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親完就打?(本世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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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然坐在桌前,捻了顆黑子隨手放在棋盤上。

  而後一枚白子憑空而動,穩穩落下,棋盤上有五顆瑩潤白子正好連成一串。

  許然懨懨地將黑子一顆顆收回:「你贏了。」

  系統很生氣:「你能不能認真跟我下棋?」

  許然嘆氣:「他怎麼還沒來找我?」

  系統:「……」

  許然又嘆氣:「五子棋你都已經玩了好多個世界了,就不膩嗎?要不你去報個培訓班學學圍棋呢?」

  系統坐在棋盤上:「不要,我的戀愛培訓班還沒結課呢。」

  許然嘴角抽了一下:「你這個培訓班,學了這麼久也沒學到什麼東西,騙錢的吧?」

  系統震怒,拿出自己的考試卷捍衛培訓班的信譽。

  這時,門外響起細微聲響。

  裴墨沉想了很久,但是依舊沒有理清,總覺得鬚生說的那些事情,和他認識的許然很割裂。

  他推開門,許然正彎腰將棋盤上的白子一顆一顆撿回,長發垂在他臉側,細碎的髮絲中和了眼尾的凌厲。

  裴墨沉走近了些,那人就側身看向他,眼尾略彎,墨色的眼睛平靜溫和。

  這樣一個人,會在絕境之下毫不猶豫地將刀插入自己的心口,用一碗心頭血葬送了自己父親的生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裴墨沉在想,落淵宮之時,新任魔尊傷勢未愈,分身乏術,為何要多費心力保住天衍宗眾人。

  分身在外有頗多隱患,狐妖已經在幻月林取得了解決之法,他為何沒有及時將分身召回,而是留在自己身邊。

  他走近了些:「從前想知道你的身份姓名,如今我也都清楚了。」

  「我還有一句話。」

  他停在許然身前的台階下,看著許然胸前衣裳的紋路,輕聲問:「你同我說過的心儀之人?」

  「是你。」

  裴墨沉無聲笑了,好巧,他說的也是對方。

  他直直的望著眼前,抬手攥住許然的衣領,而後慢慢將其向下拽了拽。

  許然的皮膚是蒙了層釉似的暖白,胸前有刀口留下的細碎傷痕。

  用來取心頭血的法器割開的傷痕,是不會消弭的。

  裴墨沉看了半晌,眼眶有些酸澀:「你是怪物麼,氣血兩虧、根基受損,還能一擊弒父,奪了整個魔域。」

  許然語氣如常:「你問了鬚生?別說弒父,不想認他。還有……怪物這個詞是不是有點難聽?」

  裴墨沉沒鬆手,更用力地往下一扯。

  「怪物」頓了一瞬,俯身吻住他的唇。

  許然寬廣的袍袖幾乎將裴墨沉整個人都攏進懷裡,氣息交纏。

  觸感柔軟,舌尖酥麻,許然撬開他的牙關,這個吻對於第一次來說,很深很重。

  裴墨沉幾乎陷在他懷裡,動彈不得。

  不知過了多久,身上的力道驟然輕了。

  他睜開眼,眼睛蒙著水光,淺色的眸子像剔透易碎的玻璃。

  緩過來後,裴墨沉在許然開口之前向他丟來一柄靈劍。

  「出來,我們比一場。」

  許然:「?」

  「……其實我們魔族不擅用劍。」

  裴墨沉微微揚唇:「尊主說什麼呢?您的劍術是我親手教的,您有多大能耐我還不知道嗎?」

  許然:「。」

  系統懵懵的:「所以到底是為什麼要剛親完就打架?」

  許然握著那柄劍,覺得頭有點痛。

  他試圖打商量:「我昨日才從昏睡中醒來,還需要休養。」

  裴墨沉不為所動:「師尊說你已無大礙。」

  沈宗主怎麼什麼話都跟自己徒弟說。

  許然只能提起劍,隨裴墨沉出去了。

  ……這一天,天衍宗弟子看見有兩道身影,從主峰打到側峰,從山頂打到山尾,難捨難分、不知疲倦。

  許然當然知道疲倦,他趁裴墨沉不備,御劍繞過山谷。

  勤勤懇懇地飛了一整圈回到裴墨沉的居所,一低頭就見裴墨沉抱著劍立於院中。

  許然立刻警醒:「真的不能打了。」

  裴墨沉看了他一會兒,粲然一笑,他眉目清淡柔和,往常待人疏離有度,忽然這樣笑起來,卻無端昳麗動人。

  許然從劍上下來,眸中也帶了笑意,伸手將裴墨沉抱住了,輕輕撫他的背:「這兩日嚇到你了是不是?還有鬚生說的話,你也不要都信……不生我的氣了?」

  裴墨沉任他抱著,慢慢說:「嗯,打完了,不生氣了。」

  看到揮著劍生龍活虎的許然,他這兩日的患得患失和害怕才落地。那就算了,不生氣了。

  「以後不可以再騙我。」

  他下次生氣,就沒這麼容易放過許然了。

  許然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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