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遮陽
「這不是你該問的，知道就說，不知道就繼續蹲著。」
趙鐵柱不耐煩地敲著鐵柵欄。
獨眼老頭縮脖子，趕緊開口。
「要說棺材菌，青岩城方圓百里之內，還真有一個地方有，不過那地方，說出來怕你們不敢去。」
「少廢話，快說。」趙鐵柱催促道。
「騰騰鎮鬧殭屍已經幾十年，鎮子最裡面有個祠堂，祠堂里停著一口黑漆棺材。」
「棺材裡的殭屍，至少有兩百年的道行，棺材板上長滿棺材菌，一朵就有巴掌那麼大，不過那祠堂周圍全是殭屍，少說也有上百個。」
「我們倒斗行當里有句話，叫『寧闖閻王殿，不進騰騰鎮』，那地方，連我們都不敢去。」
李鋒和趙鐵柱對視一眼，果然和秋生說的一樣。
「騰騰鎮的具體位置在哪兒，殭屍村子地圖有沒有，祠堂在鎮子的哪個方向？」
李鋒一連問出三個問題。
獨眼老頭嘿嘿笑著，盯著李鋒：
「小更夫，我可以告訴你騰騰鎮的全部情況，甚至可以畫一張詳細的地圖給你，但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獨眼老頭直言不諱：「放我出去，我和銅印、珠子都被關在這裡，這輩子算是完了。」
「但我還有個徒弟在外面，他叫阿木，今年才十五歲，跟著我學三年倒斗的手藝，還沒出師，我要是出不去，他一個人在外面肯定活不下去。」
「你放我出去，我把騰騰鎮的地圖畫給你，再告訴你一個進殭屍村子的秘法，保證你能安全地把棺材菌偷出來。」
趙鐵柱冷冷道：「你犯的事不小，放你出去是不可能的。」
獨眼老頭卻搖搖頭：「我不需要完全自由，只要讓我在青岩城裡能走動就行，我可以戴上腳鐐，甚至住在義莊裡幫你們做事，幹什麼都行，只要讓我能照顧我徒弟，讓我做什麼都願意。」
他說這話的時候，滿眼真誠。
倒斗的雖然心狠手辣，沒想到對徒弟的感情倒是真的。
李鋒站起：「這件事我可以跟師父商量，你先畫地圖，地圖畫好後，我去跟師父說情。」
獨眼老頭激動不已，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瓦片，就在牢房的青石地面上畫起來。
他畫得很快，邊畫邊講解。
騰騰鎮在青岩城北偏西的方向，離城大概三十里。
建在山谷里，三面環山，只有南面有小路可以進去。
鎮子的布局是獨眼年輕時，從老盜墓賊那裡聽來的。
老盜墓賊曾經進過騰騰鎮的外圍，差點丟性命。
出來後畫這張地圖，當做傳家寶，傳給他的徒弟，最後輾轉落到獨眼老頭手裡。
「殭屍村在鎮子的最深處，就是原來的鎮中心。」
獨眼老頭用瓦片在地面，畫出一個圓圈。
「這裡原來是鎮上的集市，後來殭屍越來越多，活人死的死逃的逃，集市就變成殭屍的聚集地。」
「祠堂在集市的北面，坐北朝南，門口有兩棵枯死的老槐樹，棺材就停在祠堂的正堂里，棺材板上確實長著棺材菌，而且是血紅色的，品相極好。」
他玩味地看著李鋒：「但祠堂周圍全是殭屍，少說有一百多個，這些殭屍分三個等級，外圍的白毛僵，數量最多，大概有七八十個，行動緩慢，怕陽光，白天都躲在屋子裡不出來。」
「中間的是黑毛僵，有二十幾個，動作比白毛僵快得多，力氣也大，能在陰天的時候出來活動。」
「最裡面的祠堂門口，守著四具血屍，是殭屍王最親近的護衛，每一具都有至少百年的道行，連白天都能在陰影里活動。」
李鋒將這些信息一一記在心裡。
一百多個殭屍，四個血屍護衛，再加上一具至少兩百年道行的殭屍王。
這個配置，別說是他和秋生，就是把整個芝字輩的道士全拉過去，也未必能正面打得過。
這下真的麻煩了。
李鋒趕緊問道：「你剛才說有個進殭屍村子的秘法，是什麼？」
獨眼老頭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爛牙：「這個秘法是我們搬山一脈的不傳之秘，叫《屍氣藏身術》。」
「大部分殭屍，辨認活人靠的不是眼睛，而是陽氣，活人身上的陽氣對殭屍來說，就像黑夜裡的燈籠，隔著三里地都能聞到。」
