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本姑娘不當工具人
最後那根長釘卡在朱雀圖案的心口，碑身不斷震動。
石碑里的聲音越來越急。
「界門本源不足，請界主歸位。」
小紅站在火光邊緣，盯著那根長釘，臉色發白。
「歸位到底是什麼意思？」
石碑沉默片刻，碑底的古字重新亮起。
「南明界主戰死於界門之前，神魂分裂，散於諸界，你是留存最完整的南明火種。」
「回歸戰軀，重掌界主權柄，重開南明界門。」
林淵抬頭看向石碑。
「說人話。」
火焰朱雀垂下頭，空洞的火瞳落在小紅身上。
「她如今承載的記憶、性情、肉身，都只是火種轉生後的附屬。」
「待火種歸位，這些附屬會自行散去。」
地下石台安靜下來。
小紅的手停在半空，掌心的南明離火忽明忽暗。
「散去？」
石碑答道：「界主殘火歸於本體，舊軀不必保留。」
林淵聽懂了，臉沉了下來。
他抬腳踹在一根石柱上，整根石柱被踹出裂紋，那些手也跟著縮了回去。
「你想拿小紅祭陣？」
石碑表面的火焰震了一下。
「南明界主的歸位，關乎南明界無數遺民存亡。」
「界主若不歸位，界門無法開啟，遺民無法歸來，南明火脈也會逐漸熄滅。」
林淵朝前走了兩步，罡氣從腳下鋪開。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現在叫小紅，住在我家，吃我媽做的飯，天天惦記紅燒肉和烤雞。」
「她願意幫你們，是情分，你們敢動她，就是找死。」
小紅轉頭看著林淵，嘴巴張了張，卻沒能說出話。
石碑沉默了很久。
「轉生火種會被舊日情感束縛，這很正常。」
「但界主之位，不該被一段短暫人生左右。」
這句話剛落下，四周的石柱全部裂開。
數百隻石手從柱中鑽出，抓向小紅的腳踝和手腕。
小紅身後火翼張開，南明離火朝四周壓去。
手被燒得發紅，卻沒有崩碎。
它們手臂上的陣紋反而開始吞噬火焰。
小紅臉色變了。
「這東西能吃我的火！」
林淵抬手一抓，罡氣化作巨掌，將十幾隻石手捏成石粉。
可石粉還沒落地，地面又鑽出更多石手。
它們繞開林淵，繼續撲向小紅。
「界主請歸位。」
「界主請歸位。」
石碑里的聲音重複響起，乾澀又冰冷。
小紅後退半步，背後的火翼開始不穩。
她盯著那道披著殘破戰甲的女人虛影，聲音有些發緊。
「她真的是我？」
女人虛影站在石碑前，胸口還插著那根斷矛。
她緩慢抬起手，朝小紅伸了過去。
「回來。」
「南明界還在等你。」
小紅的腳步動了。
林淵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身後。
「清醒點。」
「她死了不知道多少年，連自己屍體都保不住，還跑來管你該怎麼活？」
小紅被他這一拉，體內翻滾的火焰稍微平復。
她盯著那道虛影，呼吸有些亂。
「可我能感覺到，她在叫我。」
「她胸口那根矛，和我體內的火有聯繫。」
林淵沒有回頭。
「有聯繫也不等於你得把命交出去。」
「你要是想去南明界，我陪你去，你要找你的過去，我陪你找。」
「但誰要是敢逼你回去，我先把誰埋了。」
石碑上的火焰劇烈跳動。
「人類，你不明白界主意味著什麼。」
「南明界主曾統御三十七座火域，鎮殺虛空行者，守住南明界門九千年。」
「她的殘火不該困在一具凡軀中。」
林淵嗤笑一聲。
「你說得這麼厲害，怎麼還在地底偷吃火脈？」
這句話讓石碑徹底暴動。
那根長釘發出震鳴，九根鎖鏈從石台下方衝出，纏向林淵。
林淵雙臂交叉，硬頂鎖鏈。
鎖鏈砸在他身上，火星四處迸開，石台邊緣被砸出大片裂縫。
鎖鏈上的火紋開始侵入他的罡氣。
林淵體內的四象本源同時震動。
青龍本源壓制火紋，玄武本源擋住石台下方湧出的岩漿，白虎本源化作鋒銳氣息，切斷兩根鎖鏈。
可剩下的鎖鏈越纏越緊。
大羅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
「林淵，這塊石碑被改過。」
「它原本是南明界的界碑，如今卻混入了虛空規則。」
林淵一拳轟斷鎖鏈，罵了一句。
「你怎麼現在才說？」
「我剛才才從那根長釘里感應到。」
大羅語速很快。
「長釘內有虛無母巢留下的印記，石碑還保留著守門使命，卻被人篡改了引導方式。」
「它想讓小紅歸位，未必是為了南明遺民。」
林淵抬頭看向那根長釘。
