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你們一起看清楚,誰才該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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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煞從牆坑裡爬出來時,半邊臉還在往下掉黑血。

  皮膚裂開,骨頭外翻,黑色火焰從胸口往外鑽,燒得控制中心裡的儀器滋滋作響。

  刀疤臉趴在地上,臉貼著碎玻璃,聲音都變了。

  「虛煞!你真名都祭了,還要繼續?」

  虛煞沒有回頭。

  他盯著林淵,喉嚨里發出古怪的笑聲。

  「回虛空也是死。」

  「族裡不會放過失敗者,長輩更不會放過我們。」

  「我殺不了你,也要拖住你。」

  「只要血門穩住,滬城幾千萬人就是祭品,長輩降臨,你也得死!」

  周明遠扶著牆站在角落,聽到這話,臉色鐵青。

  「你們這群畜生!」

  虛煞抬起頭,裂開的嘴角扯到耳根。

  「老東西,你急什麼?」

  「等我把他打死,你們就知道,所謂救世主,只是個笑話而已。」

  林淵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話說完了?」

  虛煞身上的黑火往外炸開,直接崩碎了壓在他身上的罡氣。

  下一刻,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撞向林淵。

  林淵抬手去擋。

  虛煞卻在接觸的前一刻,雙臂撕開空間,黑刀橫斬,將林淵整個人頂出了控制中心。

  轟!

  牆體炸開。

  兩道身影從大樓里衝出,直上高空。

  滬城所有還亮著的屏幕,都被虛空陣紋接管。

  城裡的人抬頭,看見了天空中那場戰鬥。

  虛煞雙手握刀,黑色刀芒一刀接一刀劈落。

  每一刀落下,天上的黑罩都跟著發顫。

  林淵被刀芒壓著往後退。

  金色罡氣被劈開,又重新聚攏。

  遠處樓頂上,一個年輕覺醒者舉著火球,手臂僵在半空。

  他聲音發啞。

  「林淵……被壓住了?」

  街道上,抱著孩子的女人抬頭看天,嘴唇發抖。

  「他不會也打不過吧?」

  這句話一出,周圍不少人都安靜了。

  恐懼很容易傳開。

  尤其是他們剛從針雨下面撿回一條命。

  天上的刀芒太多,黑得讓人喘不過氣。

  虛煞的聲音通過封鎖陣傳遍全城。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們等的人!」

  「他也會退!」

  「他也擋不住虛空!」

  「你們剛才不肯去中心廣場,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刀疤臉趴在控制中心裡,聽著虛煞的聲音,臉上重新有了笑。

  「對!就是這樣!」

  「壓死他!讓這些人類看著他們的希望被砍碎!」

  周明遠靠在牆邊,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他看著屏幕,胸口起伏得厲害。

  他也看見林淵在退。

  可他更清楚,林淵從來不是會低頭的人。

  周明遠對著還沒壞掉的廣播口,扯著嗓子喊。

  「滬城的人聽著!」

  「別被怪物幾句話嚇住!」

  「林淵要是會輸,廣海早沒了,京都早沒了,咱們也等不到他來!」

  街道上,有個防衛軍班長最先吼出聲。

  「林淵!乾死他!」

  年輕士兵愣了一下,跟著喊。

  「乾死他!」

  樓頂上的覺醒者也紅著眼大喊。

  「林淵!別讓那玩意兒裝下去了!」

  「我們還沒去廣場!」

  「我們還活著!」


  「你不能輸!」

  聲音從一個路口傳到另一個路口。

  有人還在哭,卻也跟著喊。

  有人手裡拿著菜刀,有人扶著老人,有人背著孩子往樓道里跑。

  他們不懂天上的規則,不懂虛空血門,也看不清刀芒里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知道,林淵來了。

