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空間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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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陳天放取了弓箭,帶著王金珠朝山上走去。

  出了院子,遠離了那壓抑的氛圍,山間的風帶著草木的清香撲面而來,讓王金珠的精神為之一振。

  她從末世而來,原主又是屠戶家的女兒,從小跟著父親和哥哥們處理豬羊,見慣了血腥,膽子和力氣都比尋常女子大得多。這山路雖然崎嶇,對她來說卻算不得什麼。

  反倒是陳天放,好幾次都下意識地放慢腳步,回頭看她,似乎怕她跟不上。

  王金珠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忍不住樂了:「你看我像是走不動道的嗎?放心吧,你只管往前走,我丟不了。」

  陳天放黝黑的臉頰上泛起一絲不自然的紅暈,嗯了一聲,轉過頭去,腳步果然快了不少。

  他常年在這山里打獵,對一草一木都熟悉得很。哪裡有獸徑,哪裡有水源,哪裡可能有獵物出沒,他都了如指掌。

  兩人深入林中,光線漸漸暗淡下來。陳天放忽然停住腳步,對王金珠做了個噤聲的手手勢。

  他側耳傾聽片刻,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在不遠處的一片灌木叢。

  他緩緩搭上一支箭,肌肉繃緊,整個人的氣息都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了一體。

  王金珠甚至都沒看清他的動作。

  「嗖——」

  一聲輕微的破空聲響起,那支羽箭便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精準地沒入了灌木叢中。

  一陣撲騰聲後,再無聲息。

  陳天放快步上前,從灌木叢里拎出了一隻肥碩的野雞,那支箭正中雞脖,一擊斃命。

  他手法利落地拔出箭,在草葉上擦乾淨血跡,重新放回箭壺。

  王金珠看得眼睛發亮。

  這男人,不說話的時候,真是帥得掉渣!這精準的箭術,這沉穩的氣場,比那個只會搖頭晃腦念酸詩的陳書硯,強了何止千百倍!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里,王金珠親眼見證了陳天放作為頂尖獵戶的實力。他又用同樣的方法射殺了兩隻野兔。

  看著地上的獵物,陳天放臉上也露出了幾分喜色。一隻野雞,兩隻兔子,拿到鎮上能換不少銅板,也能讓家裡好好開頓葷。

  就在他準備把獵物都捆起來的時候,王金珠的腦袋突然一陣劇痛,像是被針狠狠扎了一下。

  她眼前一黑,下意識地扶住旁邊的一棵樹,伸手按住太陽穴。

  「怎麼了?」陳天放立刻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丟下獵物,幾步跨到她身邊扶住她。

  「沒事,就是頭突然暈了一下。」王金珠擺擺手,視線卻無意中落在了地上那隻野雞上。

  一個荒誕的念頭在她腦中閃過。

  要是這野雞能消失就好了……

  就在這個念頭產生的瞬間,她腦海里突兀地響起一個冰冷的機械音。

  【空間開啟。】

  【可存放死物。當前空間:十立方米。】

  地上的那隻野雞,竟然真的憑空消失了!

  她心臟狂跳起來,這是她的金手指?她穿越過來,竟然還附贈了一個隨身空間?

  她強壓下心頭的激動,又將目光投向旁邊的一隻野兔。

  收!

  那隻兔子也瞬間不見了蹤影。

  陳天放正擔心地看著她,完全沒注意到地上的獵物少了。

  「真的沒事?」他扶著她的胳膊,語氣里滿是關切。

  「真沒事了。」王金珠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她指著地上僅剩的一隻兔子,故作驚訝地問:「咦?怎麼就一隻兔子了?那隻野雞和另一隻兔子呢?」

  陳天放一愣,低頭看去,也傻眼了。

  他明明記得是一隻雞兩隻兔子,怎麼會……

  他疑惑地撓了撓頭,在周圍找了一圈,連根雞毛都沒看到。

  「怪了,難道是被什麼東西叼走了?」他百思不得其解。這光天化日的,他就在旁邊,什麼動靜都沒聽到。

  王金珠看著他那副老實巴交的困惑模樣,心裡又好笑又心疼。

  她走過去,撿起那隻兔子,掂了掂,然後對陳天放說:「天放,我問你,你以前打到獵物,都是全部拿回家的嗎?」


  陳天放理所當然地點頭:「當然。這都是家裡的嚼用。」

  「你傻不傻?」王金珠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他的腦門,「你辛辛苦苦在山裡拼命,打到的獵物拿回去,結果呢?肉進了誰的肚子?錢又花在了誰的身上?」