釘身上有一道黑線。
黑線從朱雀心口一路延伸到石碑底部，又鑽入更深處。
「那它想幹什麼？」
「借南明界主的本源打開界門。」
「界門開啟後，虛無母巢就能反向鎖定南明界的坐標。」
林淵的臉冷下來。
好傢夥。
這群虛空雜碎，居然連死人都不放過。
小紅也聽見了大羅的話。
她抬手擦掉額頭的汗，掌心重新燃起南明離火。
「那根釘子得拔出來。」
「拔了，地底火脈會爆。」大羅提醒道，「那根釘子壓著石碑，也壓著南明界門殘留的規則。」
「火脈失控，整座秦嶺支脈都會受影響。」
外面，趙雅的通訊印連續亮起。
她的聲音從井口上方傳來。
「林淵，火脈溫度已經突破監測上限！」
「外圍陣軌被頂起了七根，金蛋正在壓，可它堅持不了多久！」
林淵抬頭喊道：「趙雅，守住陣軌，別讓任何人靠近井口！」
趙雅立刻回道：「你們還有多久？」
「快了。」
林淵說完，目光落在金蛋身上。
那小東西不知什麼時候順著岩縫鑽了下來，正躲在一塊石頭後面，只露出半顆腦袋。
它看見林淵望過來，馬上把頭縮了回去。
林淵朝它勾了勾手。
「金蛋，過來。」
金蛋一動不動。
「你不是最喜歡吃金色礦石嗎？」
林淵指著石碑心口。
「把那根釘子給我抱住，晚上我給你一整塊爐心金。」
金蛋慢慢探出頭，盯著那根長釘看了半天。
石碑內的火焰立刻朝它撲去。
金蛋被燒得縮了縮脖子，但鱗甲表面連個焦印都沒留下。
它猶豫片刻，還是邁開小短腿，一路爬向石碑。
石碑察覺到危險，石手全部轉向金蛋。
林淵一步擋在前面，雙拳砸出。
金色拳印轟進石手群，炸開大片碎石。
小紅也不再猶豫。
她雙手結印，背後的火翼徹底展開。
「林淵，我幫你壓住它。」
石碑中的聲音出現波動。
「界主，您為何抗拒歸來？」
小紅抬頭看著火焰朱雀。
「因為我現在過得很好。」
「我不記得南明界，不記得什麼三十七座火域，也不記得那些跪在地上的人。」
「我只記得有人把我從蛋里喚醒，給我取名小紅。」
她停頓了一下，臉上帶著火氣。
「名字雖然很土，但我認了。」
林淵嘴角抽了抽。
「這句話可以少說。」
小紅沒理他，繼續盯著石碑。
「我想去南明界，是我自己想去，不是你們逼著我回去。」
「誰想把我變回一團火，誰就先吃我一把火。」
石碑里的聲音越來越急。
「界門本源不足，請界主歸位。」
小紅站在火光邊緣，盯著那根長釘，臉色發白。
「歸位到底是什麼意思？」
石碑沉默片刻，碑底的古字重新亮起。
「南明界主戰死於界門之前，神魂分裂，散於諸界，你是留存最完整的南明火種。」
「回歸戰軀，重掌界主權柄，重開南明界門。」
林淵抬頭看向石碑。
「說人話。」
火焰朱雀垂下頭，空洞的火瞳落在小紅身上。
「她如今承載的記憶、性情、肉身，都只是火種轉生後的附屬。」
「待火種歸位，這些附屬會自行散去。」
地下石台安靜下來。
小紅的手停在半空，掌心的南明離火忽明忽暗。
「散去？」
石碑答道：「界主殘火歸於本體，舊軀不必保留。」
林淵聽懂了，臉沉了下來。
他抬腳踹在一根石柱上，整根石柱被踹出裂紋，那些手也跟著縮了回去。
「你想拿小紅祭陣？」
石碑表面的火焰震了一下。
「南明界主的歸位，關乎南明界無數遺民存亡。」
「界主若不歸位，界門無法開啟，遺民無法歸來，南明火脈也會逐漸熄滅。」
林淵朝前走了兩步，罡氣從腳下鋪開。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現在叫小紅，住在我家，吃我媽做的飯，天天惦記紅燒肉和烤雞。」
「她願意幫你們，是情分，你們敢動她，就是找死。」
小紅轉頭看著林淵，嘴巴張了張，卻沒能說出話。
石碑沉默了很久。
「轉生火種會被舊日情感束縛，這很正常。」
「但界主之位，不該被一段短暫人生左右。」
這句話剛落下，四周的石柱全部裂開。
數百隻石手從柱中鑽出，抓向小紅的腳踝和手腕。
小紅身後火翼張開，南明離火朝四周壓去。
手被燒得發紅，卻沒有崩碎。
它們手臂上的陣紋反而開始吞噬火焰。
小紅臉色變了。
「這東西能吃我的火！」
林淵抬手一抓，罡氣化作巨掌，將十幾隻石手捏成石粉。
可石粉還沒落地，地面又鑽出更多石手。
它們繞開林淵，繼續撲向小紅。
「界主請歸位。」
「界主請歸位。」
石碑里的聲音重複響起，乾澀又冰冷。
小紅後退半步，背後的火翼開始不穩。
她盯著那道披著殘破戰甲的女人虛影，聲音有些發緊。
