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伊斯塔·克勒托的決定
壁爐旁，一個聲音響起。
一個藍髮披肩的年輕男人站在那裡，腰間掛著一柄單手劍。
身形修長，站姿看似鬆弛，卻像一頭隨時可以暴起的獵豹。
他叫卡爾加。
伊斯塔大公的貼身心腹。
也只有他，有資格直呼伊斯塔大公的名字。
「雷德那幫人，加上那頭龍巫妖，實力不弱。
按理說，就算碰上青少年藍龍，打不過也能跑。
不至於一點消息都傳不回來。」
卡爾加走到桌前，掃了一眼那張紙。
「卡爾加，你怎麼看？」公爵沒有抬頭。
「兩種可能。」
「第一，對面不止一頭藍龍。
第二，他們碰上了比藍龍更硬的釘子。」
公爵的手指停了一下。
「黑石荒原那邊情的報實在不多。」
卡爾加的手無意識地搭上劍柄。
「那種鬼地方藏著什麼，誰也說不準。」
壁爐里的火「噼啪」一聲。
公爵沉默了許久。
「羅恩那邊也斷了通訊。」
他終於開口。
「也就是說，亞克不僅活著回來了，還把我安插的人，全拔了。」
「這小子，比我想的要狠。」
「需要我跑一趟嗎？」卡爾加隨意道。
「不用。」公爵搖頭。
「你就待在我身邊。
這件事，讓黑鱗六衛自己解決。
把情況原封不動發給閉關的達芙妮。
等她出關，再看她怎麼說。」
卡爾加的嘴唇動了動。
「大人。」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以為然。
「這個達芙妮，天賦再好，不到三十歲就想沖傳奇，未免太異想天開。
19級到傳奇領域的21級，可不是區區兩個等級那麼簡單。
就算是20級想要衝擊傳奇，那機率也是低的可怕。」
他頓了頓。
「當年我衝擊傳奇，也靠了您賜下的寶物才勉強成功。
恕我直言，這個達芙妮，大概率沒戲。」
公爵聽完，笑了。
「卡爾加，」公爵的聲音慢了下來，像在說一件很遙遠的事，「你還年輕啊。恐怕不明白我這把老骨頭在想什麼。」
卡爾加沒說話。
「我今年八十了。」
公爵翻過蒼老的手掌，看著上面的褶皺。
「這副身體，太老了。」
卡爾加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聽懂了。
「您想用禁忌法術延壽？」
卡爾加聽到外界禁止的禁忌亡靈魔法，卻是毫不避諱。
作為大公從小培養的傳奇戰士，什麼事情都不能讓他波動。
「那些術法，基本都需要傳奇施法者才能穩定施展。
達芙妮……我並不看好。」
卡爾加說。
公爵又笑了，笑紋帶起乾裂的臉部皺紋。
「我當然知道，一個不到三十歲的亡靈法師突破傳奇，幾乎不可能。」
他停了一拍。
「但如果，那個人……本來就是傳奇呢？」
卡爾加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愕然。
這黑鱗六衛在大公手下效力沒多久，幾年就爬到最當紅的位置。
要說他這個跟了大公三十幾年的人心裡沒想法，是不可能的。
他一出生就在公爵麾下，伊斯塔大公待他如父。
他年僅三十五就踏入傳奇，堪稱絕世天才。
眼睜睜看著一個外來戶分走寵信，他自然有想法。
「哈哈，有些事你不知道。
我看上的，可不是一個19級的亡靈法師。」
「我看上的，是她背後那個傢伙。」
大公眼中精光閃動。
「至於傳奇，這達芙妮能自己突破最好，若是不能，最後我還是會收穫一位傳奇亡靈法師幫我辦事。」
亡靈法術在大陸上並不受待見，在某些國家甚至會被追殺。
他一個大公爵，有能力庇護一個普通亡靈法師。
但傳奇亡靈法師，又是另一碼事。
某些極端的教會，絕不會允許傳奇亡靈法師存在於明面上。
所以外界只傳聞他手下有個亡靈法師，而不是一個傳奇。
他實際合作的對象，是黑鱗六衛背後的那個巫妖，夏維爾。
不然，就憑一個最高才16級的小隊，憑什麼入他這國中之公的眼。
「您是說，他們後面還有傳奇級亡靈法師或者巫妖坐鎮？」
這倒讓卡爾加有些驚訝。
「所以，你只需要待在我身邊，保護好我的安全就行。
至於亞克和那頭藍龍，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
