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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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李哥眉頭緊蹙的樣子,凌落笑了笑:「李經紀人不必如臨大敵,我不會給故陽帶來任何負面影響。」

  「你怎麼確定?」李哥的身體微微前傾,咄咄逼人的氣勢又回來了,「萬一呢?」

  「我不需要向你證明什麼。」凌落平靜的拿起自己的水,隔空敬了李經紀人一下,「時間會給出答案。」

  李哥在腦中飛速盤算。

  繼續盤問這個人的來歷,怕是問不出什麼。這人嘴嚴得像個蚌殼,油鹽不進。

  算了,回頭找人查一下他的底細就是。

  想通了這一點,李哥靠回沙發,恢復了經紀人的專業姿態,審視著凌落。

  「那你找我,想聊什麼?」

  「聊聊故陽。」凌落也坐直了身體,雙腿交疊,雙手交叉置於膝上,一個標準的談判姿態,「聊聊他的未來發展。」

  李哥聽完,眉頭擰成一個疙瘩,語氣不善。

  「你並非故陽的家屬,是不是管的太寬了點?」

  「有嗎?」凌落說,「當然,李經紀人可以先看看這個,再決定我有沒有資格管。」

  說著,他從手邊的包里拿出兩份曲譜,正是《少年》以及昨晚給出去的《好久不見》,不輕不重地放在茶几上,推了過去。

  李哥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拿起曲譜。

  大概又是哪個不入流的槍手寫的東西吧。

  他漫不經心地翻開第一頁,目光掃過五線譜。

  只一眼,他臉上的輕慢就僵住了。

  作為專業的經紀人,他或許不懂作曲,但絕對懂什麼樣的歌能火。

  片刻後,他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拿著曲譜的手,竟有些發沉。他猛地翻回封面,去看詞曲作者那一欄。

  兩個龍飛鳳舞的字,赫然在目——凌落。

  他抬起頭,眼神里是壓不住的驚濤駭浪。

  「這……你寫的?」

  凌落仿佛早就料到他的反應,連坐姿都沒變一下。

  「嗯。而且,這種質量的歌,以後要多少有多少。」他頓了頓,補上一句,「李經紀人,現在我們可以談了嗎?」

  李哥徹底收起了所有輕視。

  能寫出這種歌的人,怎麼可能是個普通角色?

  還是一口氣拿出兩首!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子飛速運轉,計算著這兩首歌的商業價值。

  「這兩首歌,你打算開什麼價?都給故陽?」

  「價格,看故陽的意思。」凌落的回答輕飄飄的,卻像一塊巨石砸進李哥心裡。

  李哥心裡咯噔一下。

  圈裡人都知道,不要錢的東西,才是最貴的。

  這人情債一旦欠下,可就不是錢能解決的了。

  凌落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開口:「歌是給故陽的,他個人用,分文不取。但故陽背後是星辰娛樂,公司要用,那就是另一碼事了。」

  這話把皮球又踢了回來。

  李哥瞬間領會,這是要他去跟公司周旋,把利益最大化地落在故陽身上。

  「我明白了。」他鄭重地點頭,「我會處理好,我們抽時間簽合同。」

  「現在,李經紀人能把貴公司給故陽的規劃,給我看看了嗎?」

  李哥這次沒有絲毫猶豫,拿出隨身的平板,解了鎖,調出一份文件遞過去。

  凌落接過,仔細翻閱。

  規劃很詳盡,看得出公司初期是用了心的。

  但……還是太常規,太平庸了。

  按部就班地走下去,故陽五年內能混到二線,就算公司資源沒有打折扣。

  可如今兩年過去,故陽毫無水花,星辰娛樂的高層,怕是早就想把他當棄子了。

  「太慢了。」

  凌落將平板放在茶几上,一錘定音。

  李哥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這還慢?凌先生,你知不知道現在這行有多卷?五年進二線,已經是公司大力傾斜資源的結果了!」


  「有嗎?那你們得思考一下自己的實力是不是太弱了,」凌落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以後故陽所有的歌,我包了。我的要求是,兩年內,他必須站到一線的位置。」

  李哥聽到這狂到沒邊的話,噌地一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連捏著的嗓音都忘了,恢復了本來的粗獷。

  「你開什麼國際玩笑!」

  「兩年!一線?」

  看著李哥被驚得原形畢露,凌落身體微微前傾,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籠罩過去。

  「不需要公司做什麼額外的,只要把屬於故陽的資源,一分不少地給到他就行。」他話鋒一轉,聲音冷了三分,「比如……後天那場《唱吧,少年》。」

  李哥心裡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只聽凌落繼續說道:「《唱吧,少年》說是選秀,其實就是各大公司的秀場。讓故陽這種半紅不黑的藝人去參加,無非是給你們準備簽約的新人當墊腳石,用他的失敗,來襯托新人的實力,製造話題和看點。李經紀人,我說的,對嗎?」

  最後兩個字,像三根針,狠狠扎在李哥的心上。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這是公司高層的秘密決策,他也是不久前才得知的。

  眼前這個男人,明明是個圈外人,怎麼會知道得一清二楚?

  妖孽!

  李哥雙腿一軟,重重地跌坐回沙發上,失聲問道:「你……你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凌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喉,「後天的比賽,故陽會唱《好久不見》。我需要你做的,就是去和高層溝通,保證比賽最基本的公平。」

  「高層已經決定的事,改不了的!」李哥搖搖頭。

  「那是你的事了。」凌落淡淡地說。

  話音剛落,一個睡眼惺忪的身影出現在二樓樓梯口,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揉著眼睛。

  凌落起身走過去,抓住他作亂的手。

  「手髒,別揉眼睛。」

  故陽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哪那麼嬌氣……我好像聽到有人說話,誰來了?」

  「你的經紀人。」

  「嗯?」故陽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清醒,「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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