  那就不能先跪。

  虛煞聽見城裡的聲音,臉上的裂口扭得更深。

  「吵!」

  他雙手握刀,朝著林淵連斬三十七刀。

  黑色刀芒交疊在一起,把林淵整個人吞了進去。

  天空被壓得發暗。

  封鎖陣內的黑針殘影再次浮現,血門也開始發出轟鳴。

  虛煞的身體在燃燒。

  真名獻祭的代價已經開始收帳。

  他的骨頭正在化成灰。

  可他不敢停。

  他心裡清楚,自己沒有退路。

  虛空族不會接納失敗的探子。

  族中長輩更不會允許他們暴露情報後活著回去。

  他要麼在這裡殺出血門,要麼被林淵抽出本源。

  所以他只能把全城都拖進來。

  只要滬城死的人夠多,恐懼和血氣就能把通道餵飽。

  到那時,他就算湮滅,也能換來族中巨頭落地。

  虛煞嘶吼著抬刀。

  「人類!」

  「你不是要護這座城嗎?」

  「那就給我護到死!」

  最後一刀落下。

  黑光蓋住了整片天空。

  城裡不少人閉上了眼。

  刀疤臉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

  「成了!」

  「虛煞贏了!」

  可下一刻,黑色刀芒從中間裂開。

  一道金光從裡面走了出來。

  林淵一步踏出,身上衣角都沒破。

  他背後十二翼展開,罡氣順著羽翼流轉,照得整座滬城都亮了幾分。

  肩頭的金蛋還趴在那裡,甚至打了個哈欠。

  林淵抬頭看著虛煞。

  「砍完了?」

  全城靜了一下。

  隨後,歡呼聲炸開。

  「沒事!他沒事!」

  「我就說他不會輸!」

  「林淵!弄死他!」

  周明遠看著屏幕,笑得牽動傷口,疼得直抽氣。

  「臭小子,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虛煞僵在半空。

  他握刀的雙手抖得厲害。

  「不可能……」

  「我獻祭真名,力量已經超過這具身體的極限!」

  「你憑什麼一點傷都沒有?」

  林淵活動了一下脖子。

  「憑你太弱。」

  話音落下,他的十二翼同時一振。

  人影消失在虛煞面前。

  虛煞心頭警鐘大作,抬刀橫擋。

  砰!

  林淵一拳砸在刀身上。

  黑刀彎折,虛煞整個人倒飛出去,在黑罩上撞出大片裂紋。

  他還沒穩住身形,林淵已經追了上來。

  第二拳落在腹部。

  虛煞胸腔往內塌陷,黑血從嘴裡噴出。

  第三拳砸在肩膀。

  他的右臂連同黑刀一起炸成碎肉。

  虛煞痛得吼叫,卻沒有逃。

  他知道逃不了。

  他用剩下那隻手按住胸口,把還沒燒完的本源全逼了出來。


  「血門,開!」

  滬城上空,那道被封鎖陣遮住的裂口開始擴大。

  裡面傳出沉重的撞擊聲。

  有什麼東西正在另一端沖門。

  林淵抬眼看了一下,臉色冷了下來。

  「還想搖人?」

  他反手抓住虛煞的脖子,把對方拽了回來。

  虛煞兩條腿踢在林淵身上,卻連金光都踢不開。

  「放開我!」

  「只差一點!」

  「只要血門開了,你們這座城全都要完!」

  林淵抬手一巴掌抽過去。

  虛煞半張臉被打碎,聲音卡在喉嚨里。

  「你話太多了。」

  林淵抓著他衝到血門前。

  血門另一端,那些虛空生物似乎感應到了什麼,門縫裡伸出幾條黑色手臂。

  它們想接引虛煞,也想把門撐開。

  林淵冷笑。

  「來都來了,別急著走。」

  他抬起右腳,踩在虛煞胸口,把對方當成釘子,狠狠砸向血門。

  轟!

  虛煞的身體撞進門縫。

  那些黑色手臂被砸得斷裂,門後傳出怒吼。

  林淵沒有停。

  他一拳接一拳砸下。

  每一拳都砸在虛煞身上,也砸在血門上。

  虛煞的骨頭碎了又被黑火強行粘住,粘住後再被砸碎。

  他從最開始的咒罵,變成慘叫,最後連完整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城裡的人仰頭看著。

  沒人再說林淵會輸。

  因為此刻的天空,已經完全變成了林淵一個人的戰場。

  虛煞想用獻祭真名換來翻盤。

  結果他被按在血門上,當著全城人的面,被打得連頭都抬不起來。

  刀疤臉在控制中心裡看得魂都涼了。

  他先前還盼著虛煞殺了林淵。

  現在只想把自己埋進地板里。

  胖子趴在旁邊,哭得鼻涕糊滿臉。

  「我早說了打不過!」

  「你們非不信!」

  「這下好了,大家一起等死,整整齊齊!」

  瘦高個閉著眼,不敢看天。

  矮子更是把腦袋埋在胳膊里,嘴裡一直念叨。

  「掃廁所挺好,掃廁所真挺好……」

  天上,虛煞的真名火焰已經快燒盡。

  他只剩下一副殘破軀殼。

  林淵抓住他的頭髮,把他從血門上拖出來。

  「還有遺言嗎?」

  虛煞嘴唇動了動。

  「虛空……不會放過你……」

  林淵點點頭。

  「讓它排隊。」

  他右拳收回,十二翼上的金光全部匯聚到拳鋒。

  下一拳,正中虛煞胸口。

  虛煞的身體從胸口開始崩裂。

  黑火熄滅。

  本源碎開。

  連那道血門也被這一拳震得塌縮回去,只留下幾道焦黑裂痕,很快被罡氣抹平。

  高空恢復清明。

  黑色能量罩也隨之崩塌。

  壓在滬城頭頂的東西,終於散了。

  林淵抓住虛煞殘留的本源碎片,隨手塞進體內世界。

  他低頭看向下方,十二翼收攏,整個人落回防衛控制中心。

  砰。

  地面輕輕一震。

  刀疤臉被嚇得渾身一抖,連頭都不敢抬。

  林淵走到他面前,一腳踩住他的手腕。

  骨頭斷裂的聲音很清楚。

  刀疤臉慘叫出聲。

  林淵彎下腰,盯著他。

  「現在輪到你了。」

  「滬城裡剩下的虛空生物在哪?」

  「一個位置說不清,我就拆你一根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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