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比爛的戰鬥
奧古斯特准將隨著大部隊緩緩向前，舉著單筒望遠鏡看到對面陣型突然大變動，不禁面露困惑。
「怎麼回事？
突然有那麼多人後撤，又有一批人填補上來，就不怕把自己隊形玩崩了？
這是在跟我們秀隊形變陣麼？
實在是太可惡了！」
一開始，奧古斯特准將很氣憤，但當他看到調整隊形的敵軍變得騷亂後，嘴角頓時露出笑容來。
不僅僅是他，就連前排的國民衛隊士兵，看到敵軍因為臨陣變換隊形而出現混亂，士氣都開始微微提升。
雖然自家隊形很爛，但敵人更爛，看著就很開心！
很顯然，雷托將軍高估了自家部隊，或者說他下意識地將卡塔尼亞拼湊起來的武裝部隊，跟巴勒莫的五千駐軍當做一樣的隊伍。
卡塔尼亞的波旁軍隊拉出來的三千人，其中的正規軍只有三分之一，剩下的都是卡塔尼亞警察和市政府臨時拉起來的民兵。
任何地方都有願意為了金錢當叛徒的老百姓，尤其是在這個半飢餓的社會，能讓自己和家人吃上飽飯，有的是窮漢子願意在波旁王室的旗幟下戰鬥！
反觀革命黨起義軍那邊，反倒因為財力有限，單單憑藉革命口號和民族思想，拉起來的隊伍還不如卡塔尼亞的波旁軍隊多。
然而，隊伍拉起來跟隊伍有戰鬥力是兩個概念。
別說卡塔尼亞的民兵和警察這些業餘武裝，就算是原本卡塔尼亞的駐軍，也是三天餓兩頓的封建制度受害者。
一方面，是因為兩西西里王國的財政真的不咋地，軍餉標準定得很低，軍營還特麼不管飯！
另一方面，則是兩西西里王國的貴族官僚體系貪腐太嚴重，比列強還特麼嚴重！
吃空餉喝兵血的行為雖然不像知名帝國大清那麼明目張胆，但隱形的也有很多，和平時期看不出什麼，當兵的也可以找副業賺錢嘛！
一旦爆發革命，那就是要命的爛根子了！
所以，哪怕波旁政府臨陣前發了犒賞，這三千波旁雜牌軍的士兵眼中，也只有麻木和恐懼。
站著不動打槍還好，讓他們在敵人壓過來的時候變陣，那可真是高估他們的軍事素養和作戰士氣了。
結果不出意外地，整個陣型都變得騷亂起來，軍官的呵斥聲一度壓過了有節奏的戰鬥鼓點！
這邊奧古斯特准將已經亢奮起來，他看著對面混亂的隊形，覺得自己或許能一戰成名，奮力揮舞著指揮刀，如同騎在馬兒上的華麗雄孔雀一般高喝：
「敵人已經陷入混亂，離近了開火！」
前線的軍官接到傳令騎兵的命令後，紛紛在內心咒罵道：「奧古斯特這個傻逼，也不看看這幫當兵的臉色，白的都快追上吸血鬼了，還讓他們離近了射擊，你以為他們是法蘭西精銳啊！」
一八四八年的歐陸各國，法蘭西是公認的陸軍強國，這都是當年拿破崙大帝留下來的政治遺產。
至於沙俄帝國歐洲憲兵的名號，還得等俄軍幫助奧地利帝國平定匈牙利叛亂後才會冠名。
至於普魯士？
自從普魯士被拿破崙打得滿地找牙後，腓特烈大帝時代建立的普魯士陸軍威名就徹底掃地。
英國紅衣軍是很能打，但問題是紅衣軍規模太小，所以歐洲人都沒把英軍當回事。
英國最令人畏懼的力量，毫無疑問是皇家海軍。
雙強標準可不是開玩笑，英國皇家海軍真的可以同時跟世界第二和第三海軍強國開戰！
不出意外地，奧古斯特的軍令被前線軍官無視了，他們同樣是投機分子，可不是奧古斯特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
於是，在大概百米位置，國民衛隊齊刷刷地站定，真的不能再向前了，前排不少士兵腿肚子都開始打哆嗦，你讓他們繼續前進他們真的會躺在地上訛你……
多少年了！
西西里島的正規軍多少年沒有在百米外的曠野上，跟敵人面對面排隊槍斃了！
真特麼刺激啊！