「她真的是我？」
女人虛影站在石碑前，胸口還插著那根斷矛。
她緩慢抬起手，朝小紅伸了過去。
「回來。」
「南明界還在等你。」
小紅的腳步動了。
林淵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身後。
「清醒點。」
「她死了不知道多少年，連自己屍體都保不住，還跑來管你該怎麼活？」
小紅被他這一拉，體內翻滾的火焰稍微平復。
她盯著那道虛影，呼吸有些亂。
「可我能感覺到，她在叫我。」
「她胸口那根矛，和我體內的火有聯繫。」
林淵沒有回頭。
「有聯繫也不等於你得把命交出去。」
「你要是想去南明界，我陪你去，你要找你的過去，我陪你找。」
「但誰要是敢逼你回去，我先把誰埋了。」
石碑上的火焰劇烈跳動。
「人類，你不明白界主意味著什麼。」
「南明界主曾統御三十七座火域，鎮殺虛空行者，守住南明界門九千年。」
「她的殘火不該困在一具凡軀中。」
林淵嗤笑一聲。
「你說得這麼厲害，怎麼還在地底偷吃火脈？」
這句話讓石碑徹底暴動。
那根長釘發出震鳴，九根鎖鏈從石台下方衝出，纏向林淵。
林淵雙臂交叉，硬頂鎖鏈。
鎖鏈砸在他身上，火星四處迸開，石台邊緣被砸出大片裂縫。
鎖鏈上的火紋開始侵入他的罡氣。
林淵體內的四象本源同時震動。
青龍本源壓制火紋，玄武本源擋住石台下方湧出的岩漿，白虎本源化作鋒銳氣息，切斷兩根鎖鏈。
可剩下的鎖鏈越纏越緊。
大羅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
「林淵，這塊石碑被改過。」
「它原本是南明界的界碑，如今卻混入了虛空規則。」
林淵一拳轟斷鎖鏈，罵了一句。
「你怎麼現在才說？」
「我剛才才從那根長釘里感應到。」
大羅語速很快。
「長釘內有虛無母巢留下的印記，石碑還保留著守門使命，卻被人篡改了引導方式。」
「它想讓小紅歸位，未必是為了南明遺民。」
林淵抬頭看向那根長釘。
釘身上有一道黑線。
黑線從朱雀心口一路延伸到石碑底部，又鑽入更深處。
「那它想幹什麼？」
「借南明界主的本源打開界門。」
「界門開啟後，虛無母巢就能反向鎖定南明界的坐標。」
林淵的臉冷下來。
好傢夥。
這群虛空雜碎，居然連死人都不放過。
小紅也聽見了大羅的話。
她抬手擦掉額頭的汗，掌心重新燃起南明離火。
「那根釘子得拔出來。」
「拔了，地底火脈會爆。」大羅提醒道，「那根釘子壓著石碑，也壓著南明界門殘留的規則。」
「火脈失控，整座秦嶺支脈都會受影響。」
外面，趙雅的通訊印連續亮起。
她的聲音從井口上方傳來。
「林淵，火脈溫度已經突破監測上限！」
「外圍陣軌被頂起了七根，金蛋正在壓，可它堅持不了多久！」
林淵抬頭喊道：「趙雅，守住陣軌，別讓任何人靠近井口！」
趙雅立刻回道：「你們還有多久？」
「快了。」
林淵說完，目光落在金蛋身上。
那小東西不知什麼時候順著岩縫鑽了下來，正躲在一塊石頭後面，只露出半顆腦袋。
它看見林淵望過來，馬上把頭縮了回去。
林淵朝它勾了勾手。
「金蛋，過來。」
金蛋一動不動。
「你不是最喜歡吃金色礦石嗎？」
林淵指著石碑心口。
「把那根釘子給我抱住，晚上我給你一整塊爐心金。」
金蛋慢慢探出頭，盯著那根長釘看了半天。
石碑內的火焰立刻朝它撲去。
金蛋被燒得縮了縮脖子，但鱗甲表面連個焦印都沒留下。
它猶豫片刻，還是邁開小短腿，一路爬向石碑。
石碑察覺到危險，石手全部轉向金蛋。
林淵一步擋在前面，雙拳砸出。
金色拳印轟進石手群，炸開大片碎石。
小紅也不再猶豫。
她雙手結印，背後的火翼徹底展開。
「林淵，我幫你壓住它。」
石碑中的聲音出現波動。
「界主，您為何抗拒歸來？」
小紅抬頭看著火焰朱雀。
「因為我現在過得很好。」
「我不記得南明界，不記得什麼三十七座火域，也不記得那些跪在地上的人。」
「我只記得有人把我從蛋里喚醒，給我取名小紅。」
她停頓了一下，臉上帶著火氣。
「名字雖然很土，但我認了。」
林淵嘴角抽了抽。
「這句話可以少說。」
小紅沒理他，繼續盯著石碑。
「我想去南明界，是我自己想去，不是你們逼著我回去。」
「誰想把我變回一團火，誰就先吃我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