「屍氣藏身術就是用棺材裡的屍膏混合墓土，塗抹全身，再用特定的呼吸法門壓制自身的陽氣，讓殭屍把你當成同類。」
他從囚服上撕下一塊布條，用手指蘸著地上的泥水，在布條上寫幾行歪歪扭扭的字，遞給李鋒。
「這是屍氣藏身術的呼吸法門，你照著練，兩個時辰就能學會，學會了之後，只要不主動攻擊殭屍，不流出血來，殭屍就不會攻擊你。」
李鋒接過布條，看著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跡。
不由想起第一次見獨眼老頭時，他給自己的三條下墓禁忌。
這個老東西雖然心狠手辣，倒斗的本事確實厲害。
「地圖和秘法我都給你了。」
獨眼老頭扔下瓦片，拍拍手上的泥灰，僅剩的右眼盯著李鋒。
「小更夫，你答應我的事，可別忘了。」
李鋒點點頭，將布條小心收進懷裡。
出了大牢，趙鐵柱忍不住問道：「你真打算替他求情？」
「看情況吧。」李鋒沒有把話說死。
「至少他給的地圖和秘法是真的，如果他的秘法真的能讓我們安全進出殭屍村子，替他求個情也不算虧。」
趙鐵柱搖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回到義莊，李鋒把獨眼老頭畫的地圖，和屍氣藏身術的呼吸法門交給四眉道長。
四眉道長仔細看過之後，卻還是忍不住擔心。
「騰騰鎮確實是殭屍窩沒錯，祠堂里的殭屍王也極有可能長了棺材菌，地方太兇險，你們兩個人進去，萬一秘法失效，後果不堪設想。」
李鋒也不完全相信獨眼龍，提議道：「師父，秘法可以提前試一下。」
「義莊裡停著那麼多屍體，找一口棺材，弄些屍膏和墓土，我們先用屍氣藏身術，試試看能不能騙過停屍房裡的殭屍，如果能行，再去騰騰鎮也不遲。」
四眉道長同意：「也好，義莊裡停著的幾具屍體確實有屍變的跡象，正好可以用來檢驗秘法，不過這事得等天黑了再辦，白天陽氣太重，屍變不明顯，你們先去準備屍膏和墓土，需要的東西去庫房裡找。」
趙鐵柱不耐煩地敲著鐵柵欄。
獨眼老頭縮脖子，趕緊開口。
「要說棺材菌，青岩城方圓百里之內，還真有一個地方有，不過那地方，說出來怕你們不敢去。」
「少廢話，快說。」趙鐵柱催促道。
「騰騰鎮鬧殭屍已經幾十年，鎮子最裡面有個祠堂，祠堂里停著一口黑漆棺材。」
「棺材裡的殭屍，至少有兩百年的道行，棺材板上長滿棺材菌，一朵就有巴掌那麼大，不過那祠堂周圍全是殭屍，少說也有上百個。」
「我們倒斗行當里有句話，叫『寧闖閻王殿，不進騰騰鎮』，那地方，連我們都不敢去。」
李鋒和趙鐵柱對視一眼，果然和秋生說的一樣。
「騰騰鎮的具體位置在哪兒，殭屍村子地圖有沒有，祠堂在鎮子的哪個方向？」
李鋒一連問出三個問題。
獨眼老頭嘿嘿笑著，盯著李鋒：
「小更夫，我可以告訴你騰騰鎮的全部情況，甚至可以畫一張詳細的地圖給你，但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獨眼老頭直言不諱：「放我出去，我和銅印、珠子都被關在這裡，這輩子算是完了。」
「但我還有個徒弟在外面，他叫阿木，今年才十五歲，跟著我學三年倒斗的手藝，還沒出師，我要是出不去，他一個人在外面肯定活不下去。」
「你放我出去，我把騰騰鎮的地圖畫給你，再告訴你一個進殭屍村子的秘法，保證你能安全地把棺材菌偷出來。」
趙鐵柱冷冷道：「你犯的事不小，放你出去是不可能的。」
獨眼老頭卻搖搖頭：「我不需要完全自由，只要讓我在青岩城裡能走動就行，我可以戴上腳鐐，甚至住在義莊裡幫你們做事，幹什麼都行，只要讓我能照顧我徒弟，讓我做什麼都願意。」
他說這話的時候，滿眼真誠。
倒斗的雖然心狠手辣，沒想到對徒弟的感情倒是真的。
李鋒站起：「這件事我可以跟師父商量，你先畫地圖，地圖畫好後，我去跟師父說情。」
獨眼老頭激動不已，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瓦片，就在牢房的青石地面上畫起來。