「知道了。」
……
洛克林王國。
皇家別苑。
夜深。
萊蒙親王獨自坐在書房。
他眉頭微蹙，看著面前侍者的報告。
亞克聯繫不上。
羅恩聯繫不上。
伊斯塔大公那邊也沒有任何回應。
三條線，全斷了。
他把手裡的鵝毛筆丟在桌上。
「廢物。」
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的書房裡迴響。
他起身，走到一台大型魔法通訊裝置前，指尖在符文陣列上滑過，一道光幕投在半空。
光幕里是一間巨大的地下工坊。
幾十個灰袍研究員，正圍著一台黃銅色的鍊金魔像忙碌。
那魔像的頭顱上，兩顆寶石眼珠都在發光，完好無損。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研究員快步走到畫面前，躬身行禮。
「親王閣下！」
「進度如何。」萊蒙開門見山。
老研究員擦了把汗。
「親王閣下，這個『驅除者發條構裝體』鍊金魔像所用的技術，完全不是貝斯卡戎星球記載過的任何一款，我們的進度很慢。
它的核心加密方式還沒找到破解方法，依然只能用特定的靈魂作為調頻輸入介質。」
「不過我們做到了可以一次輸入多個組信號的突破。
也就是說，我們不需要像矮人聯邦那樣，一個靈魂只能驅動一次。
我們可以做到一個靈魂驅動多次。」
「至於更高級的『破法者』，我們目前連它的外殼都破不開。
傳奇強者的攻擊打上去都無法造成有效傷害，加大力量又怕損害內部結構，進度依然緩慢。
而且，破法者的驅動條件應該與驅除者不同，不只是靈魂需求，應該還有其他條件。」
「加速研究。」
「是！親王殿下！」
萊蒙親王關閉了通訊。
他重重靠在椅背上。
手中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看著窗外黑石荒原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對力量的偏執與渴望。
一個藍髮披肩的年輕男人站在那裡，腰間掛著一柄單手劍。
身形修長，站姿看似鬆弛，卻像一頭隨時可以暴起的獵豹。
他叫卡爾加。
伊斯塔大公的貼身心腹。
也只有他，有資格直呼伊斯塔大公的名字。
「雷德那幫人，加上那頭龍巫妖，實力不弱。
按理說，就算碰上青少年藍龍，打不過也能跑。
不至於一點消息都傳不回來。」
卡爾加走到桌前，掃了一眼那張紙。
「卡爾加，你怎麼看？」公爵沒有抬頭。
「兩種可能。」
「第一，對面不止一頭藍龍。
第二，他們碰上了比藍龍更硬的釘子。」
公爵的手指停了一下。
「黑石荒原那邊情的報實在不多。」
卡爾加的手無意識地搭上劍柄。
「那種鬼地方藏著什麼，誰也說不準。」
壁爐里的火「噼啪」一聲。
公爵沉默了許久。
「羅恩那邊也斷了通訊。」
他終於開口。
「也就是說，亞克不僅活著回來了，還把我安插的人，全拔了。」
「這小子，比我想的要狠。」
「需要我跑一趟嗎？」卡爾加隨意道。
「不用。」公爵搖頭。
「你就待在我身邊。
這件事，讓黑鱗六衛自己解決。
把情況原封不動發給閉關的達芙妮。
等她出關，再看她怎麼說。」
卡爾加的嘴唇動了動。
「大人。」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以為然。
「這個達芙妮，天賦再好，不到三十歲就想沖傳奇，未免太異想天開。
19級到傳奇領域的21級，可不是區區兩個等級那麼簡單。
就算是20級想要衝擊傳奇，那機率也是低的可怕。」
他頓了頓。
「當年我衝擊傳奇，也靠了您賜下的寶物才勉強成功。
恕我直言，這個達芙妮，大概率沒戲。」
公爵聽完，笑了。
「卡爾加，」公爵的聲音慢了下來，像在說一件很遙遠的事，「你還年輕啊。恐怕不明白我這把老骨頭在想什麼。」
卡爾加沒說話。
「我今年八十了。」
公爵翻過蒼老的手掌，看著上面的褶皺。
「這副身體，太老了。」
卡爾加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聽懂了。
