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交代
溫繁扶著溫情的肩膀，上下打量了兩遍。
她的頭髮散了，碎發粘在臉頰上，薄外套皺巴巴的，袖口沾了一點灰塵。
刺眼的是，她手腕上有一道淡紅色的勒痕，雖然不太嚴重，但在白皙細膩的皮膚上看起來很顯眼。
溫繁目光一沉，他托起她的手腕，拇指在那道紅痕上輕輕撫過，指腹下的皮膚微微發燙。
「情情，發生了什麼？是誰綁走了你？還有你怎麼一個人跑出來的？」
他的問題一個接一個砸出來，根本不給溫情插嘴的餘地。
說完，他又頓了頓，喉結滾了一下，聲音忽然變得很啞。
「你身體有沒有事？他們有沒有……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溫情被他連珠炮似的問題轟得有點發懵。
她眨了眨眼，知道哥哥是關心則亂，於是伸手順了順他的後背。
他的背肌繃得像一塊鐵板，隔著衛衣都能摸到僵硬的肌肉線條。
「哥哥，你別太著急，我慢慢告訴你，」她的聲音放得很柔，帶著一種安撫的節奏，「身體沒事，就是剛才跑得急有點喘，吃了藥已經好了。」
溫繁沒有放鬆。
他依舊握著她的手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溫情知道如果不說清楚，他會一直這樣繃著，於是理了理思緒，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重新編排了一遍。
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提。
「我原本坐在台階上等你回來，然後那位顧少爺突然出現了，」
「之前在酒吧門口我撞到過他一次，他大概記住了我的臉，他問我和你是什麼關係，我就說你是我哥哥……然後他就把我帶走了……」
溫繁的瞳孔縮了一下。
顧勤……又是顧勤。
他的下頜肌肉微微鼓起來，那是他咬緊後槽牙時才會出現的細微變化。
「他有沒有傷害你？」他問，聲音比剛才更沉。
溫情頓了一下。
她注意到了溫繁語氣里的變化，但沒有往深處想。
她目光微動，隨後搖了搖頭說：「沒有，他只是把我綁起來關在一個房間裡。」
溫繁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明白了，顧勤的目標從來不是情情，而是是他。
綁走情情，威脅他不許報警，讓他在那邊失魂落魄地干坐著，享受貓捉老鼠的遊戲快感。
情情是受了他的牽連。
「那你怎麼逃出來的？」
溫情的眼珠轉了一下。
這是整個故事裡最難圓的部分，但她已經提前想好了說辭。
「就是趁看守的人不注意跑出來的，」她輕描淡寫地說，「他們把我關在一個酒店房間裡，有個人在門口看著，我假裝心臟病發作，他們慌了神，把繩子解開了，然後我趁他們不注意，用桌上的檯燈砸了看守的人，就跑出來了。」
溫繁的眼睛裡寫滿了不可思議和擔憂，但溫情臉上的表情太過坦然，坦然到讓人無法質疑。
他又仔仔細細地檢查了她的臉、脖子、手臂，除了手腕上那道已經淡下去的勒痕，確認沒有其他傷痕後他長長地呼出一口。
他抬手把她額前散落的碎發攏到耳後，指節擦過她的臉頰時微微發抖。
「對不起，」他說，聲音帶著明顯的自責和愧疚，「是哥哥不好，是哥哥沒有保護好你，哥哥不該讓你一個人在這裡等……」
溫情剛要反駁，餘光里一個身影正朝這邊走來。
深色風衣，戴著眼鏡，容貌斯文俊美，步伐不疾不徐。
林知言沒有走，他一直站在不遠處的車旁，把兄妹倆的對話聽了個大概。
他走到溫情面前，微微低頭，神色嚴肅。
「你剛才提到的顧少爺，是顧勤，對嗎？」
「他對你做了什麼？」
溫情警惕地看著他，往溫繁身邊靠了半步。
她知道他是誰，但她現在的身份是一個剛剛被綁架過的受害者，不應該認識這個只見過兩次面的男人。
「我是顧勤的表哥，林知言，」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如果他真的做了你說的事，我會讓他過來跟你道歉，並補償你們的損失。」
溫情垂下眼睫，把臉半藏在溫繁的手臂後面。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又輕又怯，帶著劫後餘生的顫音，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剛好夠林知言聽完整。
「原來你是他的表哥……我本來好好在這裡等我哥哥回來，但他突然出現，二話不說把我帶走，然後綁起來，他還打電話威脅我哥哥，說不許報警……」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更可怕的事，聲音又低了幾分，眼眶微微泛紅。
