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屍骨之上,長出了五彩斑斕的珊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次日清晨。

  林淵起得很早。

  心情格外舒暢。

  只要再熬二十天,第一筆巨款就能到手,而且老刀那個奸商答應了幫忙銷贓。

  這就是奔頭。

  他站在燈塔門口,手裡拋著那顆綠色晶體——乙木之心。

  「開工。」

  林淵衝著蹲在門口充當門神的獨臂木人招了招手。

  木人立馬站直了身子,那根還沒完全長好的左臂顯得有些滑稽。

  林淵選定了燈塔背面的一塊空地。

  這裡背風,土質雖然混雜著碎石和沙礫,但勝在平整。

  「把這塊地翻一遍。」

  他畫了個圈,大概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大。

  木人點點頭,單手插進土裡,木手化為了犁耙。

  「嘩啦——」

  這效率,比拖拉機還猛。

  林淵也沒閒著。

  他把之前收集的那些發了芽的土豆、乾癟的大蒜,還有幾粒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白菜種子,一股腦地扔進了剛翻好的地里。

  接著,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他走到田埂邊,捏住乙木之心,按在了土地上。

  一股綠色波紋,順著地面蕩漾開來。

  「咔嚓……咔嚓……」

  泥土被頂開。

  嫩綠的幼苗像是被按了快進鍵,爭先恐後地鑽了出來。

  白菜葉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變大,眨眼間就長得像磨盤一樣,翠綠欲滴。

  土豆藤蔓更是瘋狂,直接爬滿了半個燈塔的牆根,下面結出的土豆把地面都頂得隆起一個個大包。

  「神了。」

  林淵蹲下身,掐了一片白菜葉子放進嘴裡嚼了嚼。

  脆甜,汁水足,純天然無公害。

  有了這玩意兒,別說是三個月,就算在這島上住個三年五載,他也餓不死。

  甚至還能搞搞出口貿易。

  「以後這就是咱們的後勤基地。」

  林淵拍了拍木人的腦袋。

  木人憨厚地晃了晃腦袋,似乎也很滿意自己的勞動成果。

  就在這時,林淵的餘光瞥見了一處不對勁的地方。

  那是燈塔的側面,靠近懸崖的一處背陰角落。

  那裡的土,有些鬆動。

  如果沒記錯的話,前任守島人的那具骸骨,就掩埋在了那裡。

  當時太累,也沒立碑,就堆了個土包。

  現在,那個土包上,長出了一些東西。

  不是雜草。

  而是一簇簇……五顏六色的珊瑚。

  它們只有手指長短,晶瑩剔透,在陽光下折射出詭異的光澤。

  它們紮根在乾燥的泥土裡,卻長得比海里的還要茂盛。

  林淵走了過去。

  眉頭皺起。

  「這也行?」

  他蹲下身,用手裡的獵槍槍管撥弄了一下其中一株紅色的珊瑚。

  硬的。

  槍管剛一碰到,那株珊瑚竟然微微縮了一下。

  「這島上的風水,確實不太養人。」

  林淵嘟囔了一句。

  看來前任守島人雖然死了,但他體內的那種「珊瑚病」並沒有消失,反而以他的骨頭為養料,在這裡生根發芽了。

  這算是……屍變的一種?

  還是某種新型的綠化植物?

