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目標,南方燈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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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面上。

  老刀那艘經過改裝的漁船在霧氣中起伏。

  「阿嚏!」

  老刀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

  他隨手把剛抽完的紅塔山菸蒂彈進海里,嘴裡罵罵咧咧。

  「那個不知死活的小崽子,肯定在背地裡扎我小人。」

  「還沒死?」

  一個冷淡的聲音從船艙里傳來。

  走出一個穿著黑色衝鋒衣的男人。

  這人手裡托著一台平板電腦,屏幕的光映在他的下巴上。

  「沒呢。」

  老刀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生命體徵旺盛得像頭種豬。我就說我看人准,這小子命硬,沒那麼容易死。」

  黑衣男人手指在屏幕上滑動。

  「普通人,無靈能反應,未接受基因改造。」

  他讀著數據,語氣里多了些困惑,「在島上存活超過五天,且理智沒有崩盤。」

  「有點意思。」

  「那是,也不看是誰招的人。」老刀靠在欄杆上,從兜里又摸出一根煙,「這次怎麼說?是收屍,還是單純查崗?」

  「例行巡檢。」

  黑衣男人收起平板,目光投向島嶼的方向。

  「上面對『那東西』的狀態很擔心。」

  「最近幾次潮汐,那種頻率的震動……不像是地殼運動,倒像是那東西在翻身。」

  老刀點菸的手頓了一下。

  「翻身?」

  他眯起眼,盯著那片海域,「要是那塊石頭出了問題,咱們這點人,恐怕不夠填牙縫的。」

  「所以才需要『觀察員』。」

  黑衣男人轉過身,海風吹得他的衣擺獵獵作響,「如果那個姓林的小子還能保持清醒,就讓他去確認一下那塊石碑的封印。」

  「如果他已經瘋了……」

  男人頓了頓,從腰間拔出一把裝有消音器的手槍,拉動套筒。

  「那就清理掉,換下一個。」

  「績效考核嘛,我懂。」

  老刀吐出一口煙圈,「但這小子是拿命換他媽的救命錢。」

  「要是人沒了,那筆錢,公司得一分不少地打到他媽的帳戶上。」

  「不然,他白死了。」

  ……

  第二天。

  島嶼,燈塔。

  清晨的陽光穿透霧氣,照在滿是彈孔和抓痕的鐵門上。

  林淵把子彈壓入彈倉,清點著剩餘的彈藥,嘴裡喃喃自語:「還剩最後10發了……希望這次出去還能順便找點子彈。」

  「咔噠。」

  清脆的金屬咬合聲響起。

  他把獵槍背在身後,腰間別著獠牙匕首,褲兜里揣著那枚刻著「壹」字的黃銅鑰匙。

  整個人看起來像個剛從戰場回來的難民。

  「聽懂了嗎?」

  林淵來到菜地前,拿起一根木棍,指著面前的木人。

  木人站得筆直,腦袋上頂著一片剛長出來的白菜葉子,看起來十分滑稽。

  「第一,看好家,誰來都別開門,除非我對暗號。」

  林淵豎起一根手指,「第二,給菜澆水,要是這片白菜死了,我就把你劈了當柴燒。」

  木人渾身一抖,點頭的頻率更快了。

  林淵滿意地扔掉木棍。

  這木頭雖然傻了點,但好在聽話,而且不需要發工資。

  這種員工,放在外面簡直就是資本家眼裡的完美牛馬。

  「走了。」

  林淵拍了拍肩膀。

  「搞快點!餓死了!」

  小紅一撲棱翅膀,穩穩落在他的肩頭,死死盯著林淵鼓囊囊的褲兜。

  那裡面裝著它的「工資」——乙木之心。

  「帶路。」


  林淵沒理會小紅的催促,大步邁出燈塔的安全區。

  今天的目標很明確。

  南方燈塔。

  一人一鳥,鑽進了密林。

  越往南走,林淵越覺得不對勁。

  如果說燈塔周圍的植被還算正常,那這裡的植物,簡直就是超級變異體。

  樹木盤旋,樹皮上長滿了類似人臉的樹瘤。

  地上的雜草不是綠色的,而是呈現出紫紅色,葉片邊緣全是鋸齒。

  「左邊。」

  小紅突然在林淵耳邊叫了一聲,「那朵花會噴毒,沾上一點就能讓你皮膚爛穿。」

  林淵腳步一頓,看了一眼左側那朵艷麗無比、花蕊還在微微蠕動的花朵。

  他默默往右橫移了三米。

  「右邊那是食人藤。」

  小紅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幸災樂禍,「它的根系在地底下,你踩上去就會被捆成粽子,然後拖進土裡當肥料。」

  林淵僵住。

  左邊是毒,右邊是坑。

  這路是人走的?

  「直走。」

  小紅用翅膀指了指中間那條看起來最難走、布滿荊棘的小道,「雖然扎人了點,但起碼不會死。」

  林淵咬著牙,抽出匕首,開始披荊斬棘。

  「你最好沒騙我。」

  他一邊揮刀砍斷那些帶刺的藤蔓,一邊惡狠狠地威脅。

  「愛信不信!本來還想帶你繞路去前面那個鳥窩偷倆蛋的!」

  小紅不屑地梳理著羽毛。

  大約走了四個小時。

  林淵身上的衣服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

  但好在沒遇到什麼猛獸。

  看來這隻鳥雖然嘴碎,但在「趨利避害」這方面,確實不一般。

  「到了。」

  林淵停下腳步,撥開面前最後一道屏障。

  視野豁然開朗。

  前方是一處斷崖。

  海浪拍打崖壁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而在斷崖的邊緣,矗立著一座……廢墟。

  那確實曾經是一座燈塔。

  結構和林淵住的那座幾乎一模一樣。

  但現在,它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啃過一口。

  塔頂已經坍塌,露出裡面的鋼筋。

  塔身被某種黑色的藤蔓完全覆蓋,那些藤蔓在海風中微微搏動。

  最詭異的是。

  燈塔的大門。

  那扇原本應該緊閉的鐵門,此刻大開著。

  門板扭曲變形,像是被某種巨力,從裡面撞開的。

  「這就是你說的……有人住過?」

  林淵盯著那扇大門,緊了緊手中的獵槍。

  「以前有的。」

  小紅的聲音也低了下來,它似乎對這裡有些忌憚,爪子不由自主地抓緊了林淵的衣服布料。

  「那個人很兇,比你還凶。他養了很多這種黑藤蔓,用來抓鳥吃。」

  「後來有一天,這地方炸了,我就再也沒見過他。」

  炸了?

  林淵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

  腳下的地面布滿了碎石和瓦礫。

  林淵走到門口。

  他沒有貿然進去,而是貼著牆壁,探頭往裡看了一眼。

  光線很暗。

  但藉助外面的陽光,還是能勉強看清一層的狀況。

  物資箱被打翻在地,發霉的罐頭滾得到處都是。

  牆壁上滿是抓痕和……

  字跡。

  那是用某種黑色液體,塗抹在牆上的字跡。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

  林淵眯起眼,辨認著那些狂亂的線條。

  整面牆,幾百個字,寫的全是同一個內容。

  【它醒了】

  【它醒了】

  【它醒了】

  字跡越寫越大,越寫越潦草,最後幾個字幾乎占據了半面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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