「您想用禁忌法術延壽？」
卡爾加聽到外界禁止的禁忌亡靈魔法，卻是毫不避諱。
作為大公從小培養的傳奇戰士，什麼事情都不能讓他波動。
「那些術法，基本都需要傳奇施法者才能穩定施展。
達芙妮……我並不看好。」
卡爾加說。
公爵又笑了，笑紋帶起乾裂的臉部皺紋。
「我當然知道，一個不到三十歲的亡靈法師突破傳奇，幾乎不可能。」
他停了一拍。
「但如果，那個人……本來就是傳奇呢？」
卡爾加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愕然。
這黑鱗六衛在大公手下效力沒多久，幾年就爬到最當紅的位置。
要說他這個跟了大公三十幾年的人心裡沒想法，是不可能的。
他一出生就在公爵麾下，伊斯塔大公待他如父。
他年僅三十五就踏入傳奇，堪稱絕世天才。
眼睜睜看著一個外來戶分走寵信，他自然有想法。
「哈哈，有些事你不知道。
我看上的，可不是一個19級的亡靈法師。」
「我看上的，是她背後那個傢伙。」
大公眼中精光閃動。
「至於傳奇，這達芙妮能自己突破最好，若是不能，最後我還是會收穫一位傳奇亡靈法師幫我辦事。」
亡靈法術在大陸上並不受待見，在某些國家甚至會被追殺。
他一個大公爵，有能力庇護一個普通亡靈法師。
但傳奇亡靈法師，又是另一碼事。
某些極端的教會，絕不會允許傳奇亡靈法師存在於明面上。
所以外界只傳聞他手下有個亡靈法師，而不是一個傳奇。
他實際合作的對象，是黑鱗六衛背後的那個巫妖，夏維爾。
不然，就憑一個最高才16級的小隊，憑什麼入他這國中之公的眼。
「您是說，他們後面還有傳奇級亡靈法師或者巫妖坐鎮？」
這倒讓卡爾加有些驚訝。
「所以，你只需要待在我身邊，保護好我的安全就行。
至於亞克和那頭藍龍，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
「知道了。」
……
洛克林王國。
皇家別苑。
夜深。
萊蒙親王獨自坐在書房。
他眉頭微蹙，看著面前侍者的報告。
亞克聯繫不上。
羅恩聯繫不上。
伊斯塔大公那邊也沒有任何回應。
三條線，全斷了。
他把手裡的鵝毛筆丟在桌上。
「廢物。」
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的書房裡迴響。
他起身，走到一台大型魔法通訊裝置前，指尖在符文陣列上滑過，一道光幕投在半空。
光幕里是一間巨大的地下工坊。
幾十個灰袍研究員，正圍著一台黃銅色的鍊金魔像忙碌。
那魔像的頭顱上，兩顆寶石眼珠都在發光，完好無損。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研究員快步走到畫面前，躬身行禮。
「親王閣下！」
「進度如何。」萊蒙開門見山。
老研究員擦了把汗。
「親王閣下，這個『驅除者發條構裝體』鍊金魔像所用的技術，完全不是貝斯卡戎星球記載過的任何一款，我們的進度很慢。
它的核心加密方式還沒找到破解方法，依然只能用特定的靈魂作為調頻輸入介質。」
「不過我們做到了可以一次輸入多個組信號的突破。
也就是說，我們不需要像矮人聯邦那樣，一個靈魂只能驅動一次。
我們可以做到一個靈魂驅動多次。」
「至於更高級的『破法者』，我們目前連它的外殼都破不開。
傳奇強者的攻擊打上去都無法造成有效傷害，加大力量又怕損害內部結構，進度依然緩慢。
而且，破法者的驅動條件應該與驅除者不同，不只是靈魂需求，應該還有其他條件。」
「加速研究。」
「是！親王殿下！」
萊蒙親王關閉了通訊。
他重重靠在椅背上。
手中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看著窗外黑石荒原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對力量的偏執與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