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該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搭個木屋容易,要住得舒服卻還是要費些力氣。

  朝陽的那一面打了個窗子,窗外的小院裡種了棵用靈力催生的桃樹,往河裡扔了魚,往林子裡丟了野雞,桃花樹下還埋了兩壇上好的佳釀。

  許然挽著袖子將土填平了,終於滿意地點點頭。

  「可提醒你,再不去小裴就要殺人了。」系統啃著數據條,盯著空中懸浮的屏幕道。

  這是一個重要劇情點,裴忱溪以殘忍的手法殺害玄清宮的一名弟子,就在玄清宮的大門口,手上提著的是那被無數魔修的血液浸潤出煞氣的屠刀,砍了那名弟子整整十三刀。

  他穿著一身單薄的黑衣,臉色被惡鬼面具遮擋,眸子裡卻是一派冷靜與冰涼。

  他不遮掩身份,就在這正道之首的宗門門口,將那弟子砍得血肉橫飛,一句遺言也來不及說,只有鮮紅的血水染紅了玄清宮的地階。

  他就在那兒看著那弟子咽氣,而後看向玄清宮怒氣沖沖的長老們,淡淡地說了句:「要報仇,便來魂獄山。」

  ……那是他為自己選的歸處,他這樣不人不鬼,不仙不魔的怪物,就該葬身在那處不見陽光的深淵。

  這是因此,玄清宮請出青霜仙尊,攻上了魂獄山。

  許然啪的一下將一張石桌伴著兩張石凳掏出來砸在地上,嚇得系統飛出二里地。

  「無事,」許然唇角輕勾,眸中卻沒什麼溫度:「讓他殺。」

  殺個不配做人的玩意兒算什麼,有師尊替他擔著。

  系統慢悠悠轉回來,不太明白:「你把真相說出來,將那弟子處理了,不是簡單的多?」

  許然緩緩搖頭:「他自己的仇,自己報。」

  師尊只負責替他收拾爛攤子。

  許然四下看了看,覺得暫時沒什麼好添置的了,便將小系統往空間裡一塞。

  「走吧,去看魔尊耍威風。」

  *

  暮色將近,餘暉似血,將天空染成了一片深沉的紅。

  比這片紅更奪目的,是石階上淋漓的鮮血。

  銀白長發的玄清宮掌門滿臉厲色,罕見地盛怒,見許然回來,忙道:「青霜,快攔了那魔頭!」

  許然順著掌門的視線看去,那黑衣青年冷冰冰地立在一旁,周身都是凜冽的殺意,臉上的惡鬼面具嚴絲合縫,看也不看許然,絲毫不露端倪。

  一向隨和的掌門此次是當真動了殺心,見許然不動,他手中劍意洶湧,直直地朝裴忱溪刺去。

  裴忱溪閃身避過,卻沒還手,依舊是那陰沉駭人的語氣,「我說了,要報仇,去魂獄山。」

  他不能死在這裡,他用的是青霜仙尊的徒弟的臉。

  掌門一擊落空,卻不肯罷休,「青霜?這魔頭殺害我玄清弟子,你速速拿下他!」

  裴忱溪踮腳一越,似想破空離去,卻被玄清宮的陣法盪開。

  他狠一咬牙,聚起大半魔力,想拼了一身傷闖出去,卻在尚未觸及那陣法時,被一股雄渾舒緩的靈力包裹著落下。

  他心中一慌,他今日殺了玄清宮的人,師尊定然對他失望至極,怕不是想當眾清理師門,可他是絕不願意帶累師尊的名聲的,魔尊與裴忱溪著兩個身份,必須要分開。

  「忱溪,來師尊這兒。」

  這當清朗熟悉的聲音傳入裴忱溪的耳朵,他的心倏地一緊。

  他咽下口中血腥,聚起魔力向許然拍出一掌,語調陰冷詭譎:「青霜仙尊死了個徒弟傷心欲絕,竟然開始胡言亂語了嗎?」

  許然只微一抬手,那一掌的魔力就化為無形,他語氣帶笑:「用了三成的力道,這麼瞧不起你師尊?」

  掌門橫眉豎立,怒喝道:「青霜!你迷了心不成?他怎會是裴忱溪?」

  場面一時混亂,眾人都將這幾人的對話聽了個分明,搞不清這是什麼情況。

  裴忱溪心中一冷,開始想拼了一身修為遁離此處有幾成把握……不足兩成,他心中愈發冰涼,竟是在許然動作之前先行抬手摘了自己的面具。

  那熟悉的面容就這麼明晃晃地暴露在眾人面前,掌門陡然一怔,失聲道:「怎會!」

  裴忱溪扯出一個諷笑,直直地對著掌門道:「果然還是你這老頭耳清目明。」


  他霧灰色的眸子裡滿是惡意,與從前的裴忱溪再無一分相像:「那日青霜仙尊這小徒弟誤闖了魂獄山,本尊看著不順眼,便殺了,這模樣生的不錯,便剝了他的麵皮與我換了。」

  他語調驀地轉冷,嗤笑道:「那樣一個平庸無能之輩,怎可與本尊相較,青霜仙尊思徒心切本尊理解,可將本尊認成他,本尊可就不服氣了。」

  掌門忙對許然喝道:「青霜,你可聽了,這魔頭親口承認……」

  一語未落,掌門倏地出手,直擊裴忱溪心口。

  這次裴忱溪沒有避開,他知曉這些人已經相信了他的說辭,此時死了連累不到師尊,便故作反應不及……只可惜,不能死在師尊手上,無法為師尊再添一分威名。

  掌門離裴忱溪的心口僅有一寸,卻被一陣磅礴的靈力擋住,他看向雲淡風輕甩袖的許然,怒道:「青霜,你怎如此冥頑不靈!他並非裴忱溪!裴忱溪怎會如此作惡多端?!」

  許然並未答他的話,面上無悲無喜,重複一句:「忱溪,到師尊這兒來。」

  裴忱溪僵在原地,而後他眉眼冷淡地看向許然,語氣嘲諷:「怎麼,青霜仙尊對著這張同你徒弟一般無二的麵皮下不去手了?」

  語罷,他提了那滴血的屠刀向許然砍來,許然知道他是要逼自己出手,只是雲淡風輕地制住那屠刀,往旁邊一扔,而後將裴忱溪往自己懷中一扯,嘆一口氣:「怎麼就這麼固執?斷水呢,怎麼不用?」

  裴忱溪嘴唇哆嗦,還想再動,卻發現全身的經脈都被許然封了,使不上一點力。

  怎麼能用斷水?這些髒事,會玷污了師尊的劍。

  「青霜!」

  許然順手揉了揉懷中僵住身子的人的腦袋,頗為無奈地應了掌門一句:「此事有隱情,我還沒來得及說,次次都被你打斷。」

  掌門氣得要厥過去:「好,你倒說說,他光天化日之下殺了我玄清宮弟子,有什麼隱情。」

  許然卻是指尖凝起靈力,冷冷吐出兩個字:「該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