然而，這邊國民衛隊士兵面色蒼白，舉槍的手臂都跟著哆嗦，對面的波旁軍隊表現更差勁，因為軍官已經開始處決逃兵了……
「開火！
該死的，快開槍！」
波旁軍隊的軍官們，聲嘶力竭地呼喊著，結果陣前只是崩出來零零散散的火花，對面則是轟的一聲，國民衛隊那邊至少有一半以上的火槍打響了！
至於剩下那部分……呃，軍陣里怎麼瀰漫起一股尿騷味？
不管發生了什麼不可理喻的意外，至少國民衛隊打出了第一輪齊射，而對於兩支很久沒有打過硬仗，或許這輩子只在父輩那裡聽說過硬仗的底層士兵來說，誰能打出第一輪齊射，誰就半隻腳踏進勝利的門檻。
雷托將軍目瞪口呆地看著己方前陣，僅僅在對面一輪齊射下就向後潰退，那幫軍官都跟著一起跑路，突然明白為什麼戰鬥力不咋地的西西里革命黨，在各個城市的起義軍到現在為止都沒有被殲滅了……
這幫人就是一群樣子貨，當儀仗隊都不夠格！
「敗了，敗了，我們被革命黨打敗啦！」
「不對啊，起義軍不是我們的友軍麼？」
「反正就是敗了，趕緊跑路吧！」
…………
沒有白刃戰，只有一輪齊射後哭天搶地的呼喊聲，三千人躺在地上的只有十三個，剩下的都一窩蜂跑了。
國民衛隊這邊則是士氣高漲，就連那些尿褲子的膽小鬼都挺直了腰板，褲襠里不再滴答未知液體了……
「全軍都有，上刺刀，衝鋒！
革命萬歲，勝利萬歲，委員長萬歲！！！」
國民衛隊士兵，第一次發自內心地跟著政治正確的軍官們，喊出了『委員長萬歲』的衝鋒口號。
兩千五百多人就這麼嘩啦一聲，隊形徹底散開，滿臉亢奮的追擊已經跑出快兩百米遠的潰兵。
沒辦法，人家潰兵把身上能丟的都丟掉了，這邊追兵還得舉著死沉死沉的刺刀燧發槍，這怎麼追？
雷托將軍一臉晦暗的在隨從騎兵的裹挾下，朝著卡塔尼亞狂奔而去，至於起義軍……
咦？
起義軍呢？
雷托將軍看著起義軍大隊屁股後面掀起來的塵埃，終於破防高呼：「我此生，必將斬盡革命黨！」
「怎麼回事？
突然有那麼多人後撤，又有一批人填補上來，就不怕把自己隊形玩崩了？
這是在跟我們秀隊形變陣麼？
實在是太可惡了！」
一開始，奧古斯特准將很氣憤，但當他看到調整隊形的敵軍變得騷亂後，嘴角頓時露出笑容來。
不僅僅是他，就連前排的國民衛隊士兵，看到敵軍因為臨陣變換隊形而出現混亂，士氣都開始微微提升。
雖然自家隊形很爛，但敵人更爛，看著就很開心！
很顯然，雷托將軍高估了自家部隊，或者說他下意識地將卡塔尼亞拼湊起來的武裝部隊，跟巴勒莫的五千駐軍當做一樣的隊伍。
卡塔尼亞的波旁軍隊拉出來的三千人，其中的正規軍只有三分之一，剩下的都是卡塔尼亞警察和市政府臨時拉起來的民兵。
任何地方都有願意為了金錢當叛徒的老百姓，尤其是在這個半飢餓的社會，能讓自己和家人吃上飽飯，有的是窮漢子願意在波旁王室的旗幟下戰鬥！
反觀革命黨起義軍那邊，反倒因為財力有限，單單憑藉革命口號和民族思想，拉起來的隊伍還不如卡塔尼亞的波旁軍隊多。
然而，隊伍拉起來跟隊伍有戰鬥力是兩個概念。
別說卡塔尼亞的民兵和警察這些業餘武裝，就算是原本卡塔尼亞的駐軍，也是三天餓兩頓的封建制度受害者。
一方面，是因為兩西西里王國的財政真的不咋地，軍餉標準定得很低，軍營還特麼不管飯！
另一方面，則是兩西西里王國的貴族官僚體系貪腐太嚴重，比列強還特麼嚴重！
吃空餉喝兵血的行為雖然不像知名帝國大清那麼明目張胆，但隱形的也有很多，和平時期看不出什麼，當兵的也可以找副業賺錢嘛！
一旦爆發革命，那就是要命的爛根子了！
所以，哪怕波旁政府臨陣前發了犒賞，這三千波旁雜牌軍的士兵眼中，也只有麻木和恐懼。
站著不動打槍還好，讓他們在敵人壓過來的時候變陣，那可真是高估他們的軍事素養和作戰士氣了。