「我和哥哥和他無冤無仇，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針對我們。」
聽完，林知言的神色嚴肅了幾分。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問：「他現在在哪裡？」
溫情抬手指向街對面那棟燈火通明的酒店大樓。
「那邊那個酒店，我是從後門跑出來的。」
林知言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轉回來，對著溫繁和溫情微微頷首，表情多了幾分歉意。
「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然後給你們一個交代。」
他轉身朝酒店走去，風衣下擺被微風掀起一角。
彈幕從溫情開口講述經歷時就開始瘋狂滾動。
【我草？？？真的是顧勤綁的？？？他瘋了？？？】
【不是，顧勤綁妹妹幹什麼？】
【太下作了，有本事正面剛，拿人家生病的妹妹開刀算什麼男人】
【脫粉了，就沖這個，我站林溫，顧勤愛咋咋】
【等等等等，我覺得沒那麼簡單。顧勤要真想報復溫繁，直接叫人打一頓不就行了，他以前又不是沒這樣對別人，綁妹妹還專門開了間套房，怎麼聽著不像報復，倒像是……想把人家妹妹當人質逼溫繁就範？】
【不管目的是什麼，莫名其妙綁人就是不對綁架好嗎】
【我看明明是對人家妹妹有想法，你看他上次在酒吧門口那個樣子，又是抓手又是聞香水的】
【前面的你腦子裡除了男女關係沒別的了是吧？顧勤自己都說了不喜歡太柔弱的女人，他對溫繁明顯更有興趣】
【對啊，原著里顧勤就是被溫繁吸引了但嘴硬不承認，他找妹妹麻煩搞不好是為了逼溫繁來求他，霸道少爺的腦迴路就是這樣的】
【林知言生氣了，他真的生氣了，你們看他走路的步伐都比平時快】
【林知言：表弟你完了，上次灌酒就算了，這次直接綁人，還是綁人家的妹妹，你讓我怎麼幫你圓】
溫情目送林知言的背影消失在酒店旋轉門裡，然後迅速收回目光，扯了扯溫繁的袖子。
她踮起腳尖，湊到溫繁耳邊，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說了幾句話。
溫繁聽完她的話，眼睛倏地瞪大了。
彈幕注意到兩人鬼鬼祟祟的舉動，立刻警覺起來。
她的頭髮散了，碎發粘在臉頰上，薄外套皺巴巴的，袖口沾了一點灰塵。
刺眼的是，她手腕上有一道淡紅色的勒痕，雖然不太嚴重，但在白皙細膩的皮膚上看起來很顯眼。
溫繁目光一沉，他托起她的手腕，拇指在那道紅痕上輕輕撫過，指腹下的皮膚微微發燙。
「情情，發生了什麼？是誰綁走了你？還有你怎麼一個人跑出來的？」
他的問題一個接一個砸出來，根本不給溫情插嘴的餘地。
說完，他又頓了頓，喉結滾了一下，聲音忽然變得很啞。
「你身體有沒有事？他們有沒有……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溫情被他連珠炮似的問題轟得有點發懵。
她眨了眨眼，知道哥哥是關心則亂，於是伸手順了順他的後背。
他的背肌繃得像一塊鐵板，隔著衛衣都能摸到僵硬的肌肉線條。
「哥哥，你別太著急，我慢慢告訴你，」她的聲音放得很柔，帶著一種安撫的節奏，「身體沒事，就是剛才跑得急有點喘，吃了藥已經好了。」
溫繁沒有放鬆。
他依舊握著她的手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溫情知道如果不說清楚，他會一直這樣繃著，於是理了理思緒，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重新編排了一遍。
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提。
「我原本坐在台階上等你回來，然後那位顧少爺突然出現了，」
「之前在酒吧門口我撞到過他一次，他大概記住了我的臉，他問我和你是什麼關係，我就說你是我哥哥……然後他就把我帶走了……」
溫繁的瞳孔縮了一下。
顧勤……又是顧勤。
他的下頜肌肉微微鼓起來，那是他咬緊後槽牙時才會出現的細微變化。
「他有沒有傷害你？」他問，聲音比剛才更沉。
溫情頓了一下。
她注意到了溫繁語氣里的變化，但沒有往深處想。
她目光微動，隨後搖了搖頭說：「沒有，他只是把我綁起來關在一個房間裡。」
溫繁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明白了，顧勤的目標從來不是情情，而是是他。
綁走情情，威脅他不許報警，讓他在那邊失魂落魄地干坐著，享受貓捉老鼠的遊戲快感。