  林淵站起身,心裡並沒有太多的恐懼。

  這幾天見過的怪事太多了,幾株長在岸上的珊瑚,相比起會走路的樹和比牛還大的老虎,簡直就是小兒科。

  只要不跳起來咬人,那就是無害的景觀植物。

  「長著吧,正好給這破地方添點顏色。」


  林淵沒去管它。

  他現在的注意力全在那片豐收的菜園子上。

  ……

  接下來的三天,是林淵上島以來過得最舒坦的日子。

  甚至可以說是……有點享受。

  早上起來,指使木人去海邊抓幾條魚——這木人雖然怕火,但下水卻是一把好手,往海里一站,那就是個天然的誘魚樁。

  中午,虎肉燉土豆,再配上一盤清炒小白菜。

  那滋味,給個神仙都不換。

  晚上,他就搬把椅子坐在燈塔頂上,吹著海風,數著星星,盤算著回去之後先給老媽換個單人病房。

  小紅這幾天也老實了不少。

  或許是被林淵那一頓「虎肉盛宴」給收買了,也或許是那把重鑄後的獵槍威懾力太大。

  它每天就跟在林淵屁股後面,混吃混喝。

  身上的絨毛也長出來不少,紅彤彤的,看著終於不像是個沒毛雞了。

  一切都顯得那麼歲月靜好。

  除了那片珊瑚。

  它們在瘋長。

  第一天只有手指長。

  第二天就長到了小臂高。

  到了第三天傍晚,就蔓延到了十幾米開外,最高的幾株甚至超過了林淵的腰。

  林淵每次路過,都會多看兩眼。

  但也僅此而已。

  他試過用鏟子鏟斷一根,斷口處流出的不是汁液,而是一種像膠水一樣的透明液體,很快就會凝固,然後長出新的枝杈。

  只要不影響他種菜,不影響他睡覺。

  隨它去。

  這島上的東西,只要你不招惹它,它一般也就是在那兒自娛自樂。

  這是林淵總結出來的生存法則。

  第四天夜裡。

  海風停了。

  島上一片死寂,連蟲鳴聲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林淵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夢境,如期而至。

  還是那個熟悉的場景。

  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空。

  在虛空的正中央,懸浮著一棵幼苗。

  它很小,只有兩片葉子,通體呈現出一種枯黃的色澤,像是隨時都會枯死。

  但在那枯黃之下,又隱隱透著一絲倔強的金光。

  「救……救……」

  斷斷續續的意念,在林淵的腦海里迴響。

  像是一個垂死之人在耳邊的低語。

  那種絕望、恐懼、祈求的情緒,衝擊著林淵的神經。

  林淵在夢裡翻了個身。

  「煩不煩?」

  他在夢裡嘟囔著。

  「我都自顧不暇了,還救你?」

  「找錯人了,掛了。」

  那種求救的意念頓了一下。

  似乎沒想到會得到這麼一個無情的回覆。

  隨後,那意念變得更加急切,甚至帶上了哭腔。

  「餓……好餓……」

  「餓了就去吃土,別吃我。」

  林淵敷衍地回了一句,然後強行切斷了這種感應。

  他在夢裡給自己築起了一道牆。

  他是來打工的,不是來當救世主的。

  這島上的東西,不管是求救的還是想殺人的,在他看來都是麻煩。

  麻煩,就意味著要扣錢。

  這絕對不行。

  林淵這一覺睡得很累。

  等到他再次醒來時,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陽光透過半開的百葉窗灑進來,在此刻顯得有些刺眼,卻又溫暖得讓人想流淚。

  身下是柔軟的床墊,耳邊是心電監護儀的「滴答」聲。

  這是……廣海市第一人民醫院?


  「醒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林淵猛地轉頭。

  母親正坐在床邊的陪護椅上,穿著藍白條紋病號服。

  或許是因為今天的陽光很好,她的氣色看起來比以往都要紅潤,連眼角的皺紋都舒展了幾分。

  她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正在削蘋果。

  果皮連成一長串,垂在半空,晃晃悠悠。

  「媽……」

  林淵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厲害。

  這一刻,島嶼上的黑夜、怪誕的巨獸、冰冷的殺戮,仿佛都被這窗外的陽光給融化了。

  緊繃的神經,在看到母親側臉的剎那,土崩瓦解。

  「傻孩子,怎麼還哭了?」母親放下刀,笑著探過身來,手掌輕輕貼在林淵的額頭上,「是不是做噩夢了?別怕,媽在這兒呢。」

  真實的觸感。

  林淵感受著額頭上的溫度,鼻頭一酸。

  他把臉埋進母親的手掌心裡,用力蹭了蹭。

  「媽,我做了一個好長的夢……夢裡全是水,冷得要命。」林淵哽咽著,聲音悶悶的,「但我攢夠錢了,真的。咱們不用省了,可以換最好的進口藥,住單人病房,你的病一定能治好。」

  母親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髮,眼神里滿是寵溺與心疼:「媽不圖那些,只要你好好的,媽就算走了也安心。」

  「不許瞎說!」林淵抬頭,死死抓著母親的手,「你會長命百歲。」

  「好好好,聽你的,長命百歲。」

  母親笑著搖搖頭,重新拿起削好的蘋果,遞到林淵嘴邊,「來,吃一口,剛買的,脆得很。」

  林淵看著母親那雙含笑的眼睛,心中的幸福感幾乎要溢出來。

  他張開嘴,正準備咬下那塊甜脆的果肉。

  視線,無意間掃過了母親握著蘋果的手腕。

  在那蒼白的皮膚下,似乎有一小塊不起眼的凸起。

  林淵愣了一下,定睛看去。

  那不是皮疹,也不是蚊子包。

  那是一小截硬質的、帶著細密孔洞的粉色分叉。

  像是一株剛剛頂破皮膚,正在生長的幼年珊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