結果不出意外地，整個陣型都變得騷亂起來，軍官的呵斥聲一度壓過了有節奏的戰鬥鼓點！
這邊奧古斯特准將已經亢奮起來，他看著對面混亂的隊形，覺得自己或許能一戰成名，奮力揮舞著指揮刀，如同騎在馬兒上的華麗雄孔雀一般高喝：
「敵人已經陷入混亂，離近了開火！」
前線的軍官接到傳令騎兵的命令後，紛紛在內心咒罵道：「奧古斯特這個傻逼，也不看看這幫當兵的臉色，白的都快追上吸血鬼了，還讓他們離近了射擊，你以為他們是法蘭西精銳啊！」
一八四八年的歐陸各國，法蘭西是公認的陸軍強國，這都是當年拿破崙大帝留下來的政治遺產。
至於沙俄帝國歐洲憲兵的名號，還得等俄軍幫助奧地利帝國平定匈牙利叛亂後才會冠名。
至於普魯士？
自從普魯士被拿破崙打得滿地找牙後，腓特烈大帝時代建立的普魯士陸軍威名就徹底掃地。
英國紅衣軍是很能打，但問題是紅衣軍規模太小，所以歐洲人都沒把英軍當回事。
英國最令人畏懼的力量，毫無疑問是皇家海軍。
雙強標準可不是開玩笑，英國皇家海軍真的可以同時跟世界第二和第三海軍強國開戰！
不出意外地，奧古斯特的軍令被前線軍官無視了，他們同樣是投機分子，可不是奧古斯特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
於是，在大概百米位置，國民衛隊齊刷刷地站定，真的不能再向前了，前排不少士兵腿肚子都開始打哆嗦，你讓他們繼續前進他們真的會躺在地上訛你……
多少年了！
西西里島的正規軍多少年沒有在百米外的曠野上，跟敵人面對面排隊槍斃了！
真特麼刺激啊！
然而，這邊國民衛隊士兵面色蒼白，舉槍的手臂都跟著哆嗦，對面的波旁軍隊表現更差勁，因為軍官已經開始處決逃兵了……
「開火！
該死的，快開槍！」
波旁軍隊的軍官們，聲嘶力竭地呼喊著，結果陣前只是崩出來零零散散的火花，對面則是轟的一聲，國民衛隊那邊至少有一半以上的火槍打響了！
至於剩下那部分……呃，軍陣里怎麼瀰漫起一股尿騷味？
不管發生了什麼不可理喻的意外，至少國民衛隊打出了第一輪齊射，而對於兩支很久沒有打過硬仗，或許這輩子只在父輩那裡聽說過硬仗的底層士兵來說，誰能打出第一輪齊射，誰就半隻腳踏進勝利的門檻。
雷托將軍目瞪口呆地看著己方前陣，僅僅在對面一輪齊射下就向後潰退，那幫軍官都跟著一起跑路，突然明白為什麼戰鬥力不咋地的西西里革命黨，在各個城市的起義軍到現在為止都沒有被殲滅了……
這幫人就是一群樣子貨，當儀仗隊都不夠格！
「敗了，敗了，我們被革命黨打敗啦！」
「不對啊，起義軍不是我們的友軍麼？」
「反正就是敗了，趕緊跑路吧！」
…………
沒有白刃戰，只有一輪齊射後哭天搶地的呼喊聲，三千人躺在地上的只有十三個，剩下的都一窩蜂跑了。
國民衛隊這邊則是士氣高漲，就連那些尿褲子的膽小鬼都挺直了腰板，褲襠里不再滴答未知液體了……
「全軍都有，上刺刀，衝鋒！
革命萬歲，勝利萬歲，委員長萬歲！！！」
國民衛隊士兵，第一次發自內心地跟著政治正確的軍官們，喊出了『委員長萬歲』的衝鋒口號。
兩千五百多人就這麼嘩啦一聲，隊形徹底散開，滿臉亢奮的追擊已經跑出快兩百米遠的潰兵。
沒辦法，人家潰兵把身上能丟的都丟掉了，這邊追兵還得舉著死沉死沉的刺刀燧發槍，這怎麼追？
雷托將軍一臉晦暗的在隨從騎兵的裹挾下，朝著卡塔尼亞狂奔而去，至於起義軍……
咦？
起義軍呢？
雷托將軍看著起義軍大隊屁股後面掀起來的塵埃，終於破防高呼：「我此生，必將斬盡革命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