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那就讓他再死一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賀恪舟一本正經問她的樣子,讓她哭笑不得。

  「戀愛談明白了麼,就想到結婚?」

  「你要是敢點頭,揍你。」

  寧皙很少有今天這麼活潑和放鬆的時候。

  賀恪舟黑眸,靜落在她唇邊那抹溫靜軟糯的弧度上:「你穿婚服,一定很好看。」

  說完這句話,他眼裡落了笑。

  寧皙被他眼底的笑晃到。

  太犯規了。

  笑得這麼欲。

  想到他可能是因為,預想自己穿婚服的模樣,笑成這樣。

  她心臟怦怦,臉也發燙。

  寧皙在這之前,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也許會步入婚姻,會組建家庭。

  這些,對她而言,很遠。甚至,她已經做好,一個人一直生活的打算。

  她相信愛情,又不全然相信。

  很矛盾。

  看到別人幸福時,她會覺得愛情很美好。

  卻從不會想,會有一份真摯的感情在自己面前。

  因為這,太難了。

  可她現在覺得,自己真的很幸運。

  賀恪舟穿伴郎服都帥成這樣,穿新郎服,會是什麼樣子?

  應該會比今天帥一千一萬倍。

  寧皙晃了晃腦袋。

  不能被賀恪舟帶跑偏,先把戀愛談明白了。

  寧皙笑著問賀恪舟,「我們下午,約個會怎麼樣?」

  賀恪舟點了兩下手機,把自己收藏的,情侶必做清單給寧皙看。

  寧皙翹起嘴角,笑得特別鬆軟。

  這一天中,剩下的時間,兩人按照清單,看了電影,去了動物園,吃過晚飯,牽手在江邊吹風散步。

  明明是普通的一天,做的每一件事,都不算重大,可就是讓人覺得,一切都很好。

  晚風吹拂在臉上,寧皙被賀恪舟攬進懷裡,接了一個很長的吻。

  這一刻,幸福得剛剛好。

  人類的幸福,並不相通。

  ……

  港城。

  平麓山富豪區的酒店藏在濃蔭深處,通體冷調石材,私梯直達頂層大堂,整片落地玻璃靜攬維港萬家燈火。

  頂層套房裡,男人陷在沙發上,眉眼冷貴,卻渾身酒氣,宛若一灘爛泥,。

  宛霜彎腰,拿走他手裡的酒瓶,手裡拿著乾淨的男士睡衣,半跪在他身前,「柯循,你看起來很累,去洗個澡,睡一覺好嗎?」

  柯循將身前的宛霜粗暴地扯到懷裡,吻吮她唇。

  宛霜溫柔的回應,讓他不滿。

  他撕咬她唇瓣,直到她紅唇血跡斑駁,疼得直掉眼淚。

  他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命令她:「笑。」

  「你知道,我不喜歡你在我面前哭。」

  宛霜從始至終,配合他,迎合著他。

  柯循狠狠扣著她下巴。

  美人垂淚,他沒有任何憐惜,只有滿腔躁鬱。

  嘗到嘴裡的咸熱眼淚,他捏住宛霜脖子,陰沉開口:「他沒死,你是不是很高興?」

  宛霜的顫抖,讓柯循勾笑一聲,眼裡卻毫無笑意,凸起的眉骨下,眼眸一片冰冷。

  賀恪舟離開重症監護室,去往瑞士療養的消息,以賀、明、柯、宛四大家族為首的港城頂層圈子,瞬間掀起一場洶湧的風暴。

  他精心布下的全盤算計盡數落空。柯家各項產業接連遭到賀氏集團層層截堵,上下游銷路被死死掐斷,資金鍊瀕臨斷裂,股價斷崖式暴跌,這是他接手集團後,遭遇到前所未有的重創。

