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萬年王八吧,殼這麼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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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落,公寓我找好了,就在公司附近,高檔小區,安保絕對沒問題。我已經讓助理過去辦手續了,精裝修,拎包入住。你隨時可以過去。」邵輝的辦事效率一如既往地高。

  「好。」凌落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我現在過去。」

  「這麼快?」邵輝在那頭頓了一下:「那你……好好和故陽說,別影響他下一場比賽。」

  凌落抿了抿乾澀的嘴唇:「我知道。」

  掛了電話,他拎著早就收拾好的箱子下樓。

  掛了電話,凌落拎著箱子下樓。李明軍已經等在門口,見他下來,默默地接過他手中的行李箱。

  屋子裡很安靜,靜得能聽見牆上復古掛鍾秒針走動的聲音。

  凌落的目光掃過客廳,落在沙發旁那把故陽隨手放下的吉他上,他仿佛還能看到故陽抱著吉他,眉飛色舞地給他彈那首不成調的曲子。

  他走到茶几前,從口袋裡拿出一支筆和一張便簽紙。

  該寫些什麼?

  說自己是為了工作方便?這個理由故陽一個字都不會信。

  說自己需要一個更安靜的創作環境?故陽為了不打擾他,甚至可以在家戴一天耳機,連諾諾的叫聲都得管著。

  任何理由,在故陽那份坦蕩炙熱的感情面前,都顯得蒼白又可笑。

  凌落握著筆,懸在紙上,遲遲沒有落下。

  腦海里閃過故陽在廚房裡手忙腳亂,差點火燒廚房,只為給他做一頓飯的狼狽模樣。

  也閃過昨晚,故陽從背後抱著他,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耳廓,像烙鐵一樣,至今還燙著他的心。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良久,他終於動了。

  筆尖落在紙上,沙沙作響。

  他沒有寫任何解釋,也沒有說任何告別的話。

  他只寫了一行字。

  ——「諾諾的狗糧在儲物櫃,羊奶粉在冰箱,記得按時餵。」

  寫完,他將筆放下,把那張輕飄飄的紙條,壓在了故陽看到一半的曲譜上。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充滿了溫暖和陽光的屋子,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

  「凌先生。」李明軍在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些不忍。

  凌落沒有停。

  他徑直走出了那扇門。

  「砰。」

  厚重的門板在他身後合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門外是深沉的夜色和冰冷的風。

  門內,是他不敢觸碰的人間煙火。

  ……

  晚上十點,故陽結束了一天的聲樂和舞蹈練習,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回到了家。

  他今天心情特別好,老師誇他進步神速,連最難的幾個高音都輕鬆上去了。

  一想到凌落被他抱住時,那副全身僵硬、耳朵通紅的模樣,故陽就忍不住想笑。

  那隻小烏龜,太可愛了。

  「我回來啦!」他一邊換鞋,一邊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

  屋子裡靜悄悄的,沒有回應。

  「凌落?不在家嗎?」故陽嘀咕了一句,換好鞋走了進去:「前台不是說他早就回來了嗎。」

  客廳的燈亮著,一切都和他早上離開時差不多。

  「諾諾?」

  他叫了一聲,小狗從窩裡探出頭,對他搖了搖尾巴,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熱情地撲過來,只是有些無精打采地又趴了回去,喉嚨里發出兩聲委屈的嗚咽。

  「怎麼了,生病了?」故陽覺得有點奇怪。

  諾諾自從來到家,身體都很好,就連醫生都說不愧是田園犬,皮實得很。

  「怎麼了,是想我了嗎?」故陽走過去,將諾諾抱起來,小傢伙把頭埋在他懷裡,輕輕蹭著,就是不肯抬頭。

  故陽抱著狗走到沙發邊,想拿起自己的曲譜再看兩眼,卻一眼就看到了壓在上面的那張便簽紙。

  是凌落的字跡。

  高中時的凌落有一手非常漂亮的瘦金體,字跡都透著鋒利。可惜,現在凌落的字跡比以前潦草了很多。


  故陽笑著拿了起來,還以為是凌落給他留的什麼鼓勵的話。

  然而,當他看清紙條上那句沒頭沒尾的話時,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凝固了。

  ——「諾諾的狗糧在儲物櫃,羊奶粉在冰箱,記得按時餵。」

  這算什麼?

  出差了?

  出差怎麼也不和他說一聲呢。

  故陽心裡咯噔一下,一種強烈的不安瞬間攫住了他。他猛地轉身,衝上二樓,一把推開了凌落的房門。

  房間裡整整齊齊,被子疊得像豆腐塊,像是沒人住過一樣。

  他衝到衣櫃前,猛地拉開櫃門。

  裡面空蕩蕩的,那幾件他無比熟悉的,凌落帶過來的衣服,全都不見了。只剩下幾個孤零零的空衣架,隨著他的動作,在柜子里輕輕搖晃,發出幾聲空洞的碰撞聲。

  故陽站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被凍住了,手腳冰涼。

  「又是這樣,」故陽喃喃念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凌落,你又這樣,很好玩嗎?」

  他胸口劇烈起伏,猛地一腳踢向一旁的椅子,椅子翻倒在地,發出一聲巨響。

  發泄過後,故陽抹了一把臉,拿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找到了邵輝的號碼。

  凌落現在管著公司,不可能不聯繫邵輝。

  電話幾乎是秒接。

  「喂,輝哥,你知道凌落去哪兒了嗎?」他的聲音壓抑著怒火,聽起來異常平靜。

  「嗯?他沒和你說嗎?」邵輝那邊有些意外,「他搬到公司附近的公寓了。」

  「在哪兒?輝哥,給我一個地址。」故陽著急的說道。

  「這……故陽,不是我不給你,實在是凌落交代了,不能告訴你。」

  故陽冷笑一聲:「輝哥,我現在和他一個公司,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他能瞞我多久?我早晚都會知道,你還不如直接告訴我。」

  邵輝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行吧,我一會兒發給你。不過你現在去了也沒用,凌落去海城了,他去見見邀約參加《新聲創作營》的歌手,順便簽合同。」

  「什麼?」故陽一愣:「什麼時候的事兒。」

  「下午的機票,現在應該快落地了都。」

  掛了電話,手機「叮」的一聲,邵輝果然將地址發過來了。

  故陽看著那個陌生的地址,反而捏緊了手機,咬牙切齒地低罵了一句。

  「凌落,你不是小烏龜,你他媽是萬年王八是吧,殼這麼硬!」

  罵完,他深吸一口氣,直接點開了訂票軟體。

  海城?

  好,好得很。

  他倒要看看,這次他能躲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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