他畫得很快，邊畫邊講解。
騰騰鎮在青岩城北偏西的方向，離城大概三十里。
建在山谷里，三面環山，只有南面有小路可以進去。
鎮子的布局是獨眼年輕時，從老盜墓賊那裡聽來的。
老盜墓賊曾經進過騰騰鎮的外圍，差點丟性命。
出來後畫這張地圖，當做傳家寶，傳給他的徒弟，最後輾轉落到獨眼老頭手裡。
「殭屍村在鎮子的最深處，就是原來的鎮中心。」
獨眼老頭用瓦片在地面，畫出一個圓圈。
「這裡原來是鎮上的集市，後來殭屍越來越多，活人死的死逃的逃，集市就變成殭屍的聚集地。」
「祠堂在集市的北面，坐北朝南，門口有兩棵枯死的老槐樹，棺材就停在祠堂的正堂里，棺材板上確實長著棺材菌，而且是血紅色的，品相極好。」
他玩味地看著李鋒：「但祠堂周圍全是殭屍，少說有一百多個，這些殭屍分三個等級，外圍的白毛僵，數量最多，大概有七八十個，行動緩慢，怕陽光，白天都躲在屋子裡不出來。」
「中間的是黑毛僵，有二十幾個，動作比白毛僵快得多，力氣也大，能在陰天的時候出來活動。」
「最裡面的祠堂門口，守著四具血屍，是殭屍王最親近的護衛，每一具都有至少百年的道行，連白天都能在陰影里活動。」
李鋒將這些信息一一記在心裡。
一百多個殭屍，四個血屍護衛，再加上一具至少兩百年道行的殭屍王。
這個配置，別說是他和秋生，就是把整個芝字輩的道士全拉過去，也未必能正面打得過。
這下真的麻煩了。
李鋒趕緊問道：「你剛才說有個進殭屍村子的秘法，是什麼？」
獨眼老頭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爛牙：「這個秘法是我們搬山一脈的不傳之秘，叫《屍氣藏身術》。」
「大部分殭屍，辨認活人靠的不是眼睛，而是陽氣，活人身上的陽氣對殭屍來說，就像黑夜裡的燈籠，隔著三里地都能聞到。」
「屍氣藏身術就是用棺材裡的屍膏混合墓土，塗抹全身，再用特定的呼吸法門壓制自身的陽氣，讓殭屍把你當成同類。」
他從囚服上撕下一塊布條，用手指蘸著地上的泥水，在布條上寫幾行歪歪扭扭的字，遞給李鋒。
「這是屍氣藏身術的呼吸法門，你照著練，兩個時辰就能學會，學會了之後，只要不主動攻擊殭屍，不流出血來，殭屍就不會攻擊你。」
李鋒接過布條，看著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跡。
不由想起第一次見獨眼老頭時，他給自己的三條下墓禁忌。
這個老東西雖然心狠手辣，倒斗的本事確實厲害。
「地圖和秘法我都給你了。」
獨眼老頭扔下瓦片，拍拍手上的泥灰，僅剩的右眼盯著李鋒。
「小更夫，你答應我的事，可別忘了。」
李鋒點點頭，將布條小心收進懷裡。
出了大牢，趙鐵柱忍不住問道：「你真打算替他求情？」
「看情況吧。」李鋒沒有把話說死。
「至少他給的地圖和秘法是真的，如果他的秘法真的能讓我們安全進出殭屍村子，替他求個情也不算虧。」
趙鐵柱搖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回到義莊，李鋒把獨眼老頭畫的地圖，和屍氣藏身術的呼吸法門交給四眉道長。
四眉道長仔細看過之後，卻還是忍不住擔心。
「騰騰鎮確實是殭屍窩沒錯，祠堂里的殭屍王也極有可能長了棺材菌，地方太兇險，你們兩個人進去，萬一秘法失效，後果不堪設想。」
李鋒也不完全相信獨眼龍，提議道：「師父，秘法可以提前試一下。」
「義莊裡停著那麼多屍體，找一口棺材，弄些屍膏和墓土，我們先用屍氣藏身術，試試看能不能騙過停屍房裡的殭屍，如果能行，再去騰騰鎮也不遲。」
四眉道長同意：「也好，義莊裡停著的幾具屍體確實有屍變的跡象，正好可以用來檢驗秘法，不過這事得等天黑了再辦，白天陽氣太重，屍變不明顯，你們先去準備屍膏和墓土，需要的東西去庫房裡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