  他們柯家被逼到這個地步,宛家就更別想好過了。

  宛霜心神不寧,每一日都惴惴不安地忌憚賀恪舟突然從新城回到港城。

  等他回到港城那天,她和柯循的背叛,會暴露在陽光下。

  連累家族名聲,被打下不守婦道的烙印,她會是宛家的罪人。

  她本想瞞著柯循,賀恪舟在新城的消息。


  他護了她這麼多年,她和柯循一起背叛他,讓她沒有一刻良心能安。

  親眼見到賀恪舟還活著,她如釋重負。

  家族生意被打壓,她所有的優待,都被賀恪舟收了回去。

  她卻又隱隱期盼他下手再狠一點。

  唯有承受這份苦楚,心底沉甸甸的罪孽,才能稍稍得以寬慰。

  自從在新城被賀至賢的人帶回港城,她24小時被監控。

  賀家,柯家、宛家各懷心思,有巴不得賀恪舟死的,也有害怕他死的。

  唯有明家上下喜出望外。

  她今天,偷偷從家裡跑出來,有柯循幫忙處理身後的尾巴,才得以和他在酒店見面,偷來這短暫相處的時間。

  冒著柯循可能暴露的風險,她仍來了。

  她想告訴他,他要當爸爸了。

  衣服撕落在地,宛霜第一次打斷他。

  柯循狠狠掐著她臉,眼裡帶著滔天的沉鬱:「你這是在拒絕我?」

  宛家的女人,從來不會拒絕男人。

  宛霜搖頭,跪去沙發前的柔軟地毯上。

  柯循對她的順從和服從,感到愉悅。

  他手臂搭在沙發上,「你們宛家的女人,伺候男人,果然有一套。」

  半個小時後。

  柯循推開她,「等我洗個澡出來,送你回去。」

  宛霜倚靠著沙發,眸光柔情似水,輕輕撫上自己肚子:「柯循,我懷了你的孩子。」

  柯循的臉上,沒有要當爸爸的喜悅。

  他嗓音冰冷,近乎殘酷:「這個孩子,留不得。」

  宛霜臉色瞬間發白。

  柯循走到她面前,將失色的宛霜抱進懷裡,嗓音恢復了往日的溫柔和體貼,「你現在仍是賀恪舟名義上的未婚妻,要是他死了,這個孩子,可以名正言順,做為他的遺腹子存在,但他沒死,這個孩子,就留不得。」

  宛家的女人,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

  婚前,必須保證完璧之身。

  這也是宛家女人,這麼多年,被豪門世族爭相求娶的底氣。清白家世,恪守禮教,代代都養出端莊自持的名門閨秀,是圈子裡公認的上等聯姻人選。

  宛霜仰頭,近乎祈求:「等他回港城了,我會求他放過我們,成全我們。」

  「他答應過明奶奶,准許我對他提三個條件。」

  這三個條件,她已經用掉一個,還有兩個。

  這也是,她知道賀柯舟還活著,並沒有特別害怕的底牌。

  柯循聽到她想用剩下的兩個條件保全他們,心頭知道他還活著的恐懼,鬆了幾分。

  雖然他不想承認,他忌憚、害怕賀恪舟。

  柯循溫柔地擦掉宛霜眼淚,「你想留下這個孩子?」

  宛霜凝著他眼底的溫柔和憐愛,點頭。

  她在來的路上,已經想過,柯循也許並不希望這個孩子出世。

  柯循眼裡的憐惜和溫柔愈深,「霜霜,如果他回了港城,我還有命活著。我會風光娶你進門。」

  「以後,我們還會有孩子。」

  宛霜這張牌,對他還有用。

  賀恪舟沒死,她就更有用了。

  宛霜垂下漂亮的睫毛,「柯循,我想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如果我打掉了這個孩子,我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再有孩子。」

  她的體質,並不是易孕體質。

  這在宛家,並不是一個秘密。

  當知道自己要當媽媽,她被巨大的喜悅包裹。

  她期待這個生命的到來。

  柯循笑著吻她唇瓣,「如果這是我們唯一的孩子,那就留下來。」

  他的鬆口,讓宛霜陷入巨大的喜悅和激動中。

  柯循眼底閃過譏諷。

  蠢貨。

  「霜霜,你打探到賀恪舟在瑞士的情況了嗎?他身體恢復的怎麼樣了?」

  這才是他今天,要見宛霜的目的。

  她是賀恪舟未婚妻,從賀家和明家那裡知道的消息,會比他更準確。

  當宛霜說出賀恪舟並不在瑞士時,柯循壓下被假消息迷惑翻湧的情緒。

  他把地毯上的宛霜,抱到沙發上,「他在新城的消息,你知道多久了?」

  宛霜攥著他衣服,「他短時間,不會回來。」

  她的篤定,讓柯循挑眉。

  宛霜已經出來太久,她害怕被賀至賢的人發現柯循。

  她把賀恪舟在新城的事講給他聽。

  宛霜看著若有所思的柯循,拿起自己的手機和包包,「我得走了。」

  柯循把她拉進懷裡,吻了吻她唇瓣,「照顧好我們的孩子,也照顧好自己。」

  宛霜捨不得離開,卻又不能不離開。

  柯循凝著宛霜離開的背影,眼裡陰鬱不再遮掩。

  為了一個女人,留在新城?

  柯循並不信這是賀恪舟會做的事。

  賀恪舟沒死,這對柯循來說,就是一個定時炸彈。

  他想賀恪舟死,並不是為了宛霜。

  那晚,在遊艇上哄騙宛霜,讓她給賀恪舟下藥跟自己偷情,他的目的,就是除掉賀恪舟。

  宛霜這個蠢女人,到現在還在認為,那晚遊艇失火,真的是意外。

  如果沒有那晚下藥,賀恪舟就不會墜海。

  她覺得是自己害了賀恪舟,那他就如她所願,將一切,都推在她頭上。

  宛霜於他,不過是一個發泄的工具。

  她的漂亮,她的乾淨,她的純,都在他的點上。

  更讓他興奮的是,宛霜是他的女人。

  他從沒有把賀恪舟當過兄弟,為了獲取他的信任,他這些年,一直都裝的很好。

  「阿綏,他害死你,我會替你報仇的。」

  「你就在天上,好好看著我。」

  「他沒死成,那就讓他再死一次。」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