  她壓低聲音:「你爹娘和弟妹,能分到幾口湯?還不是都便宜了二房那個讀書的寶貝疙瘩!你看看你,再看看他,一個個白白嫩嫩的。你再看看天潤和天微,瘦得跟猴兒似的!你心裡就不難受?」

  陳天放沉默了。

  他寬厚的肩膀微微垮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痛苦。

  半晌,他才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我……我以前,有時候會偷偷在山裡烤了吃一點。」

  王金珠一怔。

  只聽他繼續說道,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沙啞:「我不多吃,就吃一點點。我想著……我要是長得壯一點,力氣大一點,奶和爺打爹娘的時候,我就能多替他們扛幾下。」

  哎呀,這個小苦瓜!偷吃就是為了抗揍。

  她伸出手,緊緊握住他那雙布滿老繭的大手,一字一句地說道:「天放,你聽著。從今天起,你不用再挨揍了,你爹娘也不用。我們自己掙的,就該我們自己說了算。那隻野雞和兔子,是我藏起來了。以後,你打到的好東西,我們都留下一半,給爹娘和弟妹偷偷補身子。」

  她看著他的眼睛,無比認真:「你不是一個人了,你還有我。」

  陳天放看著自己媳婦那雙又亮又堅定的眼睛,只覺得一股暖流從交握的手中,一直湧向心底。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一個「好」字,重若千斤。

  下山的路上,兩人都沒再說話,但氣氛卻不再沉悶。

  兩人剛走進陳家的院門,陳老太就拄著拐杖從堂屋出來了,眼睛像鉤子一樣往陳天放手裡瞟。見他只拎著一隻灰撲撲的兔子,臉上的褶子立刻堆出了不滿。

  「就一隻兔子?」陳老太的嗓門提了起來,「去了大半天,就這點東西?天放啊,你如今是成了家的人了,可要更努力一點啊!」

  她話音剛落,二嬸陳秀芬就從屋裡走了出來,臉上帶著笑,眼睛卻直勾勾盯著那隻兔子:「哎喲,回來啦。這兔子看著倒還肥實,正好,書硯讀書費腦子,晚上給他燉了補補身子。」

  說著,很自然地就伸手來接陳天放手裡的兔子。

  陳天放手往後一縮,沒說話,只是看向王金珠。

  王金珠上前一步,擋在陳天放前面,臉上也掛著笑,語氣卻不軟不硬:「二嬸,這兔子是天放鑽林子、爬山坡,辛苦了大半天才打回來的。再說,這家裡也不是只有書硯堂弟一張嘴,爺奶、爹娘,還有天潤天微幾個小的,也該沾點葷腥了。」

  「喲,聽聽,這新媳婦就是會說話,」陳秀芬臉上的笑淡了些,瞟了王金珠一眼,「咱家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書硯是讀書的料子,那是要考功名、給老陳家光宗耀祖的!他身子骨金貴,多吃點好的,那還不是為了咱們整個家?等書硯中了秀才,咱們不都跟著沾光?大嫂,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她看向躲在灶房門口、不敢吱聲的大嫂。陳玉香囁嚅著嘴唇,低下頭,只敢搓著衣角。

  陳老太用拐杖杵了杵地,不耐煩道:「行了!一隻兔子也值得掰扯?趕緊拿過來,晚上就給書硯燉了。天放一個大男人,有手有腳的,明天再去山裡轉轉就是了。金珠,你是新媳婦,要多顧著家裡,別淨攛掇你男人藏私!」

  陳老太一發話,陳秀芬立刻有了底氣,直接從陳天放手裡把兔子奪了過去,掂了掂,嘴裡還嘟囔著:「是少了點,將就吧。下回可得看準了再放箭,最好能打點值錢的。」

  陳天放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手臂上的青筋都繃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低著頭、大氣不敢出的爹娘,又看了看身邊挺直脊背的媳婦,胸口的悶氣堵得他難受。

  王金珠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沖他微微搖了搖頭。不用怕,這個兔子她別想獨吞。

  拉著陳天放回了房間,王金珠看著他仍舊緊繃的下頜線,輕聲說:「看見了沒?這就是你把所有東西都拿回去的結果。一隻兔子,他們嫌少,還覺得理所應當。天放,日後多長些心眼。」

  陳天放沉默地點點頭,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只是麻木地忍受,心裡那杆一直被壓彎的秤,終於開始慢慢回正。

  趁著陳天放出去的功夫,王金珠又把自己那個沉甸甸的嫁妝箱子也收了進去。她真怕陳家那群不要臉的會趁她不在家的時候,悄悄動她的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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