情情是受了他的牽連。
「那你怎麼逃出來的？」
溫情的眼珠轉了一下。
這是整個故事裡最難圓的部分，但她已經提前想好了說辭。
「就是趁看守的人不注意跑出來的，」她輕描淡寫地說，「他們把我關在一個酒店房間裡，有個人在門口看著，我假裝心臟病發作，他們慌了神，把繩子解開了，然後我趁他們不注意，用桌上的檯燈砸了看守的人，就跑出來了。」
溫繁的眼睛裡寫滿了不可思議和擔憂，但溫情臉上的表情太過坦然，坦然到讓人無法質疑。
他又仔仔細細地檢查了她的臉、脖子、手臂，除了手腕上那道已經淡下去的勒痕，確認沒有其他傷痕後他長長地呼出一口。
他抬手把她額前散落的碎發攏到耳後，指節擦過她的臉頰時微微發抖。
「對不起，」他說，聲音帶著明顯的自責和愧疚，「是哥哥不好，是哥哥沒有保護好你，哥哥不該讓你一個人在這裡等……」
溫情剛要反駁，餘光里一個身影正朝這邊走來。
深色風衣，戴著眼鏡，容貌斯文俊美，步伐不疾不徐。
林知言沒有走，他一直站在不遠處的車旁，把兄妹倆的對話聽了個大概。
他走到溫情面前，微微低頭，神色嚴肅。
「你剛才提到的顧少爺，是顧勤，對嗎？」
「他對你做了什麼？」
溫情警惕地看著他，往溫繁身邊靠了半步。
她知道他是誰，但她現在的身份是一個剛剛被綁架過的受害者，不應該認識這個只見過兩次面的男人。
「我是顧勤的表哥，林知言，」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如果他真的做了你說的事，我會讓他過來跟你道歉，並補償你們的損失。」
溫情垂下眼睫，把臉半藏在溫繁的手臂後面。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又輕又怯，帶著劫後餘生的顫音，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剛好夠林知言聽完整。
「原來你是他的表哥……我本來好好在這裡等我哥哥回來，但他突然出現，二話不說把我帶走，然後綁起來，他還打電話威脅我哥哥，說不許報警……」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更可怕的事，聲音又低了幾分，眼眶微微泛紅。
「我和哥哥和他無冤無仇，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針對我們。」
聽完，林知言的神色嚴肅了幾分。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問：「他現在在哪裡？」
溫情抬手指向街對面那棟燈火通明的酒店大樓。
「那邊那個酒店，我是從後門跑出來的。」
林知言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轉回來，對著溫繁和溫情微微頷首，表情多了幾分歉意。
「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然後給你們一個交代。」
他轉身朝酒店走去，風衣下擺被微風掀起一角。
彈幕從溫情開口講述經歷時就開始瘋狂滾動。
【我草？？？真的是顧勤綁的？？？他瘋了？？？】
【不是，顧勤綁妹妹幹什麼？】
【太下作了，有本事正面剛，拿人家生病的妹妹開刀算什麼男人】
【脫粉了，就沖這個，我站林溫，顧勤愛咋咋】
【等等等等，我覺得沒那麼簡單。顧勤要真想報復溫繁，直接叫人打一頓不就行了，他以前又不是沒這樣對別人，綁妹妹還專門開了間套房，怎麼聽著不像報復，倒像是……想把人家妹妹當人質逼溫繁就範？】
【不管目的是什麼，莫名其妙綁人就是不對綁架好嗎】
【我看明明是對人家妹妹有想法，你看他上次在酒吧門口那個樣子，又是抓手又是聞香水的】
【前面的你腦子裡除了男女關係沒別的了是吧？顧勤自己都說了不喜歡太柔弱的女人，他對溫繁明顯更有興趣】
【對啊，原著里顧勤就是被溫繁吸引了但嘴硬不承認，他找妹妹麻煩搞不好是為了逼溫繁來求他，霸道少爺的腦迴路就是這樣的】
【林知言生氣了，他真的生氣了，你們看他走路的步伐都比平時快】
【林知言：表弟你完了，上次灌酒就算了，這次直接綁人，還是綁人家的妹妹，你讓我怎麼幫你圓】
溫情目送林知言的背影消失在酒店旋轉門裡，然後迅速收回目光，扯了扯溫繁的袖子。
她踮起腳尖，湊到溫繁耳邊，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說了幾句話。
溫繁聽完她的話，眼睛倏地瞪大了。
彈幕注意到兩人鬼鬼祟祟的舉動，立刻警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