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神秘石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天空飄著大雪,阿丑站在村口,等候弟弟回家過年。

  等了許久,也不見弟弟蹤影,衣著單薄的他已經快要凍成冰雕。

  但他不敢回家,不然這新年下,也免不了被父母責罵。

  阿丑之所以叫阿丑,是因為他那半邊漆黑的臉頰,仿佛塗了一層黑墨,看起來十分引人不適。

  也正因為這張臉,他沒少被人當做怪物,或是害怕,或是嘲笑,就連父母也十分嫌棄。

  這時。

  風雪中浮現一輛馬車輪廓,阿丑精神一振,快步迎了上去。

  車廂內鑽出一個清秀的年輕人。

  他望著阿丑,臉上掛著濃濃的厭惡:「你在這裡幹什麼。」

  阿丑眼中的光彩迅速暗淡下來,「娘親讓我來這裡接你。」

  「爹爹,誰啊?」

  一個裹著嶄新棉襖的小女孩,從車廂內探出頭。

  但看到阿丑的模樣時,卻嚇得尖叫一聲,又把身子縮了回去,隨即車廂內響起一個女人的安撫之聲。

  「抱歉,嚇到你孩子了。」

  阿丑將頭埋下,慚愧地對弟弟韓清說。

  弟弟韓清,只比他小一歲,卻已入贅鎮上一富商家,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村里不少人說韓清吃軟飯,沒出息,其實就是酸,不知多少人希望那個吃軟飯的是自己。

  不過這跟阿丑沒什麼關係,弟弟過的再好,也沒想過要提攜他一把,反而與他愈發的疏遠。

  聽到阿丑的道歉,弟弟韓清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便催促車夫繼續朝村內駛去。

  阿丑一人站在風雪之中,望著漸漸消失的馬車輪廓,心頭泛起自嘲和苦笑。

  搖了搖頭,便準備跟著回家。

  可才走沒幾步,

  阿丑的目光就被什麼吸引住。

  馬車壓過積雪,留下兩道深深的車轍印,其中一條車轍印中,閃過一抹淡淡的銀光。

  阿丑好奇地走上去,從黑黢黢的泥土中摳出一顆珠子,拿在手裡細細打量。

  只見這珠子核桃般大小,通體銀灰色,仿佛銀子熔鑄而成。

  表面爬滿了老樹根須一樣的紋路,還有一條較深的豎紋,仿佛一條閉著的眼縫。

  起初阿丑覺得,這東西是銀子雕琢的,或許能賣個好價錢。

  但仔細一想又不對勁,這珠子雖然個頭不大,卻極具分量,拿在手裡起碼有四五斤的樣子。

  又放在嘴裡咬了咬,差點把牙崩掉了,也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這明顯不是銀子。

  倒像是一顆異常沉重的石頭,只是顏色和銀子相似而已。

  「又做白日夢了。」

  阿丑啞然一笑,便將石珠揣入懷裡,繼續朝村里走去。

  村頭到家有些距離,阿丑踩著積雪,走了半炷香才來到家門口。

  可此時卻發現,原本敞開的院門竟然緊閉著,還上了門栓,他怎麼也推不開。

  「嘭,嘭嘭!」

  「爹,娘,我回來了!」

  阿丑用凍得發紅的手,用力拍打著院門。

  他能聽到,爹娘在屋中和弟弟一家有說有笑,還有動碗筷的聲音,明顯已經開始吃團圓飯了。

  阿丑心頭有些不是滋味,遲疑了一下後還是繼續拍打院門。

  「爺爺,外面好像有人敲門呢?」

  小侄女的聲音,傳入阿丑耳中。

  「哪有什麼人,怕是野狗吧!小櫻你快吃,爺爺去看一下。」

  渾厚的中年男子聲音響起,一陣腳步聲在院子裡逐漸清晰,然後嘎吱一聲,院門被打開一條縫隙。

  一個高大的農家中年出現在阿丑面前。

  「爹。」阿丑低下頭。

  「拍什麼拍,顯得你很能耐是不?」

  中年男子冷眼望著阿丑,仿佛眼前之人不是自己兒子,而是仇人。

  阿丑張了張嘴,心頭有些委屈,自己雖然面容難看,但這些年家裡家外什麼活不是自己干?這大過年的,怎麼連句好話也沒有呢。


  這時。

  一個婦人拿著一個饅頭走了出來。

  「阿丑,不是娘親不待見你,你樣貌醜陋,進去會嚇到小櫻,這個饅頭你拿去吃吧,吃完就去找個地方將就一宿,等你弟弟一家走了,再回來住。」

  阿丑四顧一眼,心頭髮酸道:「娘,這雪野遍地,寒風刺骨,你讓我去哪裡將就…」

  「管你去哪裡!反正你弟沒走,就不准進家門!」

  阿丑父親從婦人手裡抓過饅頭,朝阿丑丟來,阿丑沒接住,饅頭便直直掉在了地上。

  等他彎腰去撿饅頭時,父親已經將院門重新關上,並再次上了門栓。

  這一刻。

  阿丑的心仿佛被針扎一般,疼的厲害。

  他望著眼前緊閉的大門,眼淚不爭氣的流了出來。

  又望向雪地上一動不動的饅頭。

  終究。

  還是沒有去撿。

  他沉默良久,最終往後退了幾步,雙膝跪在雪地中,對著大門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爹,娘,既然你們這麼不待見我,阿丑走就是了。」

  說罷,他站起身,邁著僵硬的步伐,一步步朝著村外走去,慘白的雪光映照著背影,無比蕭瑟。

  出了村子,看著眼前白茫茫的積雪,阿丑有些茫然了,不知自己該去往何處。

  以前他不是沒想過,跟弟弟一樣出去謀生,但因為這張臉的關係,全都把他拒之門外。

  不過很快,阿丑便再次邁開腳步,繼續前進了起來。

  他相信天無絕人之路,自己一定會找到一個屬於自己的活法。

  天越來越暗了,阿丑依舊木訥地走在雪地中,他雙腳已經失去知覺,行走全靠心底那股意念支撐。

  但他好像真的扛不住了,雙腳深陷雪地中,久久地抬不起來。

  最終,失去全身力氣一般,重重地撲倒在雪地中。

  阿丑不知道,在他昏過去不久,懷中那顆從車轍下撿來的石珠便亮起了光芒。

  緊接著,一股暖流從石珠釋放出來,鑽進他的小腹並迅速流遍全身,讓他渾身暖洋洋的,舒服極了。

  就這樣,阿丑在雪地裡面睡了一夜。

  第二天醒來,身體竟然沒有半點不適,甚至感受不到絲毫飢餓。

  阿丑十分疑惑,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只當是老天眷顧,還不想讓他英年早逝。

  於是繼續前行。

  不知走了多遠,從早上走到中午。

  阿丑依舊沒有感受到半點飢餓,卻遇到一輛行走在風雪中的牛車。

  趕車的是一個農家老人,拉著滿滿一車乾草,見著阿丑便停了下來。

  「你是竹溪村韓家小子吧?這天寒地凍的,咋一個人走在雪地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