百塊嗎？」
張明遠愣了一下，「兩百少了點，借你三百。多備著點總沒錯。」
他沒等陳雨桐開口，就低下頭，把書包拉鏈拉開，在夾層里翻了兩下，摸出一個黑色的錢包，抽了三張一百的出來，放進她的桌斗里。
「拿著，」他說，「不用急著還。」
陳雨桐低頭看了那三張紙幣一眼，伸手拿起來疊好，放進了筆袋裡。
然後她抬起頭，看了張明遠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謝謝。」
「不用謝。」張明遠沒有回頭，聲音悶在胳膊里。
陳雨桐轉回去，重新拿起筆，翻開練習冊。她翻了一頁，手指停在了書頁邊緣，過了好幾秒才鬆開。
林北正要收回目光準備離開，腳步卻頓住了，他忽然想起了一些事。
上一世，周子衡給他打過一通電話。
「張明遠要結婚了，好像是一個半月後吧，你知道不？」
「瘦子，他跟誰結婚？」
「北哥，就是高一的時候坐他旁邊的那個女的，成績挺好的那個。名字我一下子想不起來了，反正就是她。」
「這樣啊……我也不記得了。」
「聽張明遠說我們班出了三對。」周子衡嘆了口氣，「當年我幹嘛去了，高中不留意身邊女同學，現在出來社會了天